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当大屏幕上滚动的两个名字定格之后,立海大选手区这边瞬间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哇哦”声。

丸井文太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嚼着泡泡糖,调侃道:“不容易啊不容易,都三年了,今年终于上碰上了。”

“是啊。”

冬晴悠撑着脸,目光落在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着点感慨:“哎,真是太好了。”

这声感叹来得真心实意,自打三年前真田弦一郎输给了手冢国光之后,在正式比赛上坦坦荡荡真真正正打败手冢就成了他人生清单里排在最前面的那一项。

但这三年来的没一届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都因为青学队内霸凌问题严重,实力也不济,每一次都没能如愿。

三年了,这件事都快成了他的梦魇了,真田弦一郎一提到手冢国光就发了狠忘了情,眼里装不下其他人了。

“今年终于可以彻底解决掉这个大麻烦了,真好啊。”

“确实。”

幸村精市不置可否:“不管怎么样,这场比赛结束,一切都结束了。”

这句话像是在说比赛的结果,也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已经上了场的真田弦一郎完全不再管周遭的声音,他已经完全听不见身后的窃窃私语了,从他踏上球场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更早的时候开始,他的全部目光和注意力都只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手冢国光。

这是他们国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最后一场有机会了结这桩恩怨的比赛,因此,当大屏幕上滚动出他们两个的名字的时候,真田弦一郎感受到的不是紧张,不是忐忑,而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

这一次没有再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完美的错过比赛,终于,他们站在了同一片赛场上。

“手冢!”

黑发少年大步迈向球场,声音中气十足:“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输了!”

“哇哦。”

仁王压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有人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兴奋起来了呢。”

“毕竟是三年的执念啊。”

冬晴悠从座位上站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咔哧咔哧的骨头,站在了教练幸村精市的背后:“让让他吧,这次比赛打完之后,我们就不用再关注青学了。”

幸村精市双手抱臂,目光平静地落在场上的两个人身上。

二人都已经走到了网前,伸手,握手,但相比起真田弦一郎的战意盎然,手冢国光的神情仍然没有任何波动,他掀起眼皮看了真田弦一郎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赛前必要的放狠话环节结束,二人确定了发球局之后就退回到各自的半场,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准备开始。

真田弦一郎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规格来应对这场等待了太久的比赛,因此,他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留手的打算。

少年站在底线附近,深吸了一口气,抛球、挥拍,彻底拉开了这场比赛的帷幕。

其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一球一球,一招一招,风林火山轮番上阵,像炮弹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对面哐哐乱砸。

手冢国光有时接得住,有时接不住,比分在拉锯中逐渐交替攀升着,你来我往,像是两股势均力敌对冲的浪潮。

冬晴悠摸了摸下巴,评价道:“弦一郎今天很热情呢。”

切原赤也惊恐地看着恨不得把手冢国光拍成香蕉苹果的真田弦一郎,对自家前辈的眼睛健康提出了发自内心的关心。

“不要忌讳就医啊,前辈!”

冬晴悠给了他一个栗子吃,继续看比赛。

场上,比分在彼此之间拉扯了一段时间之后,局势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每一球拉锯的时间愈来愈长,球的旋转轨迹也发生了细微的偏差。

冬晴悠最先察觉到不对,他原本漫不经心地目光微微凝住,瞥了一眼被真田弦一郎回击的球——在过网之后,球开始自动飞向手冢国光所在的方向了。

不是巧合,真田弦一郎回击的每一个球,不管一开始是朝着哪个方向飞去的,最终落点都会偏转向手冢国光战力的位置。

就像是球场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把所有靠近的物体都往中心吸,手冢国光站在漩涡中心,轻而易举地回击着真田弦一郎的球。

“是手冢领域啊。”

切原赤也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个,那个那个,之前和悠前辈比赛的时候出现过的手冢领域吗?”

似乎有更多的人认出来了这个手冢国光的成名绝招,青学那边的选手区甚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是手冢领域!”

“这下子一定没问题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球都会往部长那里飞!这下看对面怎么办!”

“对啊!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破解过我们部长的手冢领域呢!”

青学和立海大的观众席本身就接壤,那些声音自然也清晰地飘了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和势在必得。

但立海大这边却安静了一瞬,丸井文太神色微妙地眨了眨眼,仁王雅治叹了口气,切原赤也茫然地挠了挠头,冬晴悠则是缓缓地转过头,看了看青学那边已经开始半场庆贺的人群,表情困惑。

“我难道不是人吗?”

什么叫没有人理解过手冢国光的手冢领域啊?我不是人吗?

丸井文太面露怜悯:“啊,好难过,原来你已经被开除人籍了啊。”

冬晴悠:“……”

冬晴悠:“干嘛!”

丸井文太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也是你的问题,你打败了手冢国光但没有写进教科书里,下次记得留个‘破解手冢领域的一百种方法’……”

扯远了。

不过他们倒是都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信息差,毕竟当初参加青选集训、目睹了那场比赛的都是各校为数不多的精英。

比起有切原赤也这个大喇叭存在、恨不得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家前辈打败了手冢国光的立海大来说,青学那边谁会乐意到处宣扬自家部长战无不胜的绝招被人破了?

不当场给自己一闷棍让自己失忆就算好的了。

背后队友们打打闹闹,但幸村精市稳坐教练席,八风不动,安静地注视着场上的局势。

他相信真田弦一郎,既然知道要面对手冢国光,既然为了这场比赛准备了三年,那么他怎么可能没有应对手冢领域的预案?

之前为了手冢国光而特意封印的绝招,如今也该出鞘了。

果然,场上的真田弦一郎看着那个熟悉的、绝对会出现的无形漩涡,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握紧球拍,高高举起,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那个身影。

回击。

一球、两球、三球……每一球都带着纯粹的力量轰向拿到无形的漩涡,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直到第不知道多少次,那颗黄色的小球再一次从真田弦一郎的球拍上飞出——

这一次,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它。

刺啦刺啦的声音,与空气摩擦出电光火石,肉眼可见的雷电攀附而上,裹挟着雷霆之势轰向那道无形的漩涡。

砰——!

一道剧烈的声音之后,在万众瞩目之下,那颗球穿过了号称无人能破的漩涡,精准地落在界内,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又咕噜咕噜地滚圆。

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裁判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职责:“40-15!”

这道声音打破了周遭的死寂,下一秒,立海大的选手区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明黄色的旗帜被高高举起,立海大的口号响彻云霄。

在满场的喝彩声中,真田弦一郎高高昂起头,和手冢国光对上视线,声音极其清晰:“我说了,我要把你拉下败北的深渊。”

这句话从场中飘向场外,冬晴悠顿了一下,身子往下矮了矮,小声嘀咕道:“弦一郎哪里学的这么帅的台词啊?不像他的风格啊。”

“八成是他自己想的。”

仁王雅治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真田弦一郎的机会,接话接得飞快:“果然还是在中二期啊,真田副部长。”

中二期的少年鼻头一痒,浑然不觉自己是被亲队友吐槽了,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但手冢国光眼中的诧异只存在了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是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进行了很好的表情管理。

没看见自己想要的反应,真田弦一郎哼了一声,再度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半场。

比赛继续。

双方的表情都很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一个没有破解号称全国级最强选手手冢国光的得意技,一个丝毫没有被破解所谓的绝招。

不过也确实,虽然手冢领域被破了,但手冢国光也并不是没有别的招数,于是柔和的白光像雾一样缠绕上他的手臂,才华焕发之极限便随他心意的开始运用。

那是无我境界的三道门之一,能根据对手的身体数据等等提前计算出球的落点和轨迹,掌握比赛的走向,准确预算出最后的比分。

然而真田弦一郎等得就是这个。

他为这一天、为打败手冢国光准备了三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手冢国光还有哪些底牌?

那无数个艰苦磨炼的清晨,无数个苦思冥想等等深夜,那些日日夜夜的努力堆叠起来造就了现在的他。

所以,这场比赛……

诡谲莫测的气息从真田弦一郎身上蔓延开来,手冢国光发现他的才气焕发第一次失灵了。

这场比赛……

我一定会赢!

难知如阴依靠着无数种可能的行动模式,将自己编制成了一张网,让对手根本无法预判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从根本上截断了手冢国光的才气焕发至极限。

直到这时,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而此刻,越往后打,比分也终于开始出现倾斜。

从势均力敌到隐隐上风到完全反超,即使手冢国光靠着自己的零式发球能扳回自己的发球局,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已经陷入了被动。

这样下去,比赛的结果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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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国光沉默片刻,果断地改变了自己的策略,在真田弦一郎的球飞来的时候,他脚下无形的漩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一圈的气浪。

那些气浪从他脚下荡开,震颤着、排斥着任何接近他的球——那颗黄色的小球飞来,在触及到气浪的边缘时被猛地弹开,飞出界外。

“out!”

裁判的声音响起。

柳莲二皱了皱眉,喃喃道:“手冢领域的逆运用……吗?”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什么?”

柳莲二松了松眉头,说:“正常的手冢领域是通过操控旋转将所有的球吸回手边,而逆运用则与之相反——根本不再接球,直接靠让球出界得分。”

切原赤也下意识地问:“那这要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

冬晴悠抱着胳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手冢领域怎么破,逆运用就怎么破。使用动如雷霆的绝对力量和难以预测的轨迹,可以像破解手冢领域时那样以力破力。”

“但是……”

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意识到了一件事——但是,不管是手冢国光还是真田弦一郎,频繁使用这种伤害肌肉的招式,都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们谁都没有停。

手冢国光知道青学对上立海大的胜算本来就不大,他必须要竭尽可能地拿下单打三这宝贵的一分,为最后的胜利添砖加瓦,但真田弦一郎亦然,他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自己等待了三年的执念。

于是动如雷霆一次又一次挤上那无形的气浪,被排开、再度击破,再度被排开、挤破。

一时之间,球场上只剩下了击球的砰砰声,一声比一声沉闷、一声比一声沉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场边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呐喊,大家都沉默着看着场上的那两个身影,看着那颗黄色的小球在两半场之间来回的飞驰。

因为频繁使用动如雷霆,真田弦一郎的膝盖开始隐约有些发紫,手冢国光的手肘也变了颜色,淤痕在他们皮肤下蔓延,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们的身体。

冬晴悠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了很多,他往前走了几步,身子探出栏杆,又被幸村精市极轻地推了回去。

幸村精市:“还不到时候。”

他一直注视着真田弦一郎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猛地一踉跄又强行稳住身形,他才猛地站起身,举起手向裁判示意:“裁判,请求暂停。”

在同一时间,对面的龙崎教练也高高举起手:“裁判,暂停。”

场中的二人稍微松了一口气,真田弦一郎踉跄着走回选手区,膝盖泛着紫色,幸村精市站起身给他让出了教练席的位置,方便他休息。

柳莲二把医药箱掏出来,刚想下去,就被另一只伸来的手劫走了:“给我吧,我来。”

冬晴悠自顾自地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摸出应急的药物,动作熟练,柳莲二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自幼学习剑道的冬晴悠在处理伤势这一方面似乎比他们所有人都精通,交给他也没什么问题。

水蓝发的少年捡出了能用到的药物,顿了一下,还是从医药箱里压箱底的地方摸出了一个小盒子,在与幸村精市擦肩而过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幸村精市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从旁边椅子上取了一块湿毛巾,展开搭在真田弦一郎的膝盖上。

冬晴悠跟着他的动作蹲下,打开了那个小盒子,里面是透明色的药膏,这是很久之前一期一振从时政那边带回来的东西,专治运动创伤,效果比市面上任何药都要好,对待他们这些打网球的可谓是奇效。

当然,柳莲二知道这药的价格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势要把它当传部宝一样供着,要用在刀刃上。

现在就是刀刃了。

冬晴悠手上沾了一点药膏,抹匀,而后从毛巾下碰上了真田弦一郎的膝盖,他的动作规规矩矩,按部就班地做着按摩,看起来和普通的上药没什么两样。

只是在毛巾的遮掩下,有水蓝色的灵力浮动着,混合进药膏里,悄无声息地钻入皮肤顺着血管蔓延,渗进受损的肌肉和韧带里,悄无声息地修复着它们。

药膏确实管用,但不适合应对这种需要即时起效的场合,相比之下,他的灵力就方便多了。

真田弦一郎原本正咬牙忍耐着膝盖传来的刺痛,做好忍到比赛结束然后明天爬不起床的准备,但在自家幼驯染手下,那股刺痛却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又舒服的感觉,像又温水流过,一点点抚平那些疼痛的地方。

真田弦一郎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又看了看冬晴悠:“冬冬,这……”

这药这么管用吗?

冬晴悠懒得理他,头也没抬,只给他留了一个发旋,幸村精市为了掩盖冬晴悠的特殊性,顿了一下,昧着良心再度报了一下这小盒药膏的价格。

真田弦一郎:“……”

好多个0。

冬晴悠好容易完成了治疗,撤开手,拿真田弦一郎膝盖上的毛巾擦干净手上残留的药膏,在真田弦一郎试图表达什么的前一秒,很果断地把毛巾糊到他脸上。

少年面无表情:“打你的比赛,别多问。”

他最讨厌这种任性的不顾自己身体的同伴了——他自己除外。

真田弦一郎揪掉自己脸上的毛巾,识趣地闭上了嘴,有些事不是现在该问的,比起这些,还是眼前的比赛更加重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现双腿无比轻盈,比之前还要舒服。

算了。

不管是什么等比赛结束再说吧,现在他要上场比赛了。

不过相比起充满电恢复状态的真田弦一郎,对面的手冢国光就没这么好运了。

零式发球和手冢领域的逆运用对他的手臂伤害太大了,此刻手肘泛青泛紫,龙崎教练苦口婆心地说着什么,但他的态度异常坚决,摇了摇头,示意还要继续比赛。

青学的选手区里,有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一道极其弱小的声音从背后的观众席传来:“那个,我们要不要……问问立海大那边用的是什么药?”

“他们会给我们吗?这种场合,比赛呢……而且他们好像完全没有想给我们的意思。”

“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那你去?”

“……”

一阵沉默。

冬晴悠耳聪目明,那些飘来的只言片语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朵,少年冷哼一声,扭头坐下,一副事不关紧的姿态。

你请我去我还不去呢,谁会上赶着贴过去啊。

他斜眼瞥了瞥场上那个黑发的身影,心想还好真田弦一郎没说什么“为了公平也请你帮帮手冢国光”之类的蠢话,不然他不介意再给此人两拳,修修他脑子里灌的水。

丸井文太坐在他身边呼噜了一下少年的脑袋,笑眯眯的没发表什么意见,但在心里倒数三二一之后,他手下的脑袋不自觉地挪走向柳莲二那里叽里咕噜了几句话。

之后,他们家的参谋从万能的工具箱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分装瓶,二人都是一脸肉疼地将药膏分了一点出来。

红发少年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场上的比赛继续,但所有都知道胜负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悬念。

当最后一球落地时,裁判的声音响起,比分定格在“6-4”上,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如浪潮一样扑来。

真田弦一郎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汗水滑落,在地上砸出一个神色的印记,手冢国光彻彻底底的放下了球拍,和他握了握手。

黒发少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表示自己准备了三年的话、酝酿了三年的情绪,但直到这一刻,千言万语最终就只剩下了一句——

“我再也不想和你比赛了。”

手冢国光点点头。

二人同时转身,回到各自的半场,真田弦一郎身后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但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回选手区,神色放松。

但他一抬头,却看见自家队友们站成一排,默契地留好了空位,且默契地远离了他。

真田弦一郎:“?”

他茫然地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幸村精市默不作声地挪开了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duang大的拳头啪地一下夯在了他的脑袋上,力道不小,清脆好听。

真田弦一郎:?

比疼痛更先来临的,是莫名其妙。

冬晴悠冷笑一声:“哇塞,这是谁啊,我们伟大的真田副部长回来了,膝盖还痛吗?”

真田弦一郎:“……”

好吧,他懂了,原来是准备秋后算账啊。

少年身体绷紧,干巴巴地试图辩解,但他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是一个小小的分装瓶,里面装着药膏。

他愣住了:“这是?”

“想去就去吧。”

冬晴悠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度:“这个药虽然没办法全部根治,但是暂时缓解,保证他的伤势不会继续恶化是没问题的。”

时政出品,必属精品。

真田弦一郎接过瓶子,喉间有些酸涩,但他感动的神色刚刚浮起,一个拳头又再一次重重锤在了他的脑袋上,给他帽子砸下去了一个大坑。

他的幼驯染冷哼一声,转头挤回队友堆里,被大家伸出手摸了摸头表示安慰。幸村精市笑着看了看冬晴悠,又看向真田弦一郎,弯起了眼睛:“去吧,弦一郎。”

不能白挨打啊。

真田弦一郎就这样顶着凹下去的帽子扁扁地走到了青学那边。他们正忙着给手冢国光处理伤势,看见真田弦一郎过来,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挡在他面前。

真田弦一郎没有理他们,将手里的小瓶子递给他们:“这个,涂上就好。”

手冢国光也愣了一下,看向真田弦一郎:“……谢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帮我谢谢冬晴君。”

真田弦一郎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他回去要换一顶新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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