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提示人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陈亦非付了钱，推开车门，李安瑜跟在后面。
小区灯亮，光线比城郊柔和。
陈亦非走在前面，步子稳，帽檐压得低。
【叮！距离维持，增幅中。】
系统提示没惊动两人。
走进一楼杂物间，陈亦非开门，拉上窗帘。
房间暗下来，只剩一点窗外的光透进来。
他掏出那只黑色 U 盘，放在桌上。
灰尘落在上面，薄薄一层。
“线索。”李安瑜靠在墙边，“但来源不明。”
“有人不想我们死。”陈亦非坐下，“也可能是陷阱。”
李安瑜挑眉：“那你还留？”
“线索只有一条。”陈亦非声音平静，“不试就没。”
李安瑜没再劝。
他知道陈亦非的做事方式。
稳、狠、不回头。
陈亦非拿起备用手机，插上 U 盘。
屏幕一亮，一道新弹窗跳出来。
【深渊数据库已同步。】
【新增提示：第三方观察者已介入。】
陈亦非眸色微冷。
第三方观察者？
李安瑜凑过来：“不是我们，不是深渊，那还能是谁？”
“不知道。”陈亦非滑过界面，“但肯定不是敌人。”
“你这么肯定？”李安瑜笑。
“他们给的线索有用。”陈亦非收手机，“第一次是旧地址，第二次是倒计时。”
李安瑜点头：“确实。”
他顿了顿：“明天中午的老地方，你知道是哪？”
陈亦非抬眼：“不知道。”
李安瑜：“……”
陈亦非：“但他们会指路。”
李安瑜轻咳一声：“你这赌性有点大。”
“不走险路走不出线索。”陈亦非语气淡，“你也没退路。”
李安瑜沉默一瞬。
他确实没退路。
系统绑死，深渊盯紧，旧案缠人。
他轻轻笑了一声：“算我陪你赌。”
陈亦非没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
从两人第一次碰上面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夜色越来越浓，小区里偶尔有人路过。
陈亦非忽然睁开眼。
“有人。”他低声。
李安瑜立刻站直，手摸向口袋里的钢管。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是砸门，是礼貌敲。
陈亦非示意李安瑜躲到内侧。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前。
“谁。”他低问。
外面声音轻：“送东西。”
陈亦非皱眉。
这时候有人送东西？
他慢慢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大叔，穿着环卫工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小伙子，有人让我给你这个。”大叔把袋子递过来。
陈亦非接过。
袋子不重，里面只有一本薄书。
大叔转身就走。
陈亦非喊住：“谁让你送的。”
大叔回头，表情木然：“没见过，电话里说交给你就行。”
说完，人就走了。
陈亦非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转身关门。
“书？”李安瑜靠过来，“什么书。”
陈亦非拆开袋子，一本旧书掉出来。
封面没有书名，只有一道黑色印记。
像一只眼。
李安瑜唇角微勾：“有点意思。”
陈亦非翻开第一页。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别信深渊。】
【别信我们，也别信他们。】
第二页，又是一行。
【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第三页：
【选之前，先查我。】
陈亦非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观察者？”李安瑜低声。
“不确定。”陈亦非合上书，“但至少不是敌人。”
李安瑜挑眉：“那安全了？”
“不是安全。”陈亦非看向他，“是更乱。”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淡了点，夜色压得更沉。
陈亦非忽然开口：“明天中午，你别去。”
李安瑜一愣：“你让我不去？”
“陷阱概率高。”陈亦非言简意赅，“你去了只会拖我。”
李安瑜笑了：“那你呢？”
“我去。”陈亦非语气坚定。
李安瑜唇角的笑意浅了点：“你不怕死？”
“死不了。”陈亦非淡淡道。
李安瑜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去。”他突然说。
陈亦非抬眼：“风险太大。”
“系统绑着。”李安瑜语气自然，“你离太远，我掉属性。”
陈亦非没反驳。
他顿了顿：“可以一起。”
李安瑜轻轻点头。
两人没再说什么。
房间里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陈亦非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李安瑜则低头看着那本书，指尖轻轻划过封面那只“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夜，陈亦非突然睁开眼。
“有人在附近。”他低声。
李安瑜立刻起身：“深渊？”
陈亦非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小区路灯下，一道黑影立在不远处。
视线对上了。
“他们找到这了。”陈亦非低声。
李安瑜目光冷下来：“来得这么快。”
陈亦非迅速收起书和 U 盘，塞进包里。
“走后门。”他低声。
两人快速躲到房间内侧，从后窗翻出去。
是一条窄巷子，黑暗安静。
他们刚下去，前面就传来脚步声。
一道黑影快速逼近。
“找到你们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陈亦非一把拉住李安瑜的手腕。
“跑。”
两人钻进巷子深处。
黑影在后追。
巷子弯弯曲曲，光线忽明忽暗。
陈亦非脚步快，几乎掠着影子跑。
李安瑜跟在后面，呼吸微乱。
但他没有落后。
突然，一道出口出现。
是小区外侧的主路。
一辆出租车刚好停在那里。
“上车。”陈亦非喊。
两人冲过去。
司机被吓一跳：“上车？”
陈亦非报了一个远处的地址。
车子迅速驶离。
后座。
李安瑜靠在椅背上，轻轻喘了口气。
他侧脸沾了点灰，看起来有点狼狈。
陈亦非看向他：“没事？”
“死不了。”李安瑜笑，“你护得挺及时。”
陈亦非移开目光。
出租车窗外，夜色往后退。
城市灯光连成一片光海。
李安瑜忽然开口：“明天的老地方，你准备怎么查？”
陈亦非沉默了几秒：“先确认对方是谁。”
李安瑜点头：“万一真是帮手呢？”
陈亦非侧头看他一眼：“那就是多一条线。”
李安瑜唇角微勾：“你这性格，不适合单打独斗。”
陈亦非没答。
车子拐过一个弯。
陈亦非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
【明天中午，老地方。】
【带他一起。】
没有署名。
但陈亦非知道是谁。
他把手机收起来。
李安瑜侧头看他：“谁？”
陈亦非淡淡道：
“提示人。”
陈亦非付了钱，推开车门，李安瑜跟在后面。
小区灯亮，光线比城郊柔和。
陈亦非走在前面，步子稳，帽檐压得低。
【叮！距离维持，增幅中。】
系统提示没惊动两人。
走进一楼杂物间，陈亦非开门，拉上窗帘。
房间暗下来，只剩一点窗外的光透进来。
他掏出那只黑色 U 盘，放在桌上。
灰尘落在上面，薄薄一层。
“线索。”李安瑜靠在墙边，“但来源不明。”
“有人不想我们死。”陈亦非坐下，“也可能是陷阱。”
李安瑜挑眉：“那你还留？”
“线索只有一条。”陈亦非声音平静，“不试就没。”
李安瑜没再劝。
他知道陈亦非的做事方式。
稳、狠、不回头。
陈亦非拿起备用手机，插上 U 盘。
屏幕一亮，一道新弹窗跳出来。
【深渊数据库已同步。】
【新增提示：第三方观察者已介入。】
陈亦非眸色微冷。
第三方观察者？
李安瑜凑过来：“不是我们，不是深渊，那还能是谁？”
“不知道。”陈亦非滑过界面，“但肯定不是敌人。”
“你这么肯定？”李安瑜笑。
“他们给的线索有用。”陈亦非收手机，“第一次是旧地址，第二次是倒计时。”
李安瑜点头：“确实。”
他顿了顿：“明天中午的老地方，你知道是哪？”
陈亦非抬眼：“不知道。”
李安瑜：“……”
陈亦非：“但他们会指路。”
李安瑜轻咳一声：“你这赌性有点大。”
“不走险路走不出线索。”陈亦非语气淡，“你也没退路。”
李安瑜沉默一瞬。
他确实没退路。
系统绑死，深渊盯紧，旧案缠人。
他轻轻笑了一声：“算我陪你赌。”
陈亦非没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
从两人第一次碰上面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夜色越来越浓，小区里偶尔有人路过。
陈亦非忽然睁开眼。
“有人。”他低声。
李安瑜立刻站直，手摸向口袋里的钢管。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是砸门，是礼貌敲。
陈亦非示意李安瑜躲到内侧。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前。
“谁。”他低问。
外面声音轻：“送东西。”
陈亦非皱眉。
这时候有人送东西？
他慢慢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大叔，穿着环卫工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小伙子，有人让我给你这个。”大叔把袋子递过来。
陈亦非接过。
袋子不重，里面只有一本薄书。
大叔转身就走。
陈亦非喊住：“谁让你送的。”
大叔回头，表情木然：“没见过，电话里说交给你就行。”
说完，人就走了。
陈亦非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转身关门。
“书？”李安瑜靠过来，“什么书。”
陈亦非拆开袋子，一本旧书掉出来。
封面没有书名，只有一道黑色印记。
像一只眼。
李安瑜唇角微勾：“有点意思。”
陈亦非翻开第一页。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别信深渊。】
【别信我们，也别信他们。】
第二页，又是一行。
【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第三页：
【选之前，先查我。】
陈亦非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观察者？”李安瑜低声。
“不确定。”陈亦非合上书，“但至少不是敌人。”
李安瑜挑眉：“那安全了？”
“不是安全。”陈亦非看向他，“是更乱。”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淡了点，夜色压得更沉。
陈亦非忽然开口：“明天中午，你别去。”
李安瑜一愣：“你让我不去？”
“陷阱概率高。”陈亦非言简意赅，“你去了只会拖我。”
李安瑜笑了：“那你呢？”
“我去。”陈亦非语气坚定。
李安瑜唇角的笑意浅了点：“你不怕死？”
“死不了。”陈亦非淡淡道。
李安瑜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去。”他突然说。
陈亦非抬眼：“风险太大。”
“系统绑着。”李安瑜语气自然，“你离太远，我掉属性。”
陈亦非没反驳。
他顿了顿：“可以一起。”
李安瑜轻轻点头。
两人没再说什么。
房间里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陈亦非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李安瑜则低头看着那本书，指尖轻轻划过封面那只“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夜，陈亦非突然睁开眼。
“有人在附近。”他低声。
李安瑜立刻起身：“深渊？”
陈亦非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小区路灯下，一道黑影立在不远处。
视线对上了。
“他们找到这了。”陈亦非低声。
李安瑜目光冷下来：“来得这么快。”
陈亦非迅速收起书和 U 盘，塞进包里。
“走后门。”他低声。
两人快速躲到房间内侧，从后窗翻出去。
是一条窄巷子，黑暗安静。
他们刚下去，前面就传来脚步声。
一道黑影快速逼近。
“找到你们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陈亦非一把拉住李安瑜的手腕。
“跑。”
两人钻进巷子深处。
黑影在后追。
巷子弯弯曲曲，光线忽明忽暗。
陈亦非脚步快，几乎掠着影子跑。
李安瑜跟在后面，呼吸微乱。
但他没有落后。
突然，一道出口出现。
是小区外侧的主路。
一辆出租车刚好停在那里。
“上车。”陈亦非喊。
两人冲过去。
司机被吓一跳：“上车？”
陈亦非报了一个远处的地址。
车子迅速驶离。
后座。
李安瑜靠在椅背上，轻轻喘了口气。
他侧脸沾了点灰，看起来有点狼狈。
陈亦非看向他：“没事？”
“死不了。”李安瑜笑，“你护得挺及时。”
陈亦非移开目光。
出租车窗外，夜色往后退。
城市灯光连成一片光海。
李安瑜忽然开口：“明天的老地方，你准备怎么查？”
陈亦非沉默了几秒：“先确认对方是谁。”
李安瑜点头：“万一真是帮手呢？”
陈亦非侧头看他一眼：“那就是多一条线。”
李安瑜唇角微勾：“你这性格，不适合单打独斗。”
陈亦非没答。
车子拐过一个弯。
陈亦非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
【明天中午，老地方。】
【带他一起。】
没有署名。
但陈亦非知道是谁。
他把手机收起来。
李安瑜侧头看他：“谁？”
陈亦非淡淡道：
“提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