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单向赴约
陈亦非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把机身攥得发烫，那行字像一根针，扎破了刚逃生的侥幸。李安瑜的笑意瞬间敛去，凑近扫完短信，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冷峭。
“假备份？”李安瑜抬手点了点屏幕，声音压得很低，“从林舟给安全屋地址，到我们中计被炸，全是他算好的。连我们会去拷贝资料、拼死突围，都在他的掌控里。”
陈亦非关掉短信界面，抬眸看向李安瑜，眼底没有慌乱，只剩沉冷的笃定：“他要的不是我们死，是逼我们主动赴约。短信没说地点、没说时间，就是等着我们沉不住气，主动找他。”
“你打算找？”李安瑜挑眉，语气里带着试探，也带着笃定——他太清楚，陈亦非绝不会放着真线索不管，尤其是牵扯到陈敬山。
陈亦非点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必须找。假备份是幌子，真线索才是目的，他手里有我父亲的消息，我们没退路。”
他说着，把手机递到李安瑜面前，界面停留在反追踪页面：“刚才的来电和短信，信号源被层层加密，我追不到底，但对方留了破绽，短信末尾藏了一串定位坐标，是手动输入的暗码。”
李安瑜凑近细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破解暗码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秒就解码成功，一个城郊废弃灯塔的坐标跳了出来。他抬眼看向陈亦非，语气严肃。
“废弃灯塔，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陆路进出，典型的死局。”李安瑜顿了顿，盯着陈亦非的眼睛，“这明显是鸿门宴，他算准了你会去，摆明了要瓮中捉鳖。”
“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陈亦非收回手机，语气冷硬，却不忘看向李安瑜，一字一句道，“这次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市区，找地方解密假备份，哪怕是假的，也可能藏着反向线索。”
这话刚落，李安瑜立刻沉了脸，语气带着少见的执拗：“你又想单独行动？忘了系统绑定了？你在灯塔出事，我在市区也会被系统反噬，轻则晕厥，重则意识溃散，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命？”
陈亦非喉结微动，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坚持：“那里太险，对方布了局，两个人去，脱身更难。你留在外面，还能接应我，总比一起被困死强。”
“接应？”李安瑜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坚定，“等你被困住再接应，晚了。陈亦非，我们不是临时搭档，是绑在一根绳上的人，要闯一起闯，要撤一起撤，你别想把我推开。”
陈亦非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再反驳。他知道李安瑜的性子，看似温和，认定的事绝不会退让，更何况系统绑定本就是双向牵绊，谁也撇不下谁。
“好，一起去。”陈亦非松口，随即恢复冷静，开始部署路线，“我们绕路走，先去备用据点换装备，带足干扰器和急救包，灯塔附近有废弃厂房，我们提前埋伏，摸清对方的人手再行动。”
“算你识相。”李安瑜唇角微扬，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随即又正色道，“对了，对方既然敢让我们赴约，肯定带了底牌，顾明远大概率也会在场，我们不能硬碰硬，先找真线索，见势不对立刻撤。”
“嗯。”陈亦非应下，目光扫过李安瑜，忽然想起他之前的伤势，语气不自觉软了半分，“你身上的伤，没事吧？刚才翻墙扯到了。”
李安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拍了拍胳膊：“小伤，不影响行动。倒是你，胸口挨了一拳，刚才跑的时候脸色都白了，别硬撑，到据点先处理伤口。”
陈亦非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烫，没再接话，只是迈步往前走，脚步却刻意放慢，等着李安瑜跟上。小巷里，两人的影子并肩而行，系统面板悄然弹出一行淡字。
【叮！宿主默契度+5，当前默契度77，羁绊值提升，危险预警灵敏度增强。】
两人都没在意系统提示，心思全在那场即将到来的赴约上。
约莫半小时后，两人抵达陈亦非的备用据点，一间隐蔽的老式公寓，安保严密，设备齐全。陈亦非翻出急救包，李安瑜主动接过，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拆开胸口的绷带。
“淤青很严重，刚才不该剧烈跑动。”李安瑜一边涂药膏，一边轻声责备，动作却轻柔得很，生怕弄疼他。
陈亦非僵着身子，任由他处理伤口，低声道：“没时间耽搁，对方既然发了短信，肯定在灯塔等着，晚了怕出变故。”
“急也没用，你要是撑不住，到了灯塔反而拖后腿。”李安瑜抬眸看他，眼神认真，“放心，我比你更想拿到真线索，我也想知道，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破系统，到底为什么绑着我们。”
陈亦非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处理完伤口，两人换上深色作战服，背上装满装备的背包，检查好干扰器、电击棍等工具，确认无误后，悄然离开据点，朝着城郊废弃灯塔的方向赶去。
夜色越来越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正是夜色最暗、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车子停在距离灯塔一公里外的树林边，两人下车步行，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靠近灯塔。远远望去，灯塔孤零零立在水边，顶层亮着一盏孤灯，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守卫，没有动静，诡异得可怕。
“不对劲，太安静了。”李安瑜压低声音，拉住陈亦非的手腕，示意他停下，“对方布了局，不可能不派人守着，这是故意引我们靠近。”
陈亦非点头，掏出望远镜看向灯塔顶层，灯光下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手边放着一个黑色文件夹，显然是真线索。
“人在顶层，只有一个。”陈亦非放下望远镜，语气凝重，“大概率是幕后黑手本人，他没带手下，是想跟我们单独谈。”
“单独谈？”李安瑜冷笑一声，“他耍了我们这么多次，谈的只会是陷阱。不管怎样，先上去，见机行事。”
陈亦非点头，两人压低身形，沿着岸边悄悄摸向灯塔，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灯塔的铁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顶层的灯光透下来，形成一道狭长的光带。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推开铁门，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灯塔里格外清晰。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来，是顶层那人散发的。
走到楼梯尽头，顶层的门敞开着，那人依旧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变声器的沙哑，恢复了原本的低沉，带着几分熟悉的沧桑。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陈亦非和李安瑜同时顿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他们听过。
是林舟。
“假备份？”李安瑜抬手点了点屏幕，声音压得很低，“从林舟给安全屋地址，到我们中计被炸，全是他算好的。连我们会去拷贝资料、拼死突围，都在他的掌控里。”
陈亦非关掉短信界面，抬眸看向李安瑜，眼底没有慌乱，只剩沉冷的笃定：“他要的不是我们死，是逼我们主动赴约。短信没说地点、没说时间，就是等着我们沉不住气，主动找他。”
“你打算找？”李安瑜挑眉，语气里带着试探，也带着笃定——他太清楚，陈亦非绝不会放着真线索不管，尤其是牵扯到陈敬山。
陈亦非点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必须找。假备份是幌子，真线索才是目的，他手里有我父亲的消息，我们没退路。”
他说着，把手机递到李安瑜面前，界面停留在反追踪页面：“刚才的来电和短信，信号源被层层加密，我追不到底，但对方留了破绽，短信末尾藏了一串定位坐标，是手动输入的暗码。”
李安瑜凑近细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破解暗码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秒就解码成功，一个城郊废弃灯塔的坐标跳了出来。他抬眼看向陈亦非，语气严肃。
“废弃灯塔，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陆路进出，典型的死局。”李安瑜顿了顿，盯着陈亦非的眼睛，“这明显是鸿门宴，他算准了你会去，摆明了要瓮中捉鳖。”
“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陈亦非收回手机，语气冷硬，却不忘看向李安瑜，一字一句道，“这次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市区，找地方解密假备份，哪怕是假的，也可能藏着反向线索。”
这话刚落，李安瑜立刻沉了脸，语气带着少见的执拗：“你又想单独行动？忘了系统绑定了？你在灯塔出事，我在市区也会被系统反噬，轻则晕厥，重则意识溃散，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命？”
陈亦非喉结微动，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坚持：“那里太险，对方布了局，两个人去，脱身更难。你留在外面，还能接应我，总比一起被困死强。”
“接应？”李安瑜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坚定，“等你被困住再接应，晚了。陈亦非，我们不是临时搭档，是绑在一根绳上的人，要闯一起闯，要撤一起撤，你别想把我推开。”
陈亦非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再反驳。他知道李安瑜的性子，看似温和，认定的事绝不会退让，更何况系统绑定本就是双向牵绊，谁也撇不下谁。
“好，一起去。”陈亦非松口，随即恢复冷静，开始部署路线，“我们绕路走，先去备用据点换装备，带足干扰器和急救包，灯塔附近有废弃厂房，我们提前埋伏，摸清对方的人手再行动。”
“算你识相。”李安瑜唇角微扬，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随即又正色道，“对了，对方既然敢让我们赴约，肯定带了底牌，顾明远大概率也会在场，我们不能硬碰硬，先找真线索，见势不对立刻撤。”
“嗯。”陈亦非应下，目光扫过李安瑜，忽然想起他之前的伤势，语气不自觉软了半分，“你身上的伤，没事吧？刚才翻墙扯到了。”
李安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拍了拍胳膊：“小伤，不影响行动。倒是你，胸口挨了一拳，刚才跑的时候脸色都白了，别硬撑，到据点先处理伤口。”
陈亦非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烫，没再接话，只是迈步往前走，脚步却刻意放慢，等着李安瑜跟上。小巷里，两人的影子并肩而行，系统面板悄然弹出一行淡字。
【叮！宿主默契度+5，当前默契度77，羁绊值提升，危险预警灵敏度增强。】
两人都没在意系统提示，心思全在那场即将到来的赴约上。
约莫半小时后，两人抵达陈亦非的备用据点，一间隐蔽的老式公寓，安保严密，设备齐全。陈亦非翻出急救包，李安瑜主动接过，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拆开胸口的绷带。
“淤青很严重，刚才不该剧烈跑动。”李安瑜一边涂药膏，一边轻声责备，动作却轻柔得很，生怕弄疼他。
陈亦非僵着身子，任由他处理伤口，低声道：“没时间耽搁，对方既然发了短信，肯定在灯塔等着，晚了怕出变故。”
“急也没用，你要是撑不住，到了灯塔反而拖后腿。”李安瑜抬眸看他，眼神认真，“放心，我比你更想拿到真线索，我也想知道，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破系统，到底为什么绑着我们。”
陈亦非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处理完伤口，两人换上深色作战服，背上装满装备的背包，检查好干扰器、电击棍等工具，确认无误后，悄然离开据点，朝着城郊废弃灯塔的方向赶去。
夜色越来越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正是夜色最暗、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车子停在距离灯塔一公里外的树林边，两人下车步行，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靠近灯塔。远远望去，灯塔孤零零立在水边，顶层亮着一盏孤灯，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守卫，没有动静，诡异得可怕。
“不对劲，太安静了。”李安瑜压低声音，拉住陈亦非的手腕，示意他停下，“对方布了局，不可能不派人守着，这是故意引我们靠近。”
陈亦非点头，掏出望远镜看向灯塔顶层，灯光下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手边放着一个黑色文件夹，显然是真线索。
“人在顶层，只有一个。”陈亦非放下望远镜，语气凝重，“大概率是幕后黑手本人，他没带手下，是想跟我们单独谈。”
“单独谈？”李安瑜冷笑一声，“他耍了我们这么多次，谈的只会是陷阱。不管怎样，先上去，见机行事。”
陈亦非点头，两人压低身形，沿着岸边悄悄摸向灯塔，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灯塔的铁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顶层的灯光透下来，形成一道狭长的光带。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推开铁门，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灯塔里格外清晰。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来，是顶层那人散发的。
走到楼梯尽头，顶层的门敞开着，那人依旧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变声器的沙哑，恢复了原本的低沉，带着几分熟悉的沧桑。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陈亦非和李安瑜同时顿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他们听过。
是林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