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事的开始
傍晚六点半，老旧居民楼的电梯“叮”地一声晃到四楼。
季烬背着半旧的书包，手里拎着两袋超市打折的零食，一脚踹开虚掩着的出租屋门，人还没进，声音先炸了半间屋：
“时厌！我回来了！今天超市薯片半价，我直接囤了三包！还有你爱喝的柠檬茶，冰的！”
屋里安安静静，只飘着一股淡淡的、刚煮好的米饭香。
时厌正靠在阳台边收衣服，指尖捏着衣架，动作慢条斯理。他穿了件宽松的灰色短袖，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干净的手腕。听见声音，他微微偏过头，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低的，很稳：
“喊这么大声，楼道都听得见。”
“怕你听不见嘛。”
季烬换了鞋，“啪嗒”一声把零食甩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活像被抽走了骨头，长长叹了口气：
“累死我了，今天下午那节物理课简直不是人上的，老师讲得飞快，我脑袋都快转冒烟了。”
时厌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沙发旁的收纳箱里，顺手揉了一把季烬炸起来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谁让你上课盯着窗外发呆，笔记又没记吧。”
“嘿嘿，被你发现了。”季烬抬头冲他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一脸理直气壮，“这不有你吗？你笔记借我抄抄就行。”
两人合租这间小出租屋快一年了。
从高二下学期搬进来开始，水电、房租、买菜、打扫，几乎都是时厌在安排。季烬负责负责添乱、负责吃、负责一脸崇拜地说“时厌你也太厉害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关系好到离谱的兄弟。
同班、同桌、同路、同住，形影不离。
季烬性格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笑点低，脾气好，典型的阳光直男，脑子里除了学习、游戏、吃饭，基本不装别的东西。
时厌则安静、温和、话少、心思细，对谁都保持着一点礼貌的距离，唯独对季烬，耐心得不像话，纵容得没边。
会记得他不吃青椒不吃葱，会把鸡蛋黄挑走，蛋白留给爱吃的他；会在他熬夜打游戏时默默插上电蚊香；会在他早上赖床时不催不骂，只轻轻拍他被子；会在他被同学开玩笑闹得尴尬时，不动声色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季烬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能交到时厌这么好的兄弟，简直是烧高香了。
“对了，我买了可乐，晚上我们打游戏喝！”
季烬一骨碌爬起来，兴冲冲去翻塑料袋。
时厌看着他活力四射的背影，眸底的温柔深了几分，淡淡开口：
“先吃饭，我炒了番茄炒蛋，还有土豆丝。”
“哇——时厌你就是我的神！”
季烬立刻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眼巴巴看着。
小小的厨房被时厌收拾得干干净净，锅里的菜还冒着热气，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他忍不住伸手想偷一块鸡蛋，刚伸到半路，就被时厌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洗手。”时厌头也不回。
“哦……”季烬乖乖收回手，挠挠脸，“你也太严格了吧。”
“不洗手不准吃。”
“知道啦知道啦！”
季烬嬉皮笑脸地跑去卫生间，水龙头开得哗哗响，一边洗手一边哼着乱七八糟的歌，声音不大，却把这间不大的出租屋填得满满当当，热闹又温暖。
时厌端着菜出来，听着卫生间里的声音，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这样的日常，他已经偷偷珍惜了很久。
从高一第一次见到季烬，看见他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开始，时厌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大大咧咧的男生，藏了点不该有的心思。
不是兄弟。
不是朋友。
是想靠近，想独占，想把人牢牢放在身边，藏起来，只对自己笑的那种心思。
他隐忍、克制、不动声色，小心翼翼维持着“好兄弟”的身份，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怕吓走他，怕连现在的安稳都失去。
“时厌，你快过来，我发现一个超搞笑的视频！”
季烬擦着手跑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时厌放下碗筷，依言走过去坐下。
季烬立刻把手机凑到他眼前，脑袋也跟着靠过去，肩膀贴着肩膀，温度清晰地传过来。时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
视频里的段子很无聊，可季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时厌没怎么看视频，视线一直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翘起来的睫毛、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上。
安静、贪婪、又克制。
“你看你看，这个人也太蠢了吧！”季烬笑得喘不过气，转头撞了撞他的肩膀，“你怎么不笑啊？”
时厌收回目光，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
“好笑。”
“你敷衍我。”季烬撇嘴。
“没有。”时厌声音很轻，“你笑，就好笑。”
季烬愣了一下，挠挠头，嘿嘿一笑：“也是，毕竟我笑点这么低。”
他完全没听出话里别的意思，又开开心心转回手机屏幕。
时厌看着他毫无防备的侧脸，指尖在沙发下轻轻蜷缩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份偷偷摸摸的心意能藏多久。
也不知道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他只知道，只要季烬还在他身边一天，他就愿意这样，安安静静守着他。
直到……
某个连时厌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化，正在暗处，悄无声息地靠近。
季烬背着半旧的书包，手里拎着两袋超市打折的零食，一脚踹开虚掩着的出租屋门，人还没进，声音先炸了半间屋：
“时厌！我回来了！今天超市薯片半价，我直接囤了三包！还有你爱喝的柠檬茶，冰的！”
屋里安安静静，只飘着一股淡淡的、刚煮好的米饭香。
时厌正靠在阳台边收衣服，指尖捏着衣架，动作慢条斯理。他穿了件宽松的灰色短袖，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干净的手腕。听见声音，他微微偏过头，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低的，很稳：
“喊这么大声，楼道都听得见。”
“怕你听不见嘛。”
季烬换了鞋，“啪嗒”一声把零食甩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活像被抽走了骨头，长长叹了口气：
“累死我了，今天下午那节物理课简直不是人上的，老师讲得飞快，我脑袋都快转冒烟了。”
时厌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沙发旁的收纳箱里，顺手揉了一把季烬炸起来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谁让你上课盯着窗外发呆，笔记又没记吧。”
“嘿嘿，被你发现了。”季烬抬头冲他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一脸理直气壮，“这不有你吗？你笔记借我抄抄就行。”
两人合租这间小出租屋快一年了。
从高二下学期搬进来开始，水电、房租、买菜、打扫，几乎都是时厌在安排。季烬负责负责添乱、负责吃、负责一脸崇拜地说“时厌你也太厉害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关系好到离谱的兄弟。
同班、同桌、同路、同住，形影不离。
季烬性格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笑点低，脾气好，典型的阳光直男，脑子里除了学习、游戏、吃饭，基本不装别的东西。
时厌则安静、温和、话少、心思细，对谁都保持着一点礼貌的距离，唯独对季烬，耐心得不像话，纵容得没边。
会记得他不吃青椒不吃葱，会把鸡蛋黄挑走，蛋白留给爱吃的他；会在他熬夜打游戏时默默插上电蚊香；会在他早上赖床时不催不骂，只轻轻拍他被子；会在他被同学开玩笑闹得尴尬时，不动声色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季烬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能交到时厌这么好的兄弟，简直是烧高香了。
“对了，我买了可乐，晚上我们打游戏喝！”
季烬一骨碌爬起来，兴冲冲去翻塑料袋。
时厌看着他活力四射的背影，眸底的温柔深了几分，淡淡开口：
“先吃饭，我炒了番茄炒蛋，还有土豆丝。”
“哇——时厌你就是我的神！”
季烬立刻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眼巴巴看着。
小小的厨房被时厌收拾得干干净净，锅里的菜还冒着热气，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他忍不住伸手想偷一块鸡蛋，刚伸到半路，就被时厌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洗手。”时厌头也不回。
“哦……”季烬乖乖收回手，挠挠脸，“你也太严格了吧。”
“不洗手不准吃。”
“知道啦知道啦！”
季烬嬉皮笑脸地跑去卫生间，水龙头开得哗哗响，一边洗手一边哼着乱七八糟的歌，声音不大，却把这间不大的出租屋填得满满当当，热闹又温暖。
时厌端着菜出来，听着卫生间里的声音，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这样的日常，他已经偷偷珍惜了很久。
从高一第一次见到季烬，看见他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开始，时厌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大大咧咧的男生，藏了点不该有的心思。
不是兄弟。
不是朋友。
是想靠近，想独占，想把人牢牢放在身边，藏起来，只对自己笑的那种心思。
他隐忍、克制、不动声色，小心翼翼维持着“好兄弟”的身份，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怕吓走他，怕连现在的安稳都失去。
“时厌，你快过来，我发现一个超搞笑的视频！”
季烬擦着手跑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时厌放下碗筷，依言走过去坐下。
季烬立刻把手机凑到他眼前，脑袋也跟着靠过去，肩膀贴着肩膀，温度清晰地传过来。时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
视频里的段子很无聊，可季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时厌没怎么看视频，视线一直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翘起来的睫毛、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上。
安静、贪婪、又克制。
“你看你看，这个人也太蠢了吧！”季烬笑得喘不过气，转头撞了撞他的肩膀，“你怎么不笑啊？”
时厌收回目光，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
“好笑。”
“你敷衍我。”季烬撇嘴。
“没有。”时厌声音很轻，“你笑，就好笑。”
季烬愣了一下，挠挠头，嘿嘿一笑：“也是，毕竟我笑点这么低。”
他完全没听出话里别的意思，又开开心心转回手机屏幕。
时厌看着他毫无防备的侧脸，指尖在沙发下轻轻蜷缩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份偷偷摸摸的心意能藏多久。
也不知道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他只知道，只要季烬还在他身边一天，他就愿意这样，安安静静守着他。
直到……
某个连时厌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化，正在暗处，悄无声息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