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弃楼
城郊的夜色比市区更沉，路灯稀稀拉拉，光线昏白，远看像一串漂浮在黑里的萤火。
出租车停在路口，陈亦非付了钱，推开车门。
李安瑜跟着下来，脚刚踩上地，就被一阵冷风刮得侧了侧头。
“挺偏。”他说。
“方便做事。”陈亦非朝前走。
两人穿过一片空草地，地面踩上去发软，偶尔有碎石子滚响。
远处偶尔传来狗吠，被夜色一隔，变得闷闷的。
走到一栋灰扑扑的大楼前，陈亦非停下。
楼体陈旧，玻璃碎了大半，外墙斑驳，一眼就是废弃多年的老楼。
门口半掩着一扇铁门，锈迹斑斑，用一根粗铁丝勉强拴着。
“就是这？”李安瑜抬眼。
“嗯。”陈亦非走近，抬手轻轻一拉。
铁丝脱落，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像是从沉睡里被叫醒。
“有人？”李安瑜低声问。
“不好说。”陈亦非迈步进去，“走。”
一楼大厅空旷，灰尘厚得能踩出脚印。几截断裂的柱子立在四周，天花板上悬着破碎的灯架，风一吹，轻轻摇晃。
陈亦非停下，低头看了眼地面。
地上有两道浅浅的车痕，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面的楼梯口。
“车来过。”他说。
“深渊？”李安瑜问。
“大概率。”陈亦非抬头，“也可能是送线索的人。”
李安瑜挑眉：“你还信陌生人？”
“线索只有一条。”陈亦非朝前走，“不试，就断了。”
两人上楼梯。
木板松动，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回声在空楼里荡开。
二楼比一楼更乱。
碎玻璃、旧家具、纸屑堆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陈亦非停在楼梯口，目光扫过房间布局。
这是一层办公室，十几个隔间挤在一起，桌子翻倒，文件散落。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尖刚碰到一张桌子，就听见细微的响动。
“有人。”李安瑜低声提醒。
陈亦非抬手，示意他安静。
两人沿着隔间边缘，悄无声息往前挪。
走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前，门半开。
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手机光，伴随着极轻的敲击声。
陈亦非眼神一动。
不是电脑，是手机。
意味着——
对方没打算长时间活动，只做短暂查看。
“我去。”李安瑜抬了抬下巴。
陈亦非摇头：“我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干扰器，按开。
红色小灯一闪，距离不远的电子设备会被干扰。
李安瑜瞥了一眼：“挺齐全。”
“习惯。”陈亦非迈步。
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的人明显一愣。
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屏幕亮着，一个年轻男生正准备敲击键盘。
男生抬头，脸色微紧：“你们——”
话没说完，陈亦非已经上前一步，抬手压住他的手。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男生被按得一愣，下意识想挣开，却发现对方的力气比想象中大。
“谁派你来的。”陈亦非低声。
男生脸色发白，摇了摇头：“我……我只是来看一眼。”
李安瑜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
桌上有一个废弃 U 盘，插在电脑上，屏幕显示的是一个早已停用的旧账号登录界面。
“线索从哪来。”李安瑜开口。
男生吞了口口水，声音发颤：“有人……发给我。”
“谁。”陈亦非力道加了一点。
男生疼得吸了口气：“我不认识……他只说，有人愿意出钱，让我来旧楼看看有没有东西……”
“什么东西。”李安瑜问。
男生摇头：“不清楚。”
陈亦非眼神冷了冷，正准备再问，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有人上来。”他低声。
李安瑜看向门口，迅速掏出备用手机，按了一下。
门口一道轻微的电流声闪过，外面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干扰器。”他说。
陈亦非松开男生，抬手将他往旁边一推。
男生踉跄着撞在桌角，闷哼一声。
“躲。”陈亦非低声。
两人迅速躲到办公桌后面。
外面的人推开门，带着明显的急躁：“人呢？”
脚步声快速穿过大厅，往二楼走来。
李安瑜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陈亦非看电脑。
屏幕上，那个废弃账号正在自动刷新一条新的日志。
【目标：双生系统宿主。】
【行动：清除。】
陈亦非眸色一沉。
清除？
来得这么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二楼走廊。
“他们在里面。”一个声音喊道。
门被猛地推开。
两道黑影冲进来，手里拿着铁棍。
陈亦非起身，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
桌子轰然倒下，挡住了视线。
“冲。”他低声。
李安瑜跟着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金属管。
两人一前一后，从桌子两侧冲出。
黑影一棍挥来，陈亦非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用力。
“咔。”
骨头轻响。
惨叫声还没出口，李安瑜已经一棍敲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对方跪倒在地，疼得缩成一团。
前后不过三秒。
二楼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声。
陈亦非收回手，看向还缩在桌后的男生：“你，走吧。”
男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再不走，下次就不是警告。”陈亦非语气冷。
男生慌忙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出去。
陈亦非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个人。
他们已经站不起来了。
“深渊的人？”李安瑜问。
“基层。”陈亦非低头，“找个地方搜。”
两人在办公室里翻了一圈。
桌上没有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个刻着“深渊”字样的旧徽章。
陈亦非捡起来，指尖摩挲了一下：“有点年头。”
“说明他们盯得久。”李安瑜说。
陈亦非没说话，将徽章收起来。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灯灭着，人不见踪影。
“他们在等。”陈亦非低声。
“等我们暴露。”李安瑜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往三楼走。
楼梯更窄，灰尘更厚，偶尔有几只老鼠擦过地面，窸窸窣窣。
三楼的门一推就开，里面是一间更大的办公室。
地上有新鲜的脚印，说明有人刚来过。
“这里有痕迹。”李安瑜说。
陈亦非走到一张办公桌前，低头查看。
桌下有一道被刻意擦过的痕迹，明显是为了清除脚印。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灰色的粉末。
“这是……屏蔽粉。”李安瑜低头看了一眼。
“用来屏蔽定位的。”陈亦非眸色冷，“他们不想被追踪。”
李安瑜走到墙边，手指轻轻划过墙面。
他停在一处斑驳的印记前，抬头：“这里有旧设备的痕迹。”
“服务器？”陈亦非问。
“大概率。”李安瑜说，“这里应该是他们临时的据点。”
陈亦非环顾四周。
房间里有几个被拆掉的机柜，线缆乱拖在地上，明显是匆忙撤离。
“线索断了？”李安瑜挑眉。
“没。”陈亦非指向一个角落，“他们留下了东西。”
李安瑜看去：角落有一个箱子，被木板压着。
他走过去，搬开木板。
箱子上有一把旧锁。
陈亦非拿出随身带的工具，三秒就撬开。
箱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 U 盘。
一个极普通的黑色 U 盘，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这就是线索。”李安瑜说。
陈亦非拿起 U 盘，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危险信号明显。
但他没有犹豫，直接插进自己的备用手机。
手机屏幕瞬间一跳。
一道加密弹窗出现。
【验证中……】
几秒后，弹窗消失。
一行字显现。
【系统碎片已接收。】
【宿主绑定升级：解锁第二层权限。】
【新增功能：深渊数据库（部分）。】
陈亦非眸色一动。
升级了。
他迅速点开新功能。
界面跳成一个简陋的列表。
【深渊层级：基层、中层、高层、核心。】
【当前已知：基层三人，中层一人，高层未知。】
【目标：双生共主系统。】
【清除倒计时：23:59:50。】
李安瑜凑过来，扫了一眼：“倒计时？”
“他们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动手。”陈亦非指尖停在“高层未知”这一行。
“你觉得高层是谁。”李安瑜问。
“不知道。”陈亦非关掉，“但肯定和旧案有关。”
李安瑜点头：“十二年前的泄密案，大概率是他们干的。”
陈亦非没说话。
他把 U 盘拔出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走。”他说。
两人迅速下楼，出了旧楼。
夜色更浓，风更冷。
面包车还停在楼下，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陈亦非停下脚步。
“他们在观察。”李安瑜低声。
“不能直接走。”陈亦非环顾四周。
这里太开阔，没有遮挡。
“我有办法。”李安瑜抬手，指向一侧。
那里有一条窄巷子，深不见底。
“绕出去。”陈亦非点头。
两人钻进巷子。
巷子窄得只能两人并排走，墙面潮湿，有水滴顺着墙往下流。
走了大概几十米，巷子出口豁然开朗。
是一条连接主路的小街，有路灯，有行人。
面包车没跟上来。
“他们丢了。”李安瑜松了口气。
“暂时。”陈亦非说。
两人走到主路，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子刚启动，陈亦非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
【旧线索不止一条。】
【明天中午，老地方。】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信息。
李安瑜瞥了一眼：“又是线索。”
“要么是深渊，要么是帮我们的人。”陈亦非收手机。
“你打算去？”李安瑜问。
“去。”陈亦非语气坚定。
“不怕陷阱？”
“陷阱也要踩。”陈亦非看向窗外，“不然走不下去。”
李安瑜沉默一瞬。
“那我跟你一起。”他说。
陈亦非转头看他。
李安瑜唇角浅勾：“系统绑着，你离太远，我掉属性。”
陈亦非没反驳。
出租车缓缓汇入车流，夜色把整座城市包裹起来。
两人坐在后座，一前一后，沉默却不尴尬。
系统面板在他们脑海里轻轻跳了一下。
【默契度+3。】
【当前默契度：68。】
陈亦非没看。
李安瑜也没。
但他们都知道。
下一步，危险更近一步。
出租车停在路口，陈亦非付了钱，推开车门。
李安瑜跟着下来，脚刚踩上地，就被一阵冷风刮得侧了侧头。
“挺偏。”他说。
“方便做事。”陈亦非朝前走。
两人穿过一片空草地，地面踩上去发软，偶尔有碎石子滚响。
远处偶尔传来狗吠，被夜色一隔，变得闷闷的。
走到一栋灰扑扑的大楼前，陈亦非停下。
楼体陈旧，玻璃碎了大半，外墙斑驳，一眼就是废弃多年的老楼。
门口半掩着一扇铁门，锈迹斑斑，用一根粗铁丝勉强拴着。
“就是这？”李安瑜抬眼。
“嗯。”陈亦非走近，抬手轻轻一拉。
铁丝脱落，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像是从沉睡里被叫醒。
“有人？”李安瑜低声问。
“不好说。”陈亦非迈步进去，“走。”
一楼大厅空旷，灰尘厚得能踩出脚印。几截断裂的柱子立在四周，天花板上悬着破碎的灯架，风一吹，轻轻摇晃。
陈亦非停下，低头看了眼地面。
地上有两道浅浅的车痕，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面的楼梯口。
“车来过。”他说。
“深渊？”李安瑜问。
“大概率。”陈亦非抬头，“也可能是送线索的人。”
李安瑜挑眉：“你还信陌生人？”
“线索只有一条。”陈亦非朝前走，“不试，就断了。”
两人上楼梯。
木板松动，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回声在空楼里荡开。
二楼比一楼更乱。
碎玻璃、旧家具、纸屑堆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陈亦非停在楼梯口，目光扫过房间布局。
这是一层办公室，十几个隔间挤在一起，桌子翻倒，文件散落。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尖刚碰到一张桌子，就听见细微的响动。
“有人。”李安瑜低声提醒。
陈亦非抬手，示意他安静。
两人沿着隔间边缘，悄无声息往前挪。
走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前，门半开。
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手机光，伴随着极轻的敲击声。
陈亦非眼神一动。
不是电脑，是手机。
意味着——
对方没打算长时间活动，只做短暂查看。
“我去。”李安瑜抬了抬下巴。
陈亦非摇头：“我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干扰器，按开。
红色小灯一闪，距离不远的电子设备会被干扰。
李安瑜瞥了一眼：“挺齐全。”
“习惯。”陈亦非迈步。
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的人明显一愣。
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屏幕亮着，一个年轻男生正准备敲击键盘。
男生抬头，脸色微紧：“你们——”
话没说完，陈亦非已经上前一步，抬手压住他的手。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男生被按得一愣，下意识想挣开，却发现对方的力气比想象中大。
“谁派你来的。”陈亦非低声。
男生脸色发白，摇了摇头：“我……我只是来看一眼。”
李安瑜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
桌上有一个废弃 U 盘，插在电脑上，屏幕显示的是一个早已停用的旧账号登录界面。
“线索从哪来。”李安瑜开口。
男生吞了口口水，声音发颤：“有人……发给我。”
“谁。”陈亦非力道加了一点。
男生疼得吸了口气：“我不认识……他只说，有人愿意出钱，让我来旧楼看看有没有东西……”
“什么东西。”李安瑜问。
男生摇头：“不清楚。”
陈亦非眼神冷了冷，正准备再问，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有人上来。”他低声。
李安瑜看向门口，迅速掏出备用手机，按了一下。
门口一道轻微的电流声闪过，外面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干扰器。”他说。
陈亦非松开男生，抬手将他往旁边一推。
男生踉跄着撞在桌角，闷哼一声。
“躲。”陈亦非低声。
两人迅速躲到办公桌后面。
外面的人推开门，带着明显的急躁：“人呢？”
脚步声快速穿过大厅，往二楼走来。
李安瑜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陈亦非看电脑。
屏幕上，那个废弃账号正在自动刷新一条新的日志。
【目标：双生系统宿主。】
【行动：清除。】
陈亦非眸色一沉。
清除？
来得这么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二楼走廊。
“他们在里面。”一个声音喊道。
门被猛地推开。
两道黑影冲进来，手里拿着铁棍。
陈亦非起身，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
桌子轰然倒下，挡住了视线。
“冲。”他低声。
李安瑜跟着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金属管。
两人一前一后，从桌子两侧冲出。
黑影一棍挥来，陈亦非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用力。
“咔。”
骨头轻响。
惨叫声还没出口，李安瑜已经一棍敲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对方跪倒在地，疼得缩成一团。
前后不过三秒。
二楼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声。
陈亦非收回手，看向还缩在桌后的男生：“你，走吧。”
男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再不走，下次就不是警告。”陈亦非语气冷。
男生慌忙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出去。
陈亦非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个人。
他们已经站不起来了。
“深渊的人？”李安瑜问。
“基层。”陈亦非低头，“找个地方搜。”
两人在办公室里翻了一圈。
桌上没有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个刻着“深渊”字样的旧徽章。
陈亦非捡起来，指尖摩挲了一下：“有点年头。”
“说明他们盯得久。”李安瑜说。
陈亦非没说话，将徽章收起来。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灯灭着，人不见踪影。
“他们在等。”陈亦非低声。
“等我们暴露。”李安瑜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往三楼走。
楼梯更窄，灰尘更厚，偶尔有几只老鼠擦过地面，窸窸窣窣。
三楼的门一推就开，里面是一间更大的办公室。
地上有新鲜的脚印，说明有人刚来过。
“这里有痕迹。”李安瑜说。
陈亦非走到一张办公桌前，低头查看。
桌下有一道被刻意擦过的痕迹，明显是为了清除脚印。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灰色的粉末。
“这是……屏蔽粉。”李安瑜低头看了一眼。
“用来屏蔽定位的。”陈亦非眸色冷，“他们不想被追踪。”
李安瑜走到墙边，手指轻轻划过墙面。
他停在一处斑驳的印记前，抬头：“这里有旧设备的痕迹。”
“服务器？”陈亦非问。
“大概率。”李安瑜说，“这里应该是他们临时的据点。”
陈亦非环顾四周。
房间里有几个被拆掉的机柜，线缆乱拖在地上，明显是匆忙撤离。
“线索断了？”李安瑜挑眉。
“没。”陈亦非指向一个角落，“他们留下了东西。”
李安瑜看去：角落有一个箱子，被木板压着。
他走过去，搬开木板。
箱子上有一把旧锁。
陈亦非拿出随身带的工具，三秒就撬开。
箱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 U 盘。
一个极普通的黑色 U 盘，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这就是线索。”李安瑜说。
陈亦非拿起 U 盘，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危险信号明显。
但他没有犹豫，直接插进自己的备用手机。
手机屏幕瞬间一跳。
一道加密弹窗出现。
【验证中……】
几秒后，弹窗消失。
一行字显现。
【系统碎片已接收。】
【宿主绑定升级：解锁第二层权限。】
【新增功能：深渊数据库（部分）。】
陈亦非眸色一动。
升级了。
他迅速点开新功能。
界面跳成一个简陋的列表。
【深渊层级：基层、中层、高层、核心。】
【当前已知：基层三人，中层一人，高层未知。】
【目标：双生共主系统。】
【清除倒计时：23:59:50。】
李安瑜凑过来，扫了一眼：“倒计时？”
“他们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动手。”陈亦非指尖停在“高层未知”这一行。
“你觉得高层是谁。”李安瑜问。
“不知道。”陈亦非关掉，“但肯定和旧案有关。”
李安瑜点头：“十二年前的泄密案，大概率是他们干的。”
陈亦非没说话。
他把 U 盘拔出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走。”他说。
两人迅速下楼，出了旧楼。
夜色更浓，风更冷。
面包车还停在楼下，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陈亦非停下脚步。
“他们在观察。”李安瑜低声。
“不能直接走。”陈亦非环顾四周。
这里太开阔，没有遮挡。
“我有办法。”李安瑜抬手，指向一侧。
那里有一条窄巷子，深不见底。
“绕出去。”陈亦非点头。
两人钻进巷子。
巷子窄得只能两人并排走，墙面潮湿，有水滴顺着墙往下流。
走了大概几十米，巷子出口豁然开朗。
是一条连接主路的小街，有路灯，有行人。
面包车没跟上来。
“他们丢了。”李安瑜松了口气。
“暂时。”陈亦非说。
两人走到主路，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子刚启动，陈亦非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
【旧线索不止一条。】
【明天中午，老地方。】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信息。
李安瑜瞥了一眼：“又是线索。”
“要么是深渊，要么是帮我们的人。”陈亦非收手机。
“你打算去？”李安瑜问。
“去。”陈亦非语气坚定。
“不怕陷阱？”
“陷阱也要踩。”陈亦非看向窗外，“不然走不下去。”
李安瑜沉默一瞬。
“那我跟你一起。”他说。
陈亦非转头看他。
李安瑜唇角浅勾：“系统绑着，你离太远，我掉属性。”
陈亦非没反驳。
出租车缓缓汇入车流，夜色把整座城市包裹起来。
两人坐在后座，一前一后，沉默却不尴尬。
系统面板在他们脑海里轻轻跳了一下。
【默契度+3。】
【当前默契度：68。】
陈亦非没看。
李安瑜也没。
但他们都知道。
下一步，危险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