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克制

水波慢慢平息下来,池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细小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薄邵言先缓过来,从江辞身体里退出来。

退出瞬间,水跟着涌出,混着别的东西,在水里散开,很快被稀释了。

江辞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喘气。

胸膛剧烈起伏,腹肌一收一缩,人鱼线在腰两侧拉出两道深沟。

嘴唇红肿,下巴上全是水,锁骨窝里蓄了一汪水,随着呼吸一漾一漾的。

薄邵言伸手把他额前湿发拨开,手指在他太阳穴上停了一下。

江辞睁开眼看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残留着高潮后的涣散。

但很快又重新聚焦,恢复了那种从容和笃定。

“还行。”江辞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薄邵言笑了一声:“只是还行?”

“在水里太慢了。”江辞靠在池壁上,偏头看着他,“你使不上劲。”

“那下次上岸。”

“下次再说。”

薄邵言伸手去搂他的腰,江辞拍开他的手,从池边撑上去,坐在池沿上。

腿抬起,水顺着小腿往下淌,脚踝细而有力,跟腱线条清晰分明。

薄邵言靠在池边,仰头看着他。

江辞坐在池沿上,浑身湿透,泳裤卡在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头发从泳帽边漏出来,湿漉漉贴在额头上。

水珠从发尾滴下来,落在胸口,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滚。

薄邵言伸手去拉他的脚踝,把他从池沿上往下拽。

江辞被他拽得往前一滑,差点栽进水里,手撑在池沿上稳住了自己。

“你干什么?”江辞低头瞪他。

“还没完。”

薄邵言的手从脚踝往上摸,沿着小腿弧线,摸过膝盖,摸过大腿。

江辞的大腿肌肉结实滚烫,在他掌心下微微跳动。

“够了。”江辞把他的手拍开。

“不够。”薄邵言又伸手去摸他的大腿。

直接探到腿根,按在大腿内侧那块薄而敏感的皮肤上。

江辞大腿猛地绷紧,肌肉隆起一道硬邦邦的弧线。

他抓住薄邵言的手腕,力道不小,薄邵言挣了一下没挣开。

“有人来了。”江辞说。

薄邵言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阿姨推着清洁车进来了。

她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拖把,低着头,没往泳池这边看。

清洁车的轮子在地砖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薄邵言转回头看着江辞。

江辞正低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警告意味。

嘴角微微弯着,那点弧度里藏着纵容。

薄邵言没把手收回来,反而把手指又往里探了半寸。

江辞大腿内侧皮肤薄而敏感,薄邵言按上去,薄薄皮肤下肌肉猛地一跳。

江辞眼睛眯了一下,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攥紧了薄邵言手腕。

眼神里带着一丝薄邵言很少在江辞脸上看到的东西。

紧张。

薄邵言来劲了,手在江辞的大腿内侧慢慢画圈。

指腹下的皮肤光滑温热,肌肉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

江辞腿根在他的撩拨下泛起了淡淡粉色,从腿根一直蔓延到小腿。

江辞呼吸粗重,没有发出声音。

坐在池沿上,腰挺得笔直,脸上表情平静,不像一个才被干到失神的人。

只有薄邵言能看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微微发抖。

阿姨的拖把在地砖上发出刷刷的声响,越来越近。

薄邵言的手从江辞的大腿内侧滑到腿根,按在他髋骨下方的皮肤上。

那块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清底下青色血管的纹路。

他按下去,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江辞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薄邵言感觉到了。

他抬头看江辞的脸。

江辞表情还是没变,嘴角的弧度都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薄邵言注意到,他的瞳孔放大了一些。

阿姨走到了泳池另一头,背对着他们,开始拖地。

拖把在水磨石地面上划出刷刷的声音,节奏缓慢而均匀。

薄邵言把手从江辞腿根收回来,探到了他的身后。

手指沿着臀缝摸下去,按在那个刚刚被干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还湿着,红肿发烫。

薄邵言指尖按上去,江辞臀部猛地绷紧了。

“薄邵言。”江辞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嗯。”薄邵言应了一声,手指慢慢推进去。

江辞的内部又烫又紧,刚才的性爱让那个地方变得敏感到了极点。

薄邵言手指刚进去一个指节,江辞身体就猛地一僵。

后背挺得更直了,肩膀的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

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阿姨在泳池那头拖地,拖把在地砖上刷刷地响。

薄邵言手指慢慢往里推,一根,两根。

江辞的内部在他的手下剧烈收缩,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一样跳动。

呼吸变得又重又慢,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薄邵言抬头看着他的脸。

江辞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白印,喉结在脖颈上缓慢滚动。

锁骨上的小痣跟着吞咽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跳。

他的目光落在泳池对面的阿姨身上,很平静。

但薄邵言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手指在江辞体内弯曲了一下,指尖按在那个让人腰软的位置上。

江辞身体猛地一颤,撑在池沿上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嘴唇从牙齿间滑出来,下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

阿姨拖着拖把往门口走,轮子在地砖上滚动,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远。

门开了又关了,清洁车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泳池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

江辞低头看着薄邵言。

薄邵言的手指还在他身体里,两根,插在那个又紧又烫的地方。

他抬头看着江辞,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你刚才忍得挺辛苦的。”薄邵言说。

江辞低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泳池的灯光下很幽深。

表情淡淡的无奈,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你玩够了没有?”江辞问。

“没有。”

江辞把薄邵言的手指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动作干脆利落。

薄邵言手指滑出来的瞬间,江辞的臀微微颤了下。

他很快站了起来,泳裤还卡在大腿根,弯腰拉上来,动作不急不慢。

水从泳裤的布料里挤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

薄邵言靠在池边,仰头看着他。

江辞站在池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头发还在滴水,嘴唇还是肿的,锁骨上多了两个新的红印。

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双腿修长,又恢复了那种骨子里透出的从容。

“上岸。”江辞说。

“不。”

“你不上去我走了。”

薄邵言看着他转身的背影,从池边撑上去,追了两步,拉住他的手腕。

江辞停下来,转头看他。

“我说了,没完。”薄邵言说。

江辞看着他的脸,那双浅色的瞳孔在薄邵言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薄邵言。

“最后一次。”江辞说,“上岸。”

“就在这。”薄邵言把他拉回来,按在池边的扶梯上。

江辞后背贴上扶梯的冰凉栏杆,激得他浑身一抖。

薄邵言贴上来,把他压在扶梯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比刚才更凶,带着被打断的不满,和积攒的欲望。

薄邵言舌尖粗暴地撬开江辞牙齿,勾住他的舌根,吮得他舌尖发麻。

江辞扣住他的腰,指甲陷进他皮肤里,力道很大,在他腰上留下印子。

薄邵言把江辞的泳裤又拉下来,直接褪到了脚踝。

江辞抬腿踢掉,泳裤漂在水面上,像一片黑色的叶子。

薄邵言抬起江辞另一条腿,架在自己手臂上。

扶梯的栏杆硌着江辞后背,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薄邵言推进去时,江辞仰起头,后脑勺磕在横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嘶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嘴里逸出来的声音不是疼的,是别的什么。

“你轻点。”江辞的声音沙哑。

“轻不了。”薄邵言说,腰上使了劲,一推到底。

江辞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薄邵言的肩。

后背在金属扶梯上一蹭一蹭,每一次撞击都把他往上推一寸。

肩膀的皮肤被冰凉的栏杆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薄邵言扣住他的胯骨,开始猛烈地冲撞,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江辞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晃,架起的那条腿,随着撞击一颤一颤。

脚趾蜷起来,小腿绷成一条直线。

手臂搂着薄邵言的脖子,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

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你——”江辞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不是说——最后一次吗——”

“这是最后一次。”薄邵言喘着粗气说,“刚才那次不算,被打断了。”

“你——无赖——”

“你才知道?”

薄邵言加大力道,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重重碾过那个让他腰软的位置。

江辞喉咙里逸出来的声音越来越控制不住。

从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从喘息变成了低哑的呻吟。

“嗯……太深了……”

“你不是喜欢深吗?”

薄邵言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气息全喷在耳廓上。

江辞偏头躲开,薄邵言追上来含住他的耳垂,舌尖在上面打转。

江辞耳垂薄而敏感,被含住的瞬间整个耳廓都红了起来,红得像要滴血。

薄邵言的嘴唇从他的耳垂滑到脖子,沿着颈动脉一路往下亲。

每亲一下腰上就顶一下,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辞脖子上很快布满了红印,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

江辞被他顶得眼前发白,攥着他头发,很用力,像要把他头发连根拔起。

薄邵言疼得嘶了一声,没躲,反而进得更深。

“你想谋害亲夫?”薄邵言说。

“滚……”江辞声音在发抖。

薄邵言笑了一声,把他另一条腿也抬起来,两条腿都架在手臂上。

江辞整个人悬空,后背贴着扶梯,全靠薄邵言托着他的臀,把他固定。

这个姿势让他的身体完全折叠起来,膝盖几乎碰到自己的肩膀。

腰腹的肌肉绷到极限,腹肌被拉成一条一条硬邦邦的线条。

薄邵言的每一次顶入都又深又重。

江辞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弹,又落下来,刚好迎上他的下一次顶入。

扶梯在他的撞击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不堪重负。

江辞的嘴巴张开,喘出来的气全喷在薄邵言的脸上,滚烫的。

薄邵言看着他。

他的脸上全是水,颧骨泛着红,鼻尖也红。

眼尾通红,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眼眶里蒙着一层水光。

那个表情太好看了。

薄邵言觉得自己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从胸腔里一直疼到指尖。

他加快速度,不再控制力道,放开了干。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

江辞被他顶得声音都哑了,喉咙里逸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闷。

薄邵言俯下身吻住他,把那些声音全吞进自己嘴里。

两个人的舌头绞缠在一起,水从脸上淌下来,流进嘴里,分不清是谁的。

薄邵言一边吻他一边继续动作,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江辞身体在他怀里剧烈颤抖。

从大腿到腰腹到后背,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要到了。”薄邵言在接吻间隙说。

江辞没回答,只是咬住了他的下唇。

薄邵言最后狠狠撞了十几下,压在江辞身上,脸埋在他颈侧,闷哼一声。

身体猛地绷紧,一下一下跳动。

江辞也在同一时间到了,腰弓起来又落下去。

整个人瘫在薄邵言怀里,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两个人贴在扶梯上喘了好久。

江辞先缓过来,推了推薄邵言的胸口。

薄邵言从他身上退开,把他从扶梯上放下来。

江辞的腿软了一下,扶着薄邵言的肩膀才站稳。

他低着头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腹肌一收一缩。

脖子和锁骨上全是红印,肩上有薄邵言的牙印,腰侧有手指掐出的淤青。

薄邵言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湿发拨开。

“还好吗?”薄邵言说。

江辞抬头看他,琥珀色眼睛里的涣散已经散去大半,恢复了一点清明。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上岸。”江辞说,不是商量。

薄邵言没再闹,跟着他从扶梯上了岸。

两个人的泳裤都漂在水面上,薄邵言把它们捞上来,湿漉漉地拎在手里。

江辞已经走进更衣室了。

走路姿势别扭,比平时慢了半拍,腰挺得笔直,腿微微发抖。

薄邵言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更衣室里,江辞站在花洒下冲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沿着他身体往下淌。

他闭着眼睛,仰着头,水柱打在脸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流。

薄邵言走进隔壁的花洒,也打开水。

两个人隔着半透明的磨砂隔板,谁也看不清谁。

但薄邵言能听到江辞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一点,带着性爱后的疲倦。

“明天还来吗?”薄邵言问。

隔板那边沉默了两秒。

“来。”江辞说。

薄邵言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更衣室回荡。

江辞没理他,关了水,拿毛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薄邵言从隔板后面探出头来看他。

江辞正在穿裤子,弯腰时动作顿了下,扶着墙站稳了才继续穿。

薄邵言靠在隔板上,看着他。

江辞穿好衣服,转过身来,领口很高,把锁骨和脖子上的红印全遮住了。

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垂在额前,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干净清爽的气质。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那天以后,江辞好几天没让薄邵言碰他。

跟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也没生气。

生活习惯也没变。

早上起来,还是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看财经新闻。

晚上洗完澡,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真丝睡衣,在家里走来走去。

但只要薄邵言的手搭上他的腰,他就拍开。

薄邵言嘴唇贴上他的脖子,他也偏头躲开。

薄邵言说,“我想干你。”

他说,“不行。”

薄邵言说,“那你干我。”

他也说不行。

第一天薄邵言以为他在开玩笑,第二天以为他在闹脾气。

第三天发现,他是认真的。

第四天晚上,薄邵言洗完澡出来,江辞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黑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大开,锁骨和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头发半干不湿地垂在额前,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汽。

薄邵言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去搭他的腰。

江辞把他的手拿开,眼睛没离开书页。

“不行。”江辞说。

“为什么?”薄邵言声音带着明显的憋屈。

“没有为什么。”

“你总得有个理由。”

江辞翻了一页书,语气平平的:“你太能折腾了。”

薄邵言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上次在泳池——”

江辞的眼睛还是没离开书页,“你说最后一次,结果做了两次。”

“你干了我快一个小时,在水里,你知道第二天我腰有多酸吗?”

薄邵言想起,江辞第二天早上穿衣服,扶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了下。

“你还笑。”江辞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薄邵言把嘴角压下去,但没压住。

“我不是故意的。”薄邵言说,“是你太好看了,一时没忍住。”

江辞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淡淡的平静,让薄邵言心里发毛。

“所以你很得意?”江辞问。

“我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高兴。”

江辞把书合上,站起来,薄邵言以为他要走,伸手拉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拉住的手,又抬头看着薄邵言。

“松手。”江辞说。

“不松。”

“薄邵言。”

“江辞。”

薄邵言学着他的语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嘴角挂着一丝笑,带着讨好。

江辞看着他,没说话。

“一周了。”薄邵言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你连碰都不让我碰。”

“我让你碰了,你搭我腰我让你搭了两秒。”

“两秒够干什么?”

“够你把手放上来再拿走。”

薄邵言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

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腹在他腕骨的凸起上画圈。

江辞腕骨很漂亮,骨节分明,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我就是想你了。”

薄邵言说,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软。

江辞低头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瞳孔在薄邵言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手抽了回去。

“克制。”江辞说,转身上楼。

薄邵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黑色真丝睡衣的下摆在他转身的时候飘起来,露出一小截窄而结实的腰。

薄邵言盯着那一小截腰看了两秒,把脸埋进手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克制。

他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克制。

其实,我是个狗血写手,嘻嘻,我要开始泼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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