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逃离原生家庭,坚决不做舔狗!

宋怀瑾缓缓开口:“我回宫的日子,陛下可定下了?”

萧景琰颔首:“待秋闱结束,便接你回宫。”

沈临洲坐在二人之间,默默听着他们交谈。

萧景琰又道:“那晚行宫走水,实在蹊跷,至今未查出半分线索。”

宋怀瑾淡淡应道:“查不出便罢了。”

“看火势走向,是自内向外燃起的,你当晚可曾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沈临洲闻言,站起身,不再听下去,径自转身离去。

……

回府那日,马车就候在行宫门外。

沈临洲刚抬脚往头一辆马车走去,身后传来萧景琰的声音:“那辆。”

他回过头,就见萧景琰抬手指了指后面那辆小一些的马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临洲瞪了他一眼。

然后他一掀帘子,径直上了头一辆马车。

萧景琰站在原地,看着那晃动的车帘,嘴角微微勾了勾。

片刻后,他也跟了上去。

马车里,沈临洲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

萧景琰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不是失去了什么记忆?”沈临洲忽然问。

萧景琰抬眼睨他,眉梢微冷:“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临洲没说话了。

他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窗外。

马车缓缓驶动,他盯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却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正对上萧景琰的眼睛。

那人果然在看他。

四目相对,萧景琰也没移开眼。

沈临洲忽然开口:“我问你,我和宋怀瑾掉河里,你先救谁?”

萧景琰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皱眉。

他沉默着,没有吭声。

沈临洲从对面起身,直接坐到他身边来。

“说,”他凑近了些,语气凶巴巴的,“救谁?”

萧景琰往左边侧了侧,拉开一点距离。

“救你。”

沈临洲盯着他,又凑近几分。

“你骗人!”

萧景琰往后靠了靠,垂下眼。

“怀瑾会水,不需要本王救。”

沈临洲微怔,随即又开口:“我本也没指望你会救我,只是没想到,你竟也会说谎哄我。”

萧景琰阖上眼,再不愿理会他半分。

沈临洲也不说话了,就那么挨着他坐着。马车一晃一晃的,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沈临洲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关切:“你背上的伤,好些了吗?”

萧景琰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回府的马车上,沈临洲一直沉默着。

他盯着窗外的景,已经进了城,他开口问道:“沈家的事……很严重?”

萧景琰侧眸看向他:“私通商户,证据确凿。”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了句,“倒也……不算要命。”

沈临洲闻言便缄默下来,不再作声。

马车辘辘前行,风穿帘隙,拂得车帘轻轻晃荡。

良久,萧景琰才缓缓开口:“明日我让人安排。”

沈临洲一怔,抬眼问:“安排什么?”

萧景琰移开视线:“沈家的事,本王懒得插手,但允你去见一面,并不算难事。”

……

刚进府门,管家就迎了上来,面色焦急。

“王爷,王妃,你们可算回来了!”

沈临洲脚步一顿:“怎么了?”

管家躬身道:“新来照料小姐的郎中说,有一味药材不够了。老奴派人把京城所有药铺都跑遍了,都说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只有天下楼有。”

萧景琰微微皱眉:“派人去买便是。”

管家面露难色,低声回道:“早已派人去过了……可天下楼的伙计回说,他们东家特意吩咐过,这味药,唯有王妃亲自登门,才肯给。”

萧景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一旁的郎中:“药还够几日?”

郎中连忙上前,躬身道:“回王爷,已经……没了,您和王妃不在府里这几日,药断了顿,只能把一次的药量分成三次用。今日已经是最后一顿了。”

沈临洲当即急声道:“那走啊,我现在就去。”

萧景琰抬眸,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派两个人跟着。”

天下楼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市正中。

沈临洲下了马车,抬头看去,不由得愣住。

好大一座楼。

三层高的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比寻常酒楼阔气得多。

最奇的是那一排临街的窗户,雕花窗棂全都敞开着,能看见里面人影绰绰,热闹得很。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天下楼”。

旁边还立着一块牌子,上头写着几行小字:

“一楼南北杂货,二楼时鲜酒菜,三楼雅间茶室。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沈临洲盯着那方牌子看了半晌,不由得微怔,眼底掠过几分讶异。

掌柜的早已候着,见他来了,笑眯眯地迎上来:“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要的药材,小的已经备好了。”

他挥了挥手,一个小二捧着一个匣子出来,双手呈上。

他正要道谢,掌柜的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

“这是我们东家吩咐的,一定要亲自转交给王妃。”

沈临洲愣了愣,接过盒子。

盒子不大,木质的,他打开,里面放了一本书。

书封面上写着几个字:《从零开始做大渊首富》

沈临洲眼睛一亮。

他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一行字:

“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我决定:逃离原生家庭,坚决不做舔狗,斩断痴缠错付,不沾朝堂纷争,一心搞钱当首富。”

沈临洲微一怔,看向掌柜,语气带着几分错愕:“这…这是什么?”

掌柜躬身回道:“回王妃,这是我们东家写的话本。”

“你们东家何在?”

掌柜愣了一愣:“王妃竟不知?咱们东家……不是被王爷抓起来了。”

沈临洲这才猛然想起,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应道:“哦……”

他把书收好,决定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二楼传来一阵歌声。

是女声,清清亮亮的,唱的是一首他从没听过的小调。

那调子婉转,带着几分缠绵,几分忧伤。

沈临洲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去。

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个女子正坐在那里弹琵琶。

她穿着寻常的衣裳,头上只簪着一支素银钗,眉眼清秀,算不上绝色,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旁边站着一个人,正低头看她。

沈临洲眨了眨眼,认出来了。

那是林婉晴。

她就站在那女子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

一曲终了,那女子抬起头,朝林婉晴笑了笑。

掌柜的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道:“那是我们楼里新请的乐师,姓柳。林小姐几乎日日都来听。”

林婉晴至二楼也看见了他。

两人目光相遇,林婉晴微微一愣,随即朝那女子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下了楼。

二人寻了一间茶室入内,相对落座。

沈临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开口问:“上次没来得及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林婉晴抬眼看他。

“打算?”她把茶盏搁下,“给他下药,与他有了夫妻之实,最好能怀上他的孩子,顺理成章的嫁进去。”

沈临洲愣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

林婉晴看着他,有些不解:“你当年不也是这样嫁入王府的吗?”

沈临洲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可……可我爱他。”

林婉晴听了这话,忽然笑出声来。

“沈公子,我有颇多难言之隐,不便与外人道。像沈公子这般因为爱就能嫁给摄政王,不顾自家兄长,不顾家父死活……真是令我佩服,若是可以我也想如公子一般。”

沈临洲尬笑了一声。

林婉晴继续道:“你放心,我入府之后,不会与你争风吃醋的。你我二人相安无事便好,若是可以……便是处成姐妹,也未尝不可。”

沈临洲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把剩下的茶喝完,冲门外喊了一声:“小二,结账。”

小二推门进来,递上一张单子。

沈临洲接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这么贵?”

小二笑着解释:“客官,咱们这茶室是按时辰收费的,进来一刻钟也是按半个时辰收费,加上这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还有那几碟点心……”

沈临洲摸了摸袖子,他出门时压根没带那么多钱。

林婉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如今京城啊,”她说道,“就是这般局势,这摄政王不知同这天下楼的东家闹什么。”

……

摄政王府内,归来的暗卫躬身禀报。

萧景琰例行询问,王妃今日都见了何人,又说了些什么。

暗卫略一思忖,如实回禀:“王妃见了林小姐,而后还……还说——”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王妃说,他爱王爷,还道茶馆茶钱实在太贵。”

萧景琰微怔:“就这些?”

暗卫肯定:“就这些。”

他挥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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