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孩子被人掳走了
萧景琰的脑子骤然一空，方才翻涌的万千思绪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他张了张嘴，喉间发紧，最终只哑声吐出三个字：“我不知道。”
沈临洲转身便要走，萧景琰猛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指节用力，死不肯松。
他看着沈临洲冷硬的侧脸，脱口而出道：“你受的那些苦，我也该尝一尝——我现在就去跳河。”
沈临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很，没有半分波澜：“你去吧，最好能死在里头。”
萧景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扎进了心口。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临洲，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临洲，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吗？”
沈临洲都没有回头。
萧景琰喉间涩得厉害，他不清楚，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个没能留住的孩子吗？
他放低了姿态，近乎恳求地开口：“你……不愿见我，可你总不能，不让云宝见我吧？”
“我早就跟云宝说，你死了。”沈临洲终于再次开了口，“她为了你哭了许久，好不容易才从里头走出来，你现在非要出现，再打扰他吗？”
萧景琰彻底怔住了，他慌忙解释：“这不是打扰……临洲，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啊。”
沈临洲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早就不是了。”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咬了咬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云舒呢？云泽呢？他们总该见我。”
沈临洲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只剩满满的嘲讽：“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你就是为了萧云舒来的。”
萧景琰垂着眼，没敢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在。”沈临洲收了笑意，眼神重新冷了下来，“但你想把他带走，先问他愿不愿意，要是他不愿，我不会让你带走他。”
萧景琰垂着眼没应声，指节依旧扣着沈临洲的手腕，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沈临洲眉峰骤然蹙起，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见他依旧纹丝不动，沈临洲的语气又沉了几分：“萧景琰，你弄疼我了。”
萧景琰猛地回神，慌忙低头去看，沈临洲腕间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圈刺眼的红痕。
他连忙松了手，指尖下意识地往前伸，想替他揉一揉那片泛红的地方，可指尖还没碰到，沈临洲已经猛地收回手，利落藏到了身侧，连半分触碰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半晌，沈临洲才重新开口：“明日我带他出来，还是这里。”
萧景琰愣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松这个口，还愿意见自己，随即忙不迭地点头，喉间滚出一个压得发哑的字：“好。”
……
沈临洲自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窗边没动过。
廊下新换的灯笼燃着暖烛，橘色的光漫过窗棂落在他素白的衣摆上，却没驱散他眉宇间那团化不开的沉郁。
沈临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才把他飘远的神思拽了回来。
“想什么呢？魂都飞没了。”沈临昭一脸好奇地打量他，“从回来就跟失了魂似的，谁惹你了？”
沈临洲抬眼，眼睫轻轻颤了颤，忽然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沈临瞪大了眼睛“啊？”了一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吧！我的铺子刚开起来，生意才刚起步，我的目标可是要赶上路兄的天下楼，做这城内第一商号呢！”
沈临洲看着他满眼的憧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既定的事实：“你赶不上。”
沈临昭哼了一声，“等路兄清醒过来，看在我这段时间鞍前马后照顾他的份上，还能不愿意把天下楼的分号生意给我搭把手？到时候我直接名扬天下，到时候给你瞧瞧！”
沈临洲没再接话，垂下眼。
眼下这里怕是不安全了……
第二日天刚亮透，温辞就来了店里。
进门先给沈临昭问了好，才转向坐在桌边的沈临洲，开口邀他去城南的春日诗会。
说是江南来的富商做东，办了曲水流觞的雅集，往来都是文人雅士，正好去散散心。
沈临洲几乎是立刻就摇了头，语气疏离：“我不去。”
他本就不爱凑这些热闹，更何况如今心里乱糟糟的，半点闲情逸致都没有。
可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沈临昭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接话：“诗会？我听说了！是不是那个江南富商办的？”
“听说排场大得很，连笔墨纸砚都是定制的上品，阿洲你不去我去！我正好去结识些老板，拓展拓展我的生意路子！”
温辞闻言，笑着看向沈临昭，语气依旧温和：“在下自然是要与沈二公子一同去才行，若无沈二公子相陪，也实在难以尽兴。”
沈临昭“哦”了一声，挑了挑眉，转头就去拽沈临洲的袖子：“阿洲你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你就陪我们去一趟呗？就当出去走走，你都闷了一天了。”
沈临洲还是摇摇头，把袖子轻轻抽了回来，态度坚决。
温辞也不恼，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笑意，对着沈临洲道：“我还以为，沈公子对我，总该是有些别的想法的。”
沈临洲眼睫猛地眨了两下，立刻往后撤了撤身子，语气都急了些：“没有，你别误会。”
“我知道了。”
温辞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没减，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的意思，“就陪我这一次，好不好？去坐一会儿，若是觉得无趣，我们随时都能走。”
沈临洲看着他，终究是没拗过，叹了口气，算是应下了。
温辞眼睛一亮，立刻笑着把自己刚点的，还冒着热气的一碗甜水推到了他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嗯，请你的，就当谢过沈公子赏脸。”
沈临洲没推辞，端起碗喝了一口。
清甜的桂花香气在舌尖化开，却没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
他放下碗，起身换了件外衫，便跟着温辞和沈临昭往外走。
可刚踏出，还没下台阶，就见周妈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她跑得鬓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慌，看见沈临洲就腿一软，差点跪下，带着哭腔嘶声喊：“少爷！不好了！小公子不见了！”
沈临洲浑身一僵，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妈妈，急忙问道：“你说什么？怎么会不见？”
“老奴……老奴就去后厨给小公子熬个安神药的功夫，前后不到一刻钟！”
周妈妈急得眼泪直流，浑身都在抖，话都说不利索，“回来就发现人不见了！连守着的奶娘也一起不见了！宅子里前前后后都翻遍了，半点影子都没有啊公子！”
沈临洲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一瞬。
“阿洲你别急！我们分头找！”沈临昭立马说道。
沈临洲跑了没几步，却猛地停住脚步，声音发紧，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云宝呢？云宝在哪里？”
“云宝……云宝跟着阿泽，一早出去买糖人了，还没回来！”周妈妈连忙擦着眼泪回话。
这话一出，沈临洲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到了极致。
“报官！公子，我们赶紧报官吧！”周妈妈哭着喊，“让官府的人帮着找，总比我们自己瞎找强！”
沈临洲扶着旁边的墙，指尖都抠进了砖缝里，摇摇头，“报官没用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街口传来了云宝带着哭腔的喊声：“阿爹！阿爹！”
众人抬头，就看见阿泽牵着云宝，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云宝的眼睛哭得通红，小脸上全是泪痕，看见沈临洲就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阿泽也一脸愧疚，跑到沈临洲面前，攥着拳头，声音都带着哭腔：“阿爹，对不起……”
沈临洲看向他，问：“怎么了？”
“我们刚才在巷口，看见有人抱着弟弟从府里的后墙翻出来，上了马车就走了。我们追了两步，马车跑得太快，没追上……”
沈临洲蹲下身，急声问：“看清楚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他们抱去哪里了？”
阿泽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愧疚地摇了摇头：“只看见是往城西的方向去了，别的……别的没看清。对不起沈叔叔，是我没看好弟弟。”
沈临洲松开手，踉跄着站起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狠狠撞了他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里被塞进什么东西。
他猛地回头，只看见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贩身影，迅速混进了熙攘的人群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沈临洲手抖着展开纸团，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黑字：想找孩子吗？现在一个人来城西尾巷。多带一个人，就等着给孩子收尸。
“阿洲！这明显是个圈套！你不能一个人去！”沈临昭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急红了眼。
温辞眉头紧锁，看向沈临洲：“沈公子，我陪你去。”
沈临洲攥紧纸片，反手将它狠狠揉进掌心，碾得稀碎。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个陷阱，可景珩在对方手里，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转头蹲下身，替云宝擦了擦满脸的泪，又看向阿泽和沈临昭：“阿昭，你带着云宝他们，去苏先生那里，让他照看好孩子们。”
沈临昭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还有这么多孩子，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喉间发紧，最终只哑声吐出三个字：“我不知道。”
沈临洲转身便要走，萧景琰猛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指节用力，死不肯松。
他看着沈临洲冷硬的侧脸，脱口而出道：“你受的那些苦，我也该尝一尝——我现在就去跳河。”
沈临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很，没有半分波澜：“你去吧，最好能死在里头。”
萧景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扎进了心口。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临洲，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临洲，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吗？”
沈临洲都没有回头。
萧景琰喉间涩得厉害，他不清楚，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个没能留住的孩子吗？
他放低了姿态，近乎恳求地开口：“你……不愿见我，可你总不能，不让云宝见我吧？”
“我早就跟云宝说，你死了。”沈临洲终于再次开了口，“她为了你哭了许久，好不容易才从里头走出来，你现在非要出现，再打扰他吗？”
萧景琰彻底怔住了，他慌忙解释：“这不是打扰……临洲，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啊。”
沈临洲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早就不是了。”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咬了咬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云舒呢？云泽呢？他们总该见我。”
沈临洲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只剩满满的嘲讽：“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你就是为了萧云舒来的。”
萧景琰垂着眼，没敢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在。”沈临洲收了笑意，眼神重新冷了下来，“但你想把他带走，先问他愿不愿意，要是他不愿，我不会让你带走他。”
萧景琰垂着眼没应声，指节依旧扣着沈临洲的手腕，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沈临洲眉峰骤然蹙起，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见他依旧纹丝不动，沈临洲的语气又沉了几分：“萧景琰，你弄疼我了。”
萧景琰猛地回神，慌忙低头去看，沈临洲腕间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圈刺眼的红痕。
他连忙松了手，指尖下意识地往前伸，想替他揉一揉那片泛红的地方，可指尖还没碰到，沈临洲已经猛地收回手，利落藏到了身侧，连半分触碰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半晌，沈临洲才重新开口：“明日我带他出来，还是这里。”
萧景琰愣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松这个口，还愿意见自己，随即忙不迭地点头，喉间滚出一个压得发哑的字：“好。”
……
沈临洲自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窗边没动过。
廊下新换的灯笼燃着暖烛，橘色的光漫过窗棂落在他素白的衣摆上，却没驱散他眉宇间那团化不开的沉郁。
沈临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才把他飘远的神思拽了回来。
“想什么呢？魂都飞没了。”沈临昭一脸好奇地打量他，“从回来就跟失了魂似的，谁惹你了？”
沈临洲抬眼，眼睫轻轻颤了颤，忽然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沈临瞪大了眼睛“啊？”了一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吧！我的铺子刚开起来，生意才刚起步，我的目标可是要赶上路兄的天下楼，做这城内第一商号呢！”
沈临洲看着他满眼的憧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既定的事实：“你赶不上。”
沈临昭哼了一声，“等路兄清醒过来，看在我这段时间鞍前马后照顾他的份上，还能不愿意把天下楼的分号生意给我搭把手？到时候我直接名扬天下，到时候给你瞧瞧！”
沈临洲没再接话，垂下眼。
眼下这里怕是不安全了……
第二日天刚亮透，温辞就来了店里。
进门先给沈临昭问了好，才转向坐在桌边的沈临洲，开口邀他去城南的春日诗会。
说是江南来的富商做东，办了曲水流觞的雅集，往来都是文人雅士，正好去散散心。
沈临洲几乎是立刻就摇了头，语气疏离：“我不去。”
他本就不爱凑这些热闹，更何况如今心里乱糟糟的，半点闲情逸致都没有。
可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沈临昭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接话：“诗会？我听说了！是不是那个江南富商办的？”
“听说排场大得很，连笔墨纸砚都是定制的上品，阿洲你不去我去！我正好去结识些老板，拓展拓展我的生意路子！”
温辞闻言，笑着看向沈临昭，语气依旧温和：“在下自然是要与沈二公子一同去才行，若无沈二公子相陪，也实在难以尽兴。”
沈临昭“哦”了一声，挑了挑眉，转头就去拽沈临洲的袖子：“阿洲你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你就陪我们去一趟呗？就当出去走走，你都闷了一天了。”
沈临洲还是摇摇头，把袖子轻轻抽了回来，态度坚决。
温辞也不恼，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笑意，对着沈临洲道：“我还以为，沈公子对我，总该是有些别的想法的。”
沈临洲眼睫猛地眨了两下，立刻往后撤了撤身子，语气都急了些：“没有，你别误会。”
“我知道了。”
温辞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没减，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的意思，“就陪我这一次，好不好？去坐一会儿，若是觉得无趣，我们随时都能走。”
沈临洲看着他，终究是没拗过，叹了口气，算是应下了。
温辞眼睛一亮，立刻笑着把自己刚点的，还冒着热气的一碗甜水推到了他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嗯，请你的，就当谢过沈公子赏脸。”
沈临洲没推辞，端起碗喝了一口。
清甜的桂花香气在舌尖化开，却没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
他放下碗，起身换了件外衫，便跟着温辞和沈临昭往外走。
可刚踏出，还没下台阶，就见周妈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她跑得鬓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慌，看见沈临洲就腿一软，差点跪下，带着哭腔嘶声喊：“少爷！不好了！小公子不见了！”
沈临洲浑身一僵，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妈妈，急忙问道：“你说什么？怎么会不见？”
“老奴……老奴就去后厨给小公子熬个安神药的功夫，前后不到一刻钟！”
周妈妈急得眼泪直流，浑身都在抖，话都说不利索，“回来就发现人不见了！连守着的奶娘也一起不见了！宅子里前前后后都翻遍了，半点影子都没有啊公子！”
沈临洲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一瞬。
“阿洲你别急！我们分头找！”沈临昭立马说道。
沈临洲跑了没几步，却猛地停住脚步，声音发紧，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云宝呢？云宝在哪里？”
“云宝……云宝跟着阿泽，一早出去买糖人了，还没回来！”周妈妈连忙擦着眼泪回话。
这话一出，沈临洲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到了极致。
“报官！公子，我们赶紧报官吧！”周妈妈哭着喊，“让官府的人帮着找，总比我们自己瞎找强！”
沈临洲扶着旁边的墙，指尖都抠进了砖缝里，摇摇头，“报官没用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街口传来了云宝带着哭腔的喊声：“阿爹！阿爹！”
众人抬头，就看见阿泽牵着云宝，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云宝的眼睛哭得通红，小脸上全是泪痕，看见沈临洲就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阿泽也一脸愧疚，跑到沈临洲面前，攥着拳头，声音都带着哭腔：“阿爹，对不起……”
沈临洲看向他，问：“怎么了？”
“我们刚才在巷口，看见有人抱着弟弟从府里的后墙翻出来，上了马车就走了。我们追了两步，马车跑得太快，没追上……”
沈临洲蹲下身，急声问：“看清楚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他们抱去哪里了？”
阿泽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愧疚地摇了摇头：“只看见是往城西的方向去了，别的……别的没看清。对不起沈叔叔，是我没看好弟弟。”
沈临洲松开手，踉跄着站起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狠狠撞了他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里被塞进什么东西。
他猛地回头，只看见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贩身影，迅速混进了熙攘的人群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沈临洲手抖着展开纸团，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黑字：想找孩子吗？现在一个人来城西尾巷。多带一个人，就等着给孩子收尸。
“阿洲！这明显是个圈套！你不能一个人去！”沈临昭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急红了眼。
温辞眉头紧锁，看向沈临洲：“沈公子，我陪你去。”
沈临洲攥紧纸片，反手将它狠狠揉进掌心，碾得稀碎。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个陷阱，可景珩在对方手里，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转头蹲下身，替云宝擦了擦满脸的泪，又看向阿泽和沈临昭：“阿昭，你带着云宝他们，去苏先生那里，让他照看好孩子们。”
沈临昭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还有这么多孩子，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