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双人浴桶
周妈妈端着药进来，往床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少爷，王爷还没醒呢？”
沈临洲靠在床头，摇了摇头。
周妈妈把药碗放在桌上，沈临洲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了一下。
“倒了吧，”他说，“我不喝。”
周妈妈一愣：“少爷，生病了就得喝药啊。”
沈临洲没吭声。
周妈妈站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周妈妈。”沈临洲忽然喊住她。
周妈妈回过头。
沈临洲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这里……可以不要吗？”
周妈妈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
“少爷！”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又飞快地压低，往萧景琰那边看了一眼，“那可是要受刑罚的！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若是意外呢？”沈临洲的声音更低了。
周妈妈愣住了。她盯着沈临洲的脸，忽然反应过来。
“少爷，您……”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被子下面，又移回来，一拍手，声音里带着惊喜，“成了？”
沈临洲没说话。
周妈妈立刻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这次一定要是个小公子，老天保佑——”
沈临洲扶额：“周妈妈……”
周妈妈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压着声音絮絮叨叨：“少爷，您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小公子吗？有了公子以后，王爷一定还会将您和公子重新接回王府的，您也不用担心将来的世子之位落到别人手中……”
沈临洲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很累。
“是，”他打断她，声音淡淡的，“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周妈妈一愣。
沈临洲缓缓说道：“但是现在，我有了别的想法，再说……”
周妈妈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沈临洲忽然“哎”了一声。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他身旁的人。
萧景琰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呼吸绵长。
那张脸在烛火下显得比白天柔和许多，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
沈临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出了意外，”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你和这个孩子没缘分。”
周妈妈立在原地，望着他这副模样，唇瓣动了动，仍想再劝。
沈临洲将药碗朝桌边轻轻一推，打断她：“你先出去吧，我想想。”
周妈妈看了他一眼，也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沈临洲靠在床头，手指放在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屋里一片银白。
沈临洲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着萧景琰。
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眉心，把那几道皱起来的纹路轻轻抚平。
“萧景琰……”
……
三日后，萧景琰依旧昏沉未醒。
府中寻遍郎中，轮番诊脉后皆道他脉象平和，并无半分病症，可偏偏全无转醒迹象。
正一筹莫展之际，院外忽然传来叩门之声。
周妈妈上前开了门，门外立着一位素衣书生，模样清俊文雅。
“先生找谁？”周妈妈开口问道。
话音未落，沈临昭已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攥住对方衣袖，难掩欣喜：“路兄，你可算来了！”
沈临洲微怔，脱口唤道：“路清？”
路清微微颔首，推开沈临昭，神色急切万分，劈头便问：“萧景琰醒了没有？”
沈临洲一时愕然，未曾反应过来。
路清已径自迈步踏入内室，俯身仔细查看榻上之人。
沈临洲紧随其后，追问：“你如何知道他的事？”
路清蹙眉盯着萧景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
闻言才随意抬眼答道：“哦，宋怀瑾同我说的。”
旋即又道：“麻烦各位暂且出去片刻。”
沈临洲心下半信半疑，沈临昭却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外走，低声劝慰：“路兄绝不会害他的，阿洲放心。”
约莫一刻钟后，房门轻启。
沈临洲急往内望去，只见萧景琰已撑身坐于榻上，指尖正轻揉着眉心，似是刚从漫长昏沉中苏醒。
他迈步走入室内，路清便被沈临昭拉着退了出去。
萧景琰听得脚步声，缓缓抬眸望来。
他眼眸澄澈如两人初见，可那目光落在沈临洲身上时，却缱绻又滚烫，径直撞进心底。
沈临洲缓步走近，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微哑：“宋怀瑾那日，同你说了什么？”
萧景琰只怔怔望着他，眸中再无其他，唯有他一人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沈临洲眉心微蹙，坐在榻边侧首望着他：“不能告诉我吗？”
萧景琰的目光，痴痴跟着他的动作缓缓移动，半晌才哑声开口，满眼茫然：“什么？”
“什么？”沈临洲重复他的话。
“怀瑾他……来找我，让我帮他。”萧景琰半晌回过神来，这才说道。
“你不愿意，他便出手将你打晕？”
萧景琰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云宝推开房门，小跑着进来，稚声喊道：“父王，你终于醒了。”
萧景琰起身将她揽腰抱起，沈临洲抬眼说道：“云宝，去让周妈妈炖碗鸡汤。”
“好。”
云宝刚跑出去，萧景琰便开口吩咐：“叫人备好浴汤，本王要洗浴。”
沈临洲起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阿文阿武将双人浴桶抬了进来。
热水一桶一桶倒进去，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把整个净房熏得雾气蒙蒙。
阿文试了试水温，回过头：“王爷，好了。需要属下现在唤沈公子进来吗？”
萧景琰随口“嗯”了一声。
沈临洲刚踏进净房，就被那团白雾糊了一脸。
他抬手挥了挥，模模糊糊看见浴桶边搭着脱下的衣裳，水里靠着个人。
萧景琰闭着眼，双臂搭在桶沿上，水没到胸口。
水汽氤氲，沈临洲站在几步开外，没吭声。
水声哗啦一响，萧景琰动了一下。
沈临洲放轻脚步走近，屏息未曾作声。
下一瞬，浴桶中人忽然睁开眼，眸色沉沉凝在他身上，忽然说道：“进来。”
热气蒸上来，扑在脸上，湿漉漉的。
他垂着眼，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隔着水雾落在他身上。
他脑子一热便解开衣带，外衫褪下来，搭在屏风上。
中衣薄，被水汽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腰侧，隐约描出一点弧度。
他的动作顿了顿，侧过身，把中衣也脱了。
水面晃了晃。
萧景琰动了一下，水声哗啦轻响。
布料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脚踝边。
他抬脚跨进浴桶，水漫上来，温热的，漫过小腿、膝盖、大腿，漫到腰际。
他在桶边坐下，离萧景琰隔了半臂的距离。
水汽更浓了。
两个人浸在同一个桶里，膝盖几乎碰着膝盖。
沈临洲盯着水面，看那些波纹一圈一圈荡开，撞在桶壁上，又荡回来。
水很热，热得皮肤发烫。
忽然，水面动了。
萧景琰微微俯身向前，伸手扣住他的脚腕，轻轻一扯，便将人拉至身前，顺势揽入怀中。
下一刻，他温热的手掌顺势而上，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腕。
那触感比水温还热，沈临洲的指尖微微一缩，却没躲开。
“要洗就好好洗，别乱动。”
沈临洲靠在床头，摇了摇头。
周妈妈把药碗放在桌上，沈临洲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了一下。
“倒了吧，”他说，“我不喝。”
周妈妈一愣：“少爷，生病了就得喝药啊。”
沈临洲没吭声。
周妈妈站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周妈妈。”沈临洲忽然喊住她。
周妈妈回过头。
沈临洲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这里……可以不要吗？”
周妈妈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
“少爷！”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又飞快地压低，往萧景琰那边看了一眼，“那可是要受刑罚的！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若是意外呢？”沈临洲的声音更低了。
周妈妈愣住了。她盯着沈临洲的脸，忽然反应过来。
“少爷，您……”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被子下面，又移回来，一拍手，声音里带着惊喜，“成了？”
沈临洲没说话。
周妈妈立刻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这次一定要是个小公子，老天保佑——”
沈临洲扶额：“周妈妈……”
周妈妈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压着声音絮絮叨叨：“少爷，您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小公子吗？有了公子以后，王爷一定还会将您和公子重新接回王府的，您也不用担心将来的世子之位落到别人手中……”
沈临洲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很累。
“是，”他打断她，声音淡淡的，“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周妈妈一愣。
沈临洲缓缓说道：“但是现在，我有了别的想法，再说……”
周妈妈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沈临洲忽然“哎”了一声。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他身旁的人。
萧景琰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呼吸绵长。
那张脸在烛火下显得比白天柔和许多，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
沈临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出了意外，”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你和这个孩子没缘分。”
周妈妈立在原地，望着他这副模样，唇瓣动了动，仍想再劝。
沈临洲将药碗朝桌边轻轻一推，打断她：“你先出去吧，我想想。”
周妈妈看了他一眼，也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安静下来，沈临洲靠在床头，手指放在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屋里一片银白。
沈临洲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着萧景琰。
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眉心，把那几道皱起来的纹路轻轻抚平。
“萧景琰……”
……
三日后，萧景琰依旧昏沉未醒。
府中寻遍郎中，轮番诊脉后皆道他脉象平和，并无半分病症，可偏偏全无转醒迹象。
正一筹莫展之际，院外忽然传来叩门之声。
周妈妈上前开了门，门外立着一位素衣书生，模样清俊文雅。
“先生找谁？”周妈妈开口问道。
话音未落，沈临昭已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攥住对方衣袖，难掩欣喜：“路兄，你可算来了！”
沈临洲微怔，脱口唤道：“路清？”
路清微微颔首，推开沈临昭，神色急切万分，劈头便问：“萧景琰醒了没有？”
沈临洲一时愕然，未曾反应过来。
路清已径自迈步踏入内室，俯身仔细查看榻上之人。
沈临洲紧随其后，追问：“你如何知道他的事？”
路清蹙眉盯着萧景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
闻言才随意抬眼答道：“哦，宋怀瑾同我说的。”
旋即又道：“麻烦各位暂且出去片刻。”
沈临洲心下半信半疑，沈临昭却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外走，低声劝慰：“路兄绝不会害他的，阿洲放心。”
约莫一刻钟后，房门轻启。
沈临洲急往内望去，只见萧景琰已撑身坐于榻上，指尖正轻揉着眉心，似是刚从漫长昏沉中苏醒。
他迈步走入室内，路清便被沈临昭拉着退了出去。
萧景琰听得脚步声，缓缓抬眸望来。
他眼眸澄澈如两人初见，可那目光落在沈临洲身上时，却缱绻又滚烫，径直撞进心底。
沈临洲缓步走近，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微哑：“宋怀瑾那日，同你说了什么？”
萧景琰只怔怔望着他，眸中再无其他，唯有他一人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沈临洲眉心微蹙，坐在榻边侧首望着他：“不能告诉我吗？”
萧景琰的目光，痴痴跟着他的动作缓缓移动，半晌才哑声开口，满眼茫然：“什么？”
“什么？”沈临洲重复他的话。
“怀瑾他……来找我，让我帮他。”萧景琰半晌回过神来，这才说道。
“你不愿意，他便出手将你打晕？”
萧景琰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云宝推开房门，小跑着进来，稚声喊道：“父王，你终于醒了。”
萧景琰起身将她揽腰抱起，沈临洲抬眼说道：“云宝，去让周妈妈炖碗鸡汤。”
“好。”
云宝刚跑出去，萧景琰便开口吩咐：“叫人备好浴汤，本王要洗浴。”
沈临洲起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阿文阿武将双人浴桶抬了进来。
热水一桶一桶倒进去，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把整个净房熏得雾气蒙蒙。
阿文试了试水温，回过头：“王爷，好了。需要属下现在唤沈公子进来吗？”
萧景琰随口“嗯”了一声。
沈临洲刚踏进净房，就被那团白雾糊了一脸。
他抬手挥了挥，模模糊糊看见浴桶边搭着脱下的衣裳，水里靠着个人。
萧景琰闭着眼，双臂搭在桶沿上，水没到胸口。
水汽氤氲，沈临洲站在几步开外，没吭声。
水声哗啦一响，萧景琰动了一下。
沈临洲放轻脚步走近，屏息未曾作声。
下一瞬，浴桶中人忽然睁开眼，眸色沉沉凝在他身上，忽然说道：“进来。”
热气蒸上来，扑在脸上，湿漉漉的。
他垂着眼，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隔着水雾落在他身上。
他脑子一热便解开衣带，外衫褪下来，搭在屏风上。
中衣薄，被水汽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腰侧，隐约描出一点弧度。
他的动作顿了顿，侧过身，把中衣也脱了。
水面晃了晃。
萧景琰动了一下，水声哗啦轻响。
布料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脚踝边。
他抬脚跨进浴桶，水漫上来，温热的，漫过小腿、膝盖、大腿，漫到腰际。
他在桶边坐下，离萧景琰隔了半臂的距离。
水汽更浓了。
两个人浸在同一个桶里，膝盖几乎碰着膝盖。
沈临洲盯着水面，看那些波纹一圈一圈荡开，撞在桶壁上，又荡回来。
水很热，热得皮肤发烫。
忽然，水面动了。
萧景琰微微俯身向前，伸手扣住他的脚腕，轻轻一扯，便将人拉至身前，顺势揽入怀中。
下一刻，他温热的手掌顺势而上，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腕。
那触感比水温还热，沈临洲的指尖微微一缩，却没躲开。
“要洗就好好洗，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