第23章

花鸢韶哪清楚他想这么多,坐到病床边专心致志地照顾病人弟弟。

等到花昀双牵着祁槿煜去做胃镜和各种检查,他就乖乖跟在他爸身后。到底是屁股疼,他的步伐带上迟疑。

花鸢韶望着父亲对弟弟无微不至的在意和关心,心底终究泛出些酸涩来。

换位思考下,他爸只会派助理和秘书过来监督他的病情治疗。

他不敢糟蹋作贱自己的身子,心知肚明没有人关心。或许他弟会在乎,但他弟不是说得一清二楚。不想被他碰,觉得恶心。

他早该记住的。

花鸢韶黯然神伤地坐在走廊里,莫名颓废地揉着头发。他弟要检查,这整层楼的病房办公室就已经都被清空。

他爸听说有人刺杀,就调人去查,可全程都没有问一句他有没有受伤。

花鸢韶怔怔地望着掌心被捅开的血口,默不作声地合上手。他捏着手机给韦叔发消息,问完怎么处理伤口后,又打电话给保镖队队长魏千秋。

“她是之前医院内捅伤人的那个精神病患的家眷?”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报道全都是,说是对财阀占据优质资源心生不满,想搞蓄意伤害。”

花鸢韶沉默了片刻,扯嘴角,“那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您想起诉的话,根据您的伤口程度界定,最严重可以判她终身监禁。”

“她丈夫呢,之前捅伤人同样进去的。”

“被判移至精神病院。无法肯定他的精神状态出来后会不会重蹈覆辙,没有人想给这个机会。”

“我待会儿会去做伤口鉴定,把她也移至精神病院看管吧。”花鸢韶寒下脸,“我不会给自己留隐患。”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花鸢韶都有些胆寒。他处理完伤口回到病房,他爸要他解了裤子挨打。

花鸢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弟弟,皱着眉头问道,“能扯上他的隔断帘吗?”

这个病房很大,还有电视沙发,他爸想在哪儿抽他都行,但他受不了他弟看着他光屁股挨打。

更何况…屁股本来就有伤了。

花昀双摇头,“也该让他看看了。”

花鸢韶心里一涩,牙齿艰难地咬紧,抿唇伏下身子跪在地上,不堪地闭上眼。

发紫的肉臀瑟瑟发抖,被打得狠的屁股蛋胀起着一道道红肿的棱子,显然都是新伤。

祁槿煜耳根有些发红,连带着脸也烧得烫起来。他知道他哥不堪忍受这些,可他又不可避免地受用他哥的酸涩。

他的眼神情难自禁地瞥向哥哥分开的臀瓣,打量着他哥因挨了狠揍而两面通红的屁股蛋。

挺翘的臀瓣上布满戒尺的棱子,室内温度冰冷使得褪去衣物的臀腿瑟瑟发抖。他哥修长的双腿极为不齿地并拢,夹紧后面的穴口。垂在两腿之间的性器更是恨不能被裤子掩住。

祁槿煜抿唇。他也好想打他哥的光屁股。看他因为自己而痛得抽噎哭饶,无助地依偎在他的怀抱。

花鸢韶咬紧牙关,把脸埋到手臂里,很不体面地请罚。“请您责罚。”

花昀双解下皮带,皮带扣不经意间撞到病床侧的铁扶手,发出啪哒一声。花鸢韶吓得浑身一颤。那种对皮带的恐惧自内心深处袭来,使得他痛苦不堪地想蜷缩起身体。

祁槿煜咬住舌头,耳根完全红透了,他忍不住捂脸,又阴暗地渴望看到哥哥被抽更隐秘的地方。要是他哥在这种情况被抽屁眼…恐怕会羞耻至死吧。

花鸢韶怔怔地等罚,猛地挨上第一下时还没反应过来,屁股疼得一抽。“…一。”

随后的两下接连而至,疼得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捂屁股,却又被脸压着没能抽出手臂。想到捂屁股的后果,花鸢韶心里隐隐有些忐忑。

他爸不许他遮掩屁股,要真捂了就会命他把臀瓣分开抽里面。屁眼被抽肿后他会疼得一整周不得安生,连转移注意力都做不到,那里的疼痛会无时不刻提醒着他被亲爹重罚了屁眼。

更何况在他弟面前…花鸢韶心里酸涩得绞痛。他弟不是已经说同性恋恶心了吗,待会儿会怎么想怎么说,他弟又听到过他的示爱。这顿打是因为他弟跟父亲说了他的事吗…

他怎么背地里折磨弟弟,他弟怨恨埋怨,痛不欲生。…还有他如何想搞他弟,乱伦…背德…

罪恶感冲刷着花鸢韶的心灵,他极为不齿地将脸埋下去,压低声音哀求,“二、三。爸…您别在小煜面前罚我…我回家跪祠堂,您在妈面前罚我都行…别在现在打。”

他爸沉默不答。

花鸢韶瑟缩起身体,他不敢回头看他爸的表情,更不敢看他弟的。不管他弟表情流露出大快人心的舒畅还是生理性反胃的别开头,都能让他疼得心如刀绞。

他抿唇犹豫不决,终究伏好身体,红肿的肉臀乖乖翘高。今天这顿打狠了,明天考试他要在凳子上坐上两个小时,根本熬不住。

花昀双面无表情地伸腿,抬起皮鞋踢开花鸢韶并拢的双腿,“自己掰好。”

花鸢韶表情难堪地回头,咬着牙看向花昀双,艰难地摇了摇头。

“别逼我说第二次。”

“我不。”花鸢韶倔强地顶嘴,爬起身就要去扯裤脚的长裤,脸上啪地挨了一记耳光。

他颤巍巍地扶着墙,内心深处的恐惧一遍遍警告着他不能反抗。花鸢韶攥紧拳头,声音都在颤抖,“您给我留点面子。”

花昀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人踹倒后劈头盖脸地甩下去皮带,每一皮带都卯足劲头,隔着薄衣服把花鸢韶抽得遍体鳞伤。

花鸢韶的胳膊大腿,乃至后心侧腰尽是红印。雪白的薄衫不一会就被抽得破破烂烂,透出底下淤青红肿的皮肉。

花鸢韶倔强地咬唇,双手把屁股蛋捂得严严实实,死活都不肯再挨一记皮带,被揪着耳朵拽起头颅,脸蛋又挨上两记狠厉的耳光。

在要挨第三记时花鸢韶终于忍不住爬起身,伸手揉着被拧得滚烫的耳朵,捂住被打肿的脸,踉踉跄跄地起身往病房外跑。他快跑到门口时勉强扯上裤脚,恨恨地瞪回去,“你别指望我再回这个家。”

花昀双沉着脸要开口。

花鸢韶心底突然疼得像被电锯使劲碾过一般,眼眶通红地改口,“反正除了我妈,就没人要我了!”

花鸢韶砰地打开病房门,使劲关上后,极为恐惧地撒腿就跑。他一瘸一拐地歪到最远端的病房进去躲好,反手拧上门锁,后背抵着房门。整个人无力地滑倒在地面,怔怔地瘫倒。

他抚过胳膊被打出的皮带印,反复揉搓在通红的肌肤上,不敢深思被抓到后的代价。花鸢韶艰难地爬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到病床边的药柜,蹲下去翻找外伤用药。

他眼眶红了一圈,在找到跌打损伤用药后,忍不住落下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

花鸢韶用手背蹭着泪水,爬起来蜷缩起身体,扯过病床上的被子,把自己尽量裹成一团缩进去。

自妈死了以后,他不想再交满分试卷,做他爸眼中的完美继承人。每次只考及格分保证升学,拿着成绩单回家次次都是一顿毒打。

他爸对他态度极为恶劣,从未体恤过他一次。身上挨了一顿接着一顿的打,掌心挨饱了戒尺,屁股疼也不被饶恕,皮带藤条藤杖他都挨了个遍。

前段时间他说不想当继承人,他爸更是冷淡地告诉他他早就没有资格。他嘴硬说不想回家…这个答案他也是知道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份自他出生以来所有开支叠加而成的账单。

他爸说…那他就是债主。“把所有的投资还回来,你就可以滚。”

花鸢韶红着眼睛望着掌心的绷带。他们都不过问一句他是怎么受伤的吗。

花鸢韶怔怔地望了一会,哭晕而胀痛的脑袋让他忍不住想闭上眼睛。他伸手揉搓几下被扇红的脸,又摸着拧疼的耳朵,把手缩回身前。

他爸可能不会要他了…

要是以前只是失望他的表现,现在恐怕就是作呕于他的思想。谁会要一个这样的小孩…妈妈也不会要他。妈妈只是…离开太久了,所以不知道他的变态。

花鸢韶怔怔地望着隔帘,又心里抽痛。而且是在弟弟面前责罚。小煜也一定觉得大快人心吧。

他早就没有家人了。

家人…朋友…爱人…到底哪一个有爱他的人。

花鸢韶无力地垂下脑袋,揉着耳朵时,无垠委屈遍布心底。他怎么还钱啊,像他弟一样去打黑拳?他恐怕上场没打两下就能被揍扁,他这细胳膊细腿的…

更何况那张账单是天文数字。九位数,开头还是九。

他爸从来不肯安抚他的情绪,虽然给他的钱多到他能应有尽有地消费,可没能满足他爸的期望,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挨抽。

体无完肤地坐进跑车,每跑一公里屁股都疼得钻心,怎么可能会感到幸福。

花鸢韶小心地缩在被窝睡了一下午,天色朦胧不清的时刻,他渐渐转醒。

望着外面晦暗的夜色,街道灯红酒绿的夜景,花鸢韶理着衣服的褶皱。

他爸没找他。

但凡出动一次保镖队,都无需地毯式搜刮,只要挨门挨户地打开病房门,都能知道他在这里。可他爸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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