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黎明航向
快艇劈开晨雾，浪花溅在袖口，凉得刺骨。
天边刚翻出鱼肚白，远处灯塔的火光只剩一抹暗红，枪声彻底湮没在海风里，陈亦非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航道，一言不发。
李安瑜坐在身侧，把黑色文件夹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的褶皱，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稳而沉：“别绷太紧，林舟争取的时间，我们没浪费。”
陈亦非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满是涩意：“他本可以不用死。”从被追杀到递线索，再到舍命断后，林舟的反转与牺牲，彻底打碎了他此前的戒备，也压下了一团闷火。
“他不是白白赴死。”李安瑜转头看他，眼神坚定，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戳破核心，“他用命换了真备份、换了我们逃生的机会，还把周子昂、初代系统、陈叔的下落全摊开了，我们活着到东郊，才不算辜负他。”
陈亦非沉默片刻，缓缓松了松方向盘，侧头看向李安瑜，眸底的冷意褪成凝重：“周子昂是研发组副组长，和我父亲共事多年，为什么要叛卖系统、创立深渊？”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昔日同僚，何至于赶尽杀绝。
“利益，或是野心。”李安瑜沉吟着分析，语气通透，“双生系统能封印初代失控系统，掌控它就等于掌控底牌，周子昂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资料，是绝对的控制权。林舟说我们是守护者，不是宿主，这就意味着，我们是他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还有系统密钥。”陈亦非补充道，眉头紧锁，“我父亲藏了密钥，被周子昂囚禁在深渊核心，东郊废弃研究所，是他当年留的后手？”
“大概率是。”李安瑜点头，晃了晃怀里的文件夹，“真备份里应该写清了研究所的布局、密钥的线索，甚至还有对抗初代系统的方法，只是现在没设备解密，只能先赶到地方再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警觉：“顾明远没抓到我们，肯定会上报周子昂，东郊研究所说不定已经被盯上，我们不能直接闯，得先摸清楚外围情况。”
“我知道。”陈亦非应声，调整快艇航向，朝着偏僻的浅滩驶去，“快艇目标太大，靠岸后弃船，步行绕路去研究所，换上备用衣物，避开主干道监控。”
李安瑜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倒是安排得周全，刚才还在自责，转眼就把路线想好了。”
陈亦非耳尖微热，别开脸看向岸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却带着一丝笃定：“自责没用，找到我父亲，毁掉初代系统，才是对林舟的交代。”
“我陪你。”李安瑜轻声重复，四个字说得沉稳有力，和此前在灯塔、码头时的语气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动摇，“从系统绑定那天起，我们的路就绑在一起了，你要查的真相，我陪你挖到底；你要闯的深渊，我陪你掀翻。”
陈亦非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郑重地点头：“好。”
快艇缓缓靠上浅滩，两人熄火下船，把快艇藏进芦苇丛，换上背包里的深色便服，摘掉所有显眼标识，背着装备和文件夹，朝着东郊方向徒步前行。
清晨的郊外雾气未散，草木上挂着露珠，一路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交替响起。系统面板偶尔弹出淡色提示，默契度持续维持在高位，危险预警始终静默，暂时没有追兵踪迹。
走了近一个小时，雾气渐渐散去，远处一栋破旧的红砖建筑映入眼帘，墙体斑驳，招牌脱落，正是东郊废弃研究所。
李安瑜抬手拉住陈亦非，蹲在灌木丛后，压低声音：“先别动，研究所外围太安静，不对劲，我先放微型无人机探查一圈，看看有没有埋伏。”
陈亦非点头，同样压低身形，目光扫过研究所的门窗、围墙，警惕着每一处死角：“注意楼顶和西侧围墙，顾明远的人擅长隐蔽伏击，别让无人机暴露位置。”
“放心。”李安瑜掏出掌心大小的无人机，操控着升空，屏幕上实时传回画面，“无人机带了隐身涂层，监控扫不到。”
无人机缓缓掠过研究所上空，画面清晰显示——院内空无一人，大门紧锁，窗户破损，没有人员走动痕迹，也没有监控运转的光点，看似真的废弃已久。
“奇怪，没有埋伏。”李安瑜皱眉，盯着屏幕，“周子昂既然知道林舟会给我们线索，没理由不在这里布控。”
陈亦非盯着研究所正门的台阶，眼神骤然一凝，指着屏幕角落：“你看那里，台阶上有新鲜的脚印，还有淡淡的烟蒂，是刚留下不久的，里面有人。”
李安瑜放大画面，果然看到几枚陌生脚印，烟蒂还是湿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伏击，他们故意撤掉明面守卫，引我们进去。”
“既然来了，就必须进。”陈亦非攥紧怀里的备用电击棍，语气果决，“真备份只能在这里解密，我父亲的线索也在里面，躲不掉。”
李安瑜收起无人机，看向他，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正门太显眼，我们走后侧的通风管道入口，林舟给的地图里标过，那里是盲区。”
陈亦非点头，两人起身，猫着腰绕到研究所后侧，果然看到一处锈迹斑斑的通风口，盖子已经松动。李安瑜率先撬开盖子，示意陈亦非先行。
“你先，我断后。”
陈亦非没有推辞，弯腰钻进通风管道，李安瑜紧随其后，轻轻盖回盖子。管道内狭窄昏暗，灰尘弥漫，两人匍匐前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爬了约莫五分钟，前方传来微弱的说话声，语气阴鸷，正是顾明远的声音。
“周子昂先生说了，等他们钻进研究所，就封死所有出口，这次必须拿下双生宿主，逼出系统密钥，绝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放慢动作，屏住呼吸。
下一秒，通风管道突然剧烈晃动，头顶的铁皮传来重重的敲击声，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出来吧。”
天边刚翻出鱼肚白，远处灯塔的火光只剩一抹暗红，枪声彻底湮没在海风里，陈亦非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航道，一言不发。
李安瑜坐在身侧，把黑色文件夹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的褶皱，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稳而沉：“别绷太紧，林舟争取的时间，我们没浪费。”
陈亦非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满是涩意：“他本可以不用死。”从被追杀到递线索，再到舍命断后，林舟的反转与牺牲，彻底打碎了他此前的戒备，也压下了一团闷火。
“他不是白白赴死。”李安瑜转头看他，眼神坚定，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戳破核心，“他用命换了真备份、换了我们逃生的机会，还把周子昂、初代系统、陈叔的下落全摊开了，我们活着到东郊，才不算辜负他。”
陈亦非沉默片刻，缓缓松了松方向盘，侧头看向李安瑜，眸底的冷意褪成凝重：“周子昂是研发组副组长，和我父亲共事多年，为什么要叛卖系统、创立深渊？”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昔日同僚，何至于赶尽杀绝。
“利益，或是野心。”李安瑜沉吟着分析，语气通透，“双生系统能封印初代失控系统，掌控它就等于掌控底牌，周子昂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资料，是绝对的控制权。林舟说我们是守护者，不是宿主，这就意味着，我们是他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还有系统密钥。”陈亦非补充道，眉头紧锁，“我父亲藏了密钥，被周子昂囚禁在深渊核心，东郊废弃研究所，是他当年留的后手？”
“大概率是。”李安瑜点头，晃了晃怀里的文件夹，“真备份里应该写清了研究所的布局、密钥的线索，甚至还有对抗初代系统的方法，只是现在没设备解密，只能先赶到地方再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警觉：“顾明远没抓到我们，肯定会上报周子昂，东郊研究所说不定已经被盯上，我们不能直接闯，得先摸清楚外围情况。”
“我知道。”陈亦非应声，调整快艇航向，朝着偏僻的浅滩驶去，“快艇目标太大，靠岸后弃船，步行绕路去研究所，换上备用衣物，避开主干道监控。”
李安瑜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倒是安排得周全，刚才还在自责，转眼就把路线想好了。”
陈亦非耳尖微热，别开脸看向岸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却带着一丝笃定：“自责没用，找到我父亲，毁掉初代系统，才是对林舟的交代。”
“我陪你。”李安瑜轻声重复，四个字说得沉稳有力，和此前在灯塔、码头时的语气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动摇，“从系统绑定那天起，我们的路就绑在一起了，你要查的真相，我陪你挖到底；你要闯的深渊，我陪你掀翻。”
陈亦非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郑重地点头：“好。”
快艇缓缓靠上浅滩，两人熄火下船，把快艇藏进芦苇丛，换上背包里的深色便服，摘掉所有显眼标识，背着装备和文件夹，朝着东郊方向徒步前行。
清晨的郊外雾气未散，草木上挂着露珠，一路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交替响起。系统面板偶尔弹出淡色提示，默契度持续维持在高位，危险预警始终静默，暂时没有追兵踪迹。
走了近一个小时，雾气渐渐散去，远处一栋破旧的红砖建筑映入眼帘，墙体斑驳，招牌脱落，正是东郊废弃研究所。
李安瑜抬手拉住陈亦非，蹲在灌木丛后，压低声音：“先别动，研究所外围太安静，不对劲，我先放微型无人机探查一圈，看看有没有埋伏。”
陈亦非点头，同样压低身形，目光扫过研究所的门窗、围墙，警惕着每一处死角：“注意楼顶和西侧围墙，顾明远的人擅长隐蔽伏击，别让无人机暴露位置。”
“放心。”李安瑜掏出掌心大小的无人机，操控着升空，屏幕上实时传回画面，“无人机带了隐身涂层，监控扫不到。”
无人机缓缓掠过研究所上空，画面清晰显示——院内空无一人，大门紧锁，窗户破损，没有人员走动痕迹，也没有监控运转的光点，看似真的废弃已久。
“奇怪，没有埋伏。”李安瑜皱眉，盯着屏幕，“周子昂既然知道林舟会给我们线索，没理由不在这里布控。”
陈亦非盯着研究所正门的台阶，眼神骤然一凝，指着屏幕角落：“你看那里，台阶上有新鲜的脚印，还有淡淡的烟蒂，是刚留下不久的，里面有人。”
李安瑜放大画面，果然看到几枚陌生脚印，烟蒂还是湿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伏击，他们故意撤掉明面守卫，引我们进去。”
“既然来了，就必须进。”陈亦非攥紧怀里的备用电击棍，语气果决，“真备份只能在这里解密，我父亲的线索也在里面，躲不掉。”
李安瑜收起无人机，看向他，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正门太显眼，我们走后侧的通风管道入口，林舟给的地图里标过，那里是盲区。”
陈亦非点头，两人起身，猫着腰绕到研究所后侧，果然看到一处锈迹斑斑的通风口，盖子已经松动。李安瑜率先撬开盖子，示意陈亦非先行。
“你先，我断后。”
陈亦非没有推辞，弯腰钻进通风管道，李安瑜紧随其后，轻轻盖回盖子。管道内狭窄昏暗，灰尘弥漫，两人匍匐前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爬了约莫五分钟，前方传来微弱的说话声，语气阴鸷，正是顾明远的声音。
“周子昂先生说了，等他们钻进研究所，就封死所有出口，这次必须拿下双生宿主，逼出系统密钥，绝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放慢动作，屏住呼吸。
下一秒，通风管道突然剧烈晃动，头顶的铁皮传来重重的敲击声，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