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人变脸就是快
宋怀瑾把云舒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
“哇”的一声，萧云舒吐出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终于睁开了眼。
宋怀瑾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把云舒搂紧了些，低头去看他，却见那双眼睛越过自己，落在了旁边。
萧云舒张了张嘴，声音又小又哑：“阿爹……”
宋怀瑾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可那声“嗯”还没出口，就看见云舒从他怀里挣了出去。
小小的身子爬过去，推了推沈临洲的肩膀。
“阿爹……”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阿爹你醒醒……”
云舒又转过头，看见不远处同样昏迷的萧景琰。
他愣了一下，爬起来跑过去，推了推他的胳膊。
“父王……父王你醒醒……”
没有人应他。
太医被侍卫拽着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跪在沈临洲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
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开始按压他的腰腹，一下一下，用力而急促。
又掐了掐人中。
沈临洲还是没有反应。
太医的额上渗出汗来，正要换手法，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太医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过头，看向宋怀瑾。
宋怀瑾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半亮，一半暗。
太医张了张嘴：“侍君，这……得尽快将腹中积水控出，不然……人怕是就救不回来了。”
宋怀瑾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云舒，那孩子趴在萧景琰身边，正回过头看着这边，眼眶里全是泪。
“……救吧。”宋怀瑾终于轻声开口。
太医如立刻转回头去，继续按压。
片刻后，他喉间微响，终于微弱地吸进一口气。
……
沈临洲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沙哑：“水……”
周妈妈立刻凑上来，眼眶红红的，手都在抖：“少爷！少爷你终于醒了！”
她小心翼翼地喂了水，沈临洲的意识渐渐回笼。
他眨了眨眼，忽然问：“萧景琰呢？”
周妈妈的动作顿了顿。
“王爷这几日都在忙朝堂上的事，”她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具体什么……老奴也不清楚。”
沈临洲沉默了一瞬。
“这是哪？”
“西山行宫。”
西山行宫。
沈临洲慢慢坐起来，落水前的记忆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里。
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宋怀瑾竟然留了他一命。
周妈妈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
“少爷，你昏睡的这几日……沈府出事了。”
沈临洲一愣。
“老爷和大少爷他们，都被关起来了。”
沈临洲抬起头：“怎么回事？”
“听说是大少爷勾结商贾的事……说什么结党营私。”
“萧景琰呢？”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见他。”
周妈妈连忙伸手按住他，温声劝道：“少爷别急，王爷还没回来呢。”
“他……没事吧？”沈临洲哑声问道。
“王爷也是昏睡了一日才醒的。”周妈妈顿了顿，神色犹豫，终是低声开口，“他醒后便知道您一直昏睡着，可这几日……一次都未曾来看过您。”
沈临洲的手骤然僵住。
“他……没来过？”
周妈妈摇摇头，满脸担忧：“少爷，你们两个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临洲没有说话。
门忽地被推开。
宋怀瑾立在门口，淡淡开口：“醒了？”
沈临洲定定望着他。
宋怀瑾走进来，挥手示意退下。
周妈妈看了看两人，只好低头退下，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宋怀瑾直接开口，没有拐弯抹角：“我不管你从哪得知了云舒的身份，你都给我瞒好了。”
沈临洲看着他，没有接话。
宋怀瑾往前走了一步。
“我救你，”他说，“是因为你救了云舒。”
沈临洲沉默半晌才哑声同他说：“我看见有人推了他。”
宋怀瑾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说话，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宋怀瑾开口：“我们做一个交易。”
沈临洲看着他。
“你说。”
宋怀瑾盯着他的眼睛，“你将云舒的身份瞒下，我便保沈太傅一命。”
沈临洲的眉头动了动。
宋怀瑾继续说下去：“沈家这次的事，是皇上亲口下的令，贪墨敛财、私通商户，桩桩件件都是死罪，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他微微倾身，离沈临洲近了些。
“但我能保他，至少，留他一条命。”
“作为交换，”宋怀瑾的声音低下去，“云舒的身份，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沈临洲看着他。
火光映在宋怀瑾脸上，那张脸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人看不透。
“我如何信你？”沈临洲问。
宋怀瑾沉默了一瞬。
“你不必信我。”他说，“你只需知道，你若说出去，我活不成，你也活不成，云舒也活不成。”
……
沈临洲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整个人总算从水里捞出来那股阴冷劲儿过去了。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随口问：“王爷还没回来？”
周妈妈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回来了，”她垂下眼，声音越来越小，“和那位宋侍君……用膳呢。”
沈临洲的手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着周妈妈。
周妈妈满脸苦色，不敢看他。
下一秒，沈临洲抬脚就往外走。
“少爷！少爷您慢点——”周妈妈连忙跟上，小跑着在前面给他指路，“那边那边，东暖阁……”
沈临洲走得飞快，衣袍带起一阵风。
他一把推开东暖阁的门。
屋里灯火通明，桌上摆着几道精致小菜。
萧景琰坐在主位，手里的筷子正往宋怀瑾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宋怀瑾抬起头，看见他，微微一愣。
萧景琰也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醒了？”他说，语气淡淡的。
沈临洲站在门口，盯着他。
周妈妈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见这场面，连忙拉住自家少爷的袖子，小声提醒：“少爷，行礼……行礼……”
沈临洲没动。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又夹了一筷子菜。
“听说是你救了云舒，”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淡，“这件事干得不错。”
沈临洲还是没说话。
他盯着萧景琰，盯着那张若无其事的脸，盯着他手里那副给别人夹菜的筷子，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几步走过去，“啪”的一声坐下。
萧景琰筷子上的菜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被他劈手夺了过来。
沈临洲拿起那双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得用力。
萧景琰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
却没有出声呵斥。
宋怀瑾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微微勾了勾，什么都没说。
萧景琰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既然醒了，明日便回府里去。”
沈临洲嚼菜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萧景琰。
他撂了筷子，小声嘟嚷了一句：“男人变脸就是快！”
“哇”的一声，萧云舒吐出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终于睁开了眼。
宋怀瑾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把云舒搂紧了些，低头去看他，却见那双眼睛越过自己，落在了旁边。
萧云舒张了张嘴，声音又小又哑：“阿爹……”
宋怀瑾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可那声“嗯”还没出口，就看见云舒从他怀里挣了出去。
小小的身子爬过去，推了推沈临洲的肩膀。
“阿爹……”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阿爹你醒醒……”
云舒又转过头，看见不远处同样昏迷的萧景琰。
他愣了一下，爬起来跑过去，推了推他的胳膊。
“父王……父王你醒醒……”
没有人应他。
太医被侍卫拽着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跪在沈临洲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
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开始按压他的腰腹，一下一下，用力而急促。
又掐了掐人中。
沈临洲还是没有反应。
太医的额上渗出汗来，正要换手法，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太医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过头，看向宋怀瑾。
宋怀瑾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半亮，一半暗。
太医张了张嘴：“侍君，这……得尽快将腹中积水控出，不然……人怕是就救不回来了。”
宋怀瑾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云舒，那孩子趴在萧景琰身边，正回过头看着这边，眼眶里全是泪。
“……救吧。”宋怀瑾终于轻声开口。
太医如立刻转回头去，继续按压。
片刻后，他喉间微响，终于微弱地吸进一口气。
……
沈临洲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沙哑：“水……”
周妈妈立刻凑上来，眼眶红红的，手都在抖：“少爷！少爷你终于醒了！”
她小心翼翼地喂了水，沈临洲的意识渐渐回笼。
他眨了眨眼，忽然问：“萧景琰呢？”
周妈妈的动作顿了顿。
“王爷这几日都在忙朝堂上的事，”她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具体什么……老奴也不清楚。”
沈临洲沉默了一瞬。
“这是哪？”
“西山行宫。”
西山行宫。
沈临洲慢慢坐起来，落水前的记忆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里。
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宋怀瑾竟然留了他一命。
周妈妈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
“少爷，你昏睡的这几日……沈府出事了。”
沈临洲一愣。
“老爷和大少爷他们，都被关起来了。”
沈临洲抬起头：“怎么回事？”
“听说是大少爷勾结商贾的事……说什么结党营私。”
“萧景琰呢？”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见他。”
周妈妈连忙伸手按住他，温声劝道：“少爷别急，王爷还没回来呢。”
“他……没事吧？”沈临洲哑声问道。
“王爷也是昏睡了一日才醒的。”周妈妈顿了顿，神色犹豫，终是低声开口，“他醒后便知道您一直昏睡着，可这几日……一次都未曾来看过您。”
沈临洲的手骤然僵住。
“他……没来过？”
周妈妈摇摇头，满脸担忧：“少爷，你们两个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临洲没有说话。
门忽地被推开。
宋怀瑾立在门口，淡淡开口：“醒了？”
沈临洲定定望着他。
宋怀瑾走进来，挥手示意退下。
周妈妈看了看两人，只好低头退下，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宋怀瑾直接开口，没有拐弯抹角：“我不管你从哪得知了云舒的身份，你都给我瞒好了。”
沈临洲看着他，没有接话。
宋怀瑾往前走了一步。
“我救你，”他说，“是因为你救了云舒。”
沈临洲沉默半晌才哑声同他说：“我看见有人推了他。”
宋怀瑾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说话，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宋怀瑾开口：“我们做一个交易。”
沈临洲看着他。
“你说。”
宋怀瑾盯着他的眼睛，“你将云舒的身份瞒下，我便保沈太傅一命。”
沈临洲的眉头动了动。
宋怀瑾继续说下去：“沈家这次的事，是皇上亲口下的令，贪墨敛财、私通商户，桩桩件件都是死罪，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他微微倾身，离沈临洲近了些。
“但我能保他，至少，留他一条命。”
“作为交换，”宋怀瑾的声音低下去，“云舒的身份，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沈临洲看着他。
火光映在宋怀瑾脸上，那张脸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人看不透。
“我如何信你？”沈临洲问。
宋怀瑾沉默了一瞬。
“你不必信我。”他说，“你只需知道，你若说出去，我活不成，你也活不成，云舒也活不成。”
……
沈临洲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整个人总算从水里捞出来那股阴冷劲儿过去了。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随口问：“王爷还没回来？”
周妈妈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回来了，”她垂下眼，声音越来越小，“和那位宋侍君……用膳呢。”
沈临洲的手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着周妈妈。
周妈妈满脸苦色，不敢看他。
下一秒，沈临洲抬脚就往外走。
“少爷！少爷您慢点——”周妈妈连忙跟上，小跑着在前面给他指路，“那边那边，东暖阁……”
沈临洲走得飞快，衣袍带起一阵风。
他一把推开东暖阁的门。
屋里灯火通明，桌上摆着几道精致小菜。
萧景琰坐在主位，手里的筷子正往宋怀瑾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宋怀瑾抬起头，看见他，微微一愣。
萧景琰也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醒了？”他说，语气淡淡的。
沈临洲站在门口，盯着他。
周妈妈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见这场面，连忙拉住自家少爷的袖子，小声提醒：“少爷，行礼……行礼……”
沈临洲没动。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又夹了一筷子菜。
“听说是你救了云舒，”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淡，“这件事干得不错。”
沈临洲还是没说话。
他盯着萧景琰，盯着那张若无其事的脸，盯着他手里那副给别人夹菜的筷子，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几步走过去，“啪”的一声坐下。
萧景琰筷子上的菜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被他劈手夺了过来。
沈临洲拿起那双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得用力。
萧景琰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
却没有出声呵斥。
宋怀瑾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微微勾了勾，什么都没说。
萧景琰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既然醒了，明日便回府里去。”
沈临洲嚼菜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萧景琰。
他撂了筷子，小声嘟嚷了一句：“男人变脸就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