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子降生进度:加载中

摄政王的生辰宴,办得格外隆重。

府里张灯结彩,正厅里摆了几十桌酒席,来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临洲坐在侧席,看着人来人往,百无聊赖地喝着茶。

萧景琰坐在主位,一身玄色锦袍,衬得整个人愈发冷峻。

宾客们轮流上前敬酒,他面上淡淡的,只是偶尔点点头。

忽然,沈临洲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沈嘉玉。

他怎么来了?

沈临洲皱了皱眉。

他正要收回目光,却见沈嘉玉走过林婉晴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

可沈临洲看见了。

他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看见林婉晴起身,便也跟着起身出去了。

他行至一处回廊,拐角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隐约飘进耳中。

他脚步一顿,侧耳细听。

是林婉晴的声音。

“我说了,不必。”

另一个声音响起:“林小姐何必如此见外?这药可是好东西,服下之后,一次便能怀上。林小姐若想成事,用这个最稳妥。”

沈临洲的眉头微微皱起。

林婉晴沉默了一瞬,再次拒绝:“这种事,看命。”

沈嘉玉似乎还想说什么,林婉晴已经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

沈临洲正要离开,却听见沈嘉玉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这么好的药……总得找个人用。”

沈临洲没当回事,转身回了宴席。

刚落座,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伏地跪迎,沈临洲见萧景琰并未跪,略一迟疑,也跟着没有下跪。

他只垂着头,敛着目光,余光里,便望见那抹明黄自殿门外缓缓踏入。

当今皇上,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笑起来人畜无害。

“皇叔,”皇上笑得一脸真诚走过来,“朕来给皇叔贺寿了。”

萧景琰面色不变,只是微微躬身:“皇上驾临,臣惶恐。”

“惶恐什么?”皇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叔这些年为朕操劳,朕心里都记着。今日是皇叔的生辰,朕自然要来。”

他笑着坐下,落在沈临洲身上。

“这位就是……沈公子?”

萧景琰淡淡道:“是。”

皇上点点头,没再多说,端起酒杯:“来,朕敬皇叔一杯。”

酒过三巡,皇上端着一杯酒,笑吟吟地走到萧景琰面前。

“皇叔,朕再敬你一杯。”

萧景琰看着那杯酒,没有立刻接。

皇上也不急,就那么端着,笑看着他。

“皇叔怎么不喝?是怕朕在酒里下毒?”

萧景琰抬眼看他。

皇上笑得愈发灿烂:“开个玩笑,皇叔别介意。”

萧景琰接过酒,一饮而尽。

皇上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主位。

林婉晴端着酒杯走过来。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走到萧景琰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将酒杯递上。

“王爷,臣女敬您一杯。”

萧景琰看着她,又看看那杯酒。

皇上的目光从远处飘过来,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萧景琰接过酒,喝了。

林婉晴垂下眼,退到一旁。

沈临洲坐在角落里,一直盯着萧景琰那边。

那人今晚喝得太多,脸色已经有些不正常的红。

他皱着眉,像是在强撑着。

又一杯酒下肚,萧景琰的身形晃了晃。

沈临洲下意识站起身。

两个下人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往外走去。

沈临洲看着那个被架走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慌。

他放下酒杯,抬脚就往外走。

他刚追到花廊拐角,一只手忽然拦住了他。

沈嘉玉笑眯眯地站在面前,手里端着一杯酒。

“王妃怎么这就走了?在下还没敬您一杯呢。”

沈临洲急着要走,皱眉道:“让开。”

沈嘉玉非但没让,反而往前一步,挡得更死了。

“王妃别急啊,”他笑着,那笑容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王爷有人伺候着,您去凑什么热闹?”

沈临洲懒得理他,往旁边一让,想绕过去。

沈嘉玉也跟着一让,又挡在他面前。

沈临洲的火气蹭地上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嘉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眯眯的:“就是想敬王妃一杯酒,王妃喝了,我自然让开。”

沈临洲盯着那杯酒。

一咬牙,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行了吧?”他把空酒杯塞回沈嘉玉手里,“让开。”

沈嘉玉接过酒杯,却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沈临洲,那目光让沈临洲浑身不舒服。

“别急啊,”他说,“您这刚喝了酒,走这么快做什么?万一头晕,在下可以扶您回去休息。”

沈临洲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盯着沈嘉玉。

“你想干什么?”

沈嘉玉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来扶他。

“在下说了,扶您回去休息。”

沈临洲一把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可刚走两步,眼前忽然一花。

一股热意从小腹往上涌,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的脚步虚浮起来,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沈嘉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王妃怎么了?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在下扶您去后院歇歇吧。”

沈临洲牙关紧咬,猛地一把推开他,拼了命地往前奔逃。

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至,穷追不舍。

他早已慌不择路,根本辨不清身在王府何处,慌急之下,随手推开一扇门便闪身躲了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

他踉跄着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门外传来沈嘉玉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跑什么呀,我又吃不了你。”

沈临洲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那声音在外面停了一会儿,终于远了。

沈临洲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想找个地方坐下。

然后他愣住了。

屋里不是空的。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听见动静,正撑着身子坐起来。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萧景琰。

沈临洲呆呆地看着他。

萧景琰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动。

沈临洲的脑子里一片浆糊。

药劲上来,他什么都想不明白了,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凉凉的,看着很舒服。

他踉跄着走过去。

萧景琰皱起眉:“你——”

话没说完,沈临洲已经一头栽进他怀里。

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萧景琰的身体僵住了。

沈临洲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嘴里嘟囔着什么。

萧景琰的喉结滚了滚。

“沈临洲。”他喊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临洲没应。

他已经烧得什么都听不见了。

门外,林婉晴站在廊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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