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后果

薄邵言被他摸得呼吸都重了,不敢动。

江辞的表情不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如果是平时,早把他推开了,但今天不但没有推开,反而主动摸了他。

这很不对劲。

“江辞。”薄邵言叫他。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江辞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很亮,嘴角弯了一下:

“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这个——”薄邵言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片,嗓子发紧。

那两片白色的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像两颗白色的种子。

薄邵言的余光一直在往那边飘,心里七上八下的。

江辞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药片,又转回头看着他。

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像水面下一尾鱼掠过。

“我没生气。”江辞说。

他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副黑色的情趣手铐。

皮革包裹,内衬是柔软的绒毛,看起来不伤人,金属扣件泛着冷光。

薄邵言的眼睛瞪大了:“你什么时候——”

“早放了,以备不时之需。”江辞说。

薄邵言转身想跑。

刚迈出一步,江辞的手臂就箍住了他的腰,把他拖到床边,推倒在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薄邵言仰面躺着,还没来得及翻身,江辞就压了上来。

江辞压在他身上,胸口贴着胸口,腹肌贴着腹肌,大腿夹着他的大腿。

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薄邵言能感觉到江辞的体温。

“江辞你听我说——”

“你说。”江辞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到头顶。

动作又快又准,薄邵言挣了两下。

但江辞的力气大得离谱,平时就比他强,现在更是纹丝不动。

皮革的触感贴上薄邵言的手腕,咔哒一声,一只手被铐住了。

又是咔哒一声,另一只手也被铆住了。

薄邵言抬了一下手腕。

手铐的链条固定在床头栏杆上,他只能抬起几厘米,没法挣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黑色的皮革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对比鲜明。

“江辞,你把我解开。”薄邵言的声音有点发紧。

江辞没理他,从他身上翻下来,下了床。

薄邵言侧头看着他赤裸的背影。

江辞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薄邵言一个人被铐在床上,腕上的皮革凉丝丝,链条垂下来,轻轻晃荡。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出风声嗡嗡的,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江辞不会真的伤害他,这一点他很清楚。

但江辞会做什么,他完全猜不到,这个人永远让他猜不到。

脚步声回来了,越来越近。

江辞端着水杯,推门进来。

薄邵言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江辞走到床边,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被铐在床上的他,表情淡淡的。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把两片药放在掌心里,举到薄邵言面前。

“你朋友给的这个东西,”江辞说,“能让吃了的人乖乖听话?”

薄邵言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查过了。”江辞把药片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主要成分是西地那非和他达拉非,混合在一起,剂量不小。”

“正常人吃一片就已经超标了。”

薄邵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江辞没给他机会。

他把水杯放下,拿起那两片药,当着薄邵言的面,放进了嘴里。

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了一下,那颗小痣跟着跳了一下。

他又喝了一口水,仰头,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薄邵言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疯了?!”他猛地挣了一下手铐,链条哗啦响。

“你他妈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正常人吃一片就超标,你吃了两片!两片!”

江辞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现在知道担心了?”

“你——你快吐出来!”

薄邵言的声音都变了调,“走,去医院,现在就去!”

“去不了。”江辞晃了晃他手腕上的链条,“你被铐着呢。”

“那你把我解开!我开车带你去!”

江辞没动,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薄邵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瞳孔慢慢放大,眼尾泛起了淡淡的红。

呼吸也变了,比刚才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薄邵言眼睁睁看着药效开始发作。

江辞的皮肤从脖子开始泛红,一层淡淡粉色蔓延到锁骨,蔓延到胸口。

他的体温在升高,隔着半米的距离,薄邵言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量。

腹肌绷紧,人鱼线被拉成两道深沟,性器半勃着,颜色比平时深。

“江辞……”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嗯。”江辞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比刚才沙哑了。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薄邵言身体两侧,把他圈在中间。

脸凑得很近,近到薄邵言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呼吸喷在薄邵言的脸上,滚烫的。

“你朋友说得对。”江辞嘴唇贴上薄邵言的耳朵,气息全喷在耳廓上。

“这个东西吃了,确实会让人变得兴奋。”

薄邵言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今天晚上——”

江辞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弧度带着掠夺意味。

“不打算睡了。”

他直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润滑剂,挤了一些在手心里,抹开。

动作很慢,不急不躁,跟平时一样。

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

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腹肌绷得像石头。

性器已经完全勃起了,顶端沁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薄邵言看着他的样子,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想说什么,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求饶?解释?道歉?

这些在江辞面前都没有用。

他太了解江辞了,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况他现在吃了药。

江辞扣住薄邵言的膝弯,把他的腿往上推。

薄邵言的大腿被推到胸口,膝盖几乎碰到自己的肩膀。

整个下半身暴露在江辞面前。

他偏过头去,不看江辞,但江辞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回来。

“看着我。”江辞说。

薄邵言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眼尾烧得通红,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淋过的蝶翼。

眼神还是清醒笃定的,掌控一切。

江辞的手指沾了润滑,探到他身后,没有太多前戏,直接推进去。

薄邵言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手铐的链条。

江辞的手指在他体内转动,一根,两根,三根。

撑开的速度比平时快得多,力道也大得多。

薄邵言疼得皱了下眉,没有叫出声。

江辞的手指在里面弯曲,按在他体内最敏感的地方,用力碾了一下。

薄邵言的腰猛地弹了起来,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疼?”江辞问,声音沙哑。

“不疼——”

“那叫什么?”

薄邵言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江辞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了那个地方,一推到底。

薄邵言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枕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来得太快太猛,他还没有准备好。

身体内部剧烈收缩,绞着江辞。

江辞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但他没有停,直接开始动。

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没有试探,没有缓冲,直接就是猛冲猛撞。

腹肌拍打在薄邵言的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润滑剂被挤出咕叽声。

薄邵言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耸。

后背在床单上一蹭一蹭的,手铐的链条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慢——慢一点——”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你想给我下药的时候,就该想到现在的下场。”

江辞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沙哑的,带着喘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薄邵言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做贼心虚,无地自容。

他张开嘴想解释,但江辞一个深顶撞进来,把他的声音全顶散了。

江辞俯下身,胸膛贴上薄邵言的胸口,腹肌蹭着他的腹肌。

两个人的皮肤都湿透了,贴在一起的时候发出细碎的水声。

江辞的嘴唇贴上他的耳朵,牙齿咬住他的耳垂,含住,舌尖舔了一下。

“你朋友有没有告诉你——”

江辞的声音闷在他耳朵里,气息全喷在耳廓上。

“这个药吃了以后,人会变得很能折腾?”

薄邵言的后背一凉。

“两片。”

江辞直起身,扣住他的胯骨,手指陷进腰侧的软肉里,开始新一轮冲撞。

“够折腾你一晚上了。”

薄邵言被他顶得眼前发白,手铐的链条被他拽得绷直。

皮革的边沿勒进他的手腕,留下红色的印子。

他想喊停,但江辞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每一下都顶在最深的地方,每一下都碾过他体内最敏感的位置。

快感从身体内部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像海啸一样把他整个人吞没。

“江辞——你等一下——”

薄邵言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尾音发颤。

“等什么?”江辞的动作没停,甚至更快了。

“你不是想让我乖乖听话吗?我现在很听话。”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快我就快,你让我慢我就慢——”

“你让我慢了吗?”

“我——”

“你没说。”江辞替他说完,猛地加了几分力道,顶得更深了。

薄邵言被他顶得整个人弓了起来,腰悬空着,只有肩膀和臀挨着床垫。

腹肌在剧烈的冲撞下绷得像石头。

人鱼线被拉成两道深沟,汗水沿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

嘴张开,喉咙里逸出的声音越来越控制不住,从闷哼变成断断续续呻吟。

“嗯——太深了——”

“你不是喜欢吗?”

江辞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上次在泳池,你说你喜欢。”

薄邵言想骂他,但一张嘴全是呻吟,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江辞的嘴唇从他的耳朵滑到脖子,含住他的喉结,牙齿轻轻碾了一下。

松开,又碾了一下,像在玩一个玩具。

薄邵言的喉结在他齿间滚动。

嘴里漏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江辞的手从他的胯骨滑到他的臀部,手掌覆上去,手指收拢,捏了捏。

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的,在房间里回荡。

薄邵言浑身一僵。

不是疼的,是羞的。

那种被人打屁股的羞耻感,比任何快感都来得猛烈。

从臀部蔓延到全身,他的皮肤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脚趾。

“你——”薄邵言瞪大眼睛看着江辞。

江辞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的眼眶红透,瞳孔放大,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

整个人像一头餍足的猛兽,优雅的,危险的。

“怎么了?”江辞问,声音沙哑,“不舒服?”

薄邵言咬着嘴唇不说话。

江辞又拍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声音更响。

薄邵言的臀肉在他的掌下微微发颤,白皙皮肤上浮起一个浅红的掌印。

“我问你话呢。”江辞说,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腰上的动作一点没缓,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舒——舒服——”薄邵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舒服为什么不说话?”

薄邵言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江辞现在吃了药,整个人处在一种既清醒又疯狂的状态。

眼睛里全是掠夺的意味,嘴角的笑带着猫捉老鼠的从容。

江辞又拍了一下,连着两下,啪啪两声,节奏跟他的冲撞一模一样。

薄邵言的臀在他的手掌下微微发颤。

白皙皮肤上浮起一个个浅红的掌印,像是被印上了一朵朵淡粉色的花。

“你叫得很好听,”江辞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别忍着。”

薄邵言一张嘴,喉咙里逸出来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是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哑的,湿润的,带着鼻音。

像是一只被摸顺了毛的猫发出的呼噜声。

江辞听到这声呻吟,腰上的动作猛地加快了。

他扣住薄邵言的胯骨,手指陷进腰侧的软肉里。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碾过那个让薄邵言浑身发颤的地方。

薄邵言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从喉咙里逸出来时,已经不像声音了。

他的身体在江辞身下剧烈颤抖。

从大腿到腰腹到后背,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手铐的链条被拽得哗啦响,手腕上的皮革勒出一道道红印。

他的眼眶湿了,快感太强,身体承受不住,溢出生理性泪水。

江辞低头看着他,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动作没有停,甚至更狠了。

他俯下身,舌尖舔掉薄邵言眼角的泪水,咸的,混着汗水的味道。

舌尖从他的眼角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耳尖,从耳尖滑到脖子。

每舔一下,腰上就顶一下,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江辞——你慢一点——我快到了——”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到了就到了。”江辞说,语气平淡,“到了继续。”

薄邵言还没来得及反应,高潮就来了。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从腰开始往上拱,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腹肌猛烈收缩,人鱼线被拉成两道深沟,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跳动。

他的嘴张开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长的闷哼,浑身的肌肉同时绷紧。

然后——

快感像潮水一样退去,不应期来了。

那种瞬间从巅峰跌落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变得极度敏感。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直接碰在裸露的神经上。

但江辞没有停。

他的腰还在动,每一下都比刚才更重,每一下都比刚才更深。

薄邵言的身体在他的冲撞下剧烈颤抖。

嘴里逸出来的声音变了调,从呻吟变成了近似于呜咽的东西。

“等——等一下——”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刚到了——你让我缓一下——”

“缓什么?”江辞的腰上动作不减反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薄邵言被他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张着嘴喘气,眼眶里泪水越聚越多,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身体承受不住那种铺天盖地的刺激,自然分泌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是在哭。

眼尾通红,鼻尖也红,嘴唇上全是牙印。

江辞低头看着他的脸,动作顿了一下。

伸手擦掉薄邵言眼角的泪水,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继续动。

动作比刚才温柔了一点,但只是一点,力道和节奏都没怎么降。

“薄邵言。”江辞叫他,声音沙哑。

“嗯——”薄邵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错了吗?”

薄邵言咬着嘴唇不说话。

江辞又打了他屁股一下,啪的一声,比之前都重。

薄邵言的臀肉在他的手掌下猛地绷紧,皮肤上的红印又深了一层。

“错了。”薄邵言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错哪了?”

“不该——不该拿那个东西——”

江辞又打了他一下:“还有呢?”

薄邵言被这一下打得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手铐的链条哗啦响了一声。

他的眼眶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嘴唇忍住了。

“不该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江辞看着他,腰上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没有停,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每一下都碾过那个敏感的地方。

力道控制在刚好让薄邵言难受,但不会疼的程度。

“你那个朋友,以后不要见了。”江辞说,语气不是商量。

“他是我朋友——”

“他教你给男人下药,这种人叫朋友?”

薄邵言说不出话了。江辞说的是对的,他知道江辞说的是对的。

林远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没什么正形,但给下药这种事,确实过了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替林远辩解。

但江辞一个深顶顶进来,把他要说的话全顶了回去。

“我让你长个记性。”江辞说,腰上的动作又快了。

薄邵言被他顶得眼前一阵阵发白。

刚过去的不应期让他身体敏感到极点,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手指攥紧了手铐的链条,指节泛白,手腕上的红印越来越深。

“你以后还敢不敢了?”江辞一边动一边问,声音沙哑,气息不稳。

语气里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一点没减。

“不敢了——”

薄邵言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尾音发颤。

“不敢什么?”

“不敢再拿那种东西——”

江辞又打了他一下屁股,啪的一声,清脆的,在房间里回荡。

薄邵言的臀已经红了一片。

皮肤上浮着几个浅红色的掌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还有呢?”江辞问。

“还有——还有不跟林远来往——”

“还有呢?”

薄邵言想不出来还有什么。

他的脑子已经被快感和羞耻感搅成了一团浆糊。

江辞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

“还有,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要藏,不要瞒,不要让别人给你出馊主意。”

薄邵言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

江辞说这句话时,声音是温柔的。

在那样的冲撞和惩罚里,藏着一句温柔的话。

像是一把刀上开出的花,在锋利和危险之间,有那么一点柔软的东西。

“听到了吗?”江辞问。

“听到了。”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江辞直起身,扣住他的胯骨,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腹肌拍打在薄邵言的臀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薄邵言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晃,手铐的链条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嘴里逸出来的声音已经连不成句子了,只有一声接一声的闷哼和喘息。

江辞在他体内释放。

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侧,闷哼了一声,身体一下一下跳动。

薄邵言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身体深处扩散开来,烫得他浑身一抖。

他没有戴套,直接射在了里面。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好久。

江辞先缓过来,从薄邵言体内退出来。

退出的瞬间,白浊的液体从那个红肿的地方流出来。

沿着大腿根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

薄邵言偏过头去不看那个画面。

但他的身体能感觉到,热热的,黏黏的,顺着皮肤往下流。

江辞伸手解开手铐。

皮革的链条松开,薄邵言的手腕上多了两道红印,皮肤被磨得发亮。

他把手放下来,转了转手腕,酸疼的。

江辞躺在他旁边,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他。

身上全是汗,从锁骨到腹肌,每一寸皮肤都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胸口剧烈起伏,腹肌随着呼吸一收一缩,人鱼线在腰两侧拉出两道深沟。

嘴唇红肿,眼尾通红,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但薄邵言注意到,他眼尾的红在消褪。

药效在退。

薄邵言看着他,心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终于松了一半。

但另一半还绷着——

他想起江辞吃了两片药。

“江辞。”薄邵言开口,声音还哑着。

“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江辞说,语气平平的,跟平时一样。

“你刚才吃了两片。”薄邵言撑起身体,低头看着他。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心跳快不快?头晕不晕?”

江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在担心我?”

“我他妈当然担心你!”薄邵言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吃了两片来路不明的药!走,去医院,现在就去。”

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扶住床头柜站稳了,弯腰去捡地上的裤子。

动作急急忙忙的,手腕上的红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江辞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没说话。

薄邵言套上裤子,转身去拉江辞的手:“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去急诊。”

江辞没动。

“你快点!”薄邵言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薄邵言。”江辞打断他。

薄邵言停下来,看着他。

江辞伸手,从床头柜下面拿出一个小的塑封袋。

透明的,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两片白色的药片。

和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塑封袋一模一样。

薄邵言盯着那个袋子,愣住了。

“我吃的,”江辞说,“是维生素。”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薄邵言的脑子飞速运转,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江辞当着他的面把药片放进嘴里,咽下去,然后药效发作——

全他妈是演的。

“你——”薄邵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老大。

江辞把那个塑封袋扔到一边。

靠在床头,看着薄邵言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了。

“你从什么时候换的?”薄邵言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倒水的时候。”江辞说。

“那你刚才那些反应——”薄邵言声音更闷了,“都是装的?”

“嗯。”

“体温升高?”

“刚洗完澡,身上本来就是热的。”

“瞳孔放大?”

“关灯看手机,瞳孔自然就放大了。”

“皮肤泛红?”

“搓的。”

薄邵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站在床边,嘴巴张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被骗了,被骗得彻彻底底。

江辞用两片维生素C,把他铐在床上肏了一顿。

打了他屁股,逼他承认错误,逼他答应不跟林远来往。

而他全程都以为,江辞是吃了药才会这么狠,心里还带着愧疚和担心。

结果全是演的。

他想生气,但他发现自己生不起来气。

因为是他先拿的药,是他先动了那个不该动的念头。

江辞没有骂他,没有跟他吵架,而是用这种方式让他长了个记性。

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红印,又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屁股。

这个记性,长得确实够深刻。

“薄邵言。”江辞叫他。

薄邵言抬起头看着他。

江辞靠在床头,赤裸的,满身是汗,锁骨上全是吻痕,嘴唇还肿着。

“你生气吗?”他问。

薄邵言张了张嘴,想说生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是:

“你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江辞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算计我。”薄邵言说,声音闷闷的。

“你先算计我的。”

“我——”

“你拿药的时候,想过被我发现的后果吗?”

薄邵言说不出话了。

他确实没想过,或者说,没想过会被发现。

江辞说的对,是他先动了不该动的念头,是他先越了界。

江辞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扯平了。”江辞说。

薄邵言站在床边,看着江辞的脸。

那个人靠在床头,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嘴唇红肿。

锁骨上的小痣旁边多了两个新的吻痕,整个人看起来被情欲浸泡过样子。

薄邵言忽然笑了一下,认命了。

他栽在这个人手里了,彻彻底底,连底裤都不剩。

“你下次能不能直接跟我说?”

薄邵言说,“别用这种手段,我心脏受不了。”

“我跟你说过了。”江辞说。

“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要藏,不要瞒。”

薄邵言想起刚才在床上,江辞一边干他一边说的那句话。

他以为江辞是吃了药才会说那种话,现在想来,根本就是江辞本意。

“你——”薄邵言深吸了一口气,“你就是想让我长记性。”

“长了吗?”江辞问。

薄邵言瞪着他,没回答。

江辞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上拽。

薄邵言没站稳,整个人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

江辞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薄邵言的后背贴着江辞的胸口,感觉到江辞的心跳。

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后背上。

“以后还拿不拿那种东西了?”江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拿了。”薄邵言声音闷闷的。

“以后还跟不跟林远来往了?”

“不跟了。”

“以后有事——”

“直接跟你说,不藏不瞒。”

薄邵言打断他,“你都说了三遍了,我记住了。”

江辞笑了一声,胸腔震动贴着薄邵言后背传过来。

薄邵言被他笑得脸有点热。

没有挣开,反而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整个人嵌进江辞怀里。

“江辞。”他说。

“嗯。”

“你下次别用维生素C骗我了,我会担心的。”

“看情况。”

江辞手指插进薄邵言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薄邵言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江辞靠在他身后,手臂搭在他腰上,心跳贴着他的后背。

这种感觉太他妈好了。

“薄邵言。”江辞叫他。

“嗯。”

“你刚才在床上说的那些话——”

“哪些?”

“你说你错了,不该拿那个东西,不该跟林远来往。”

薄邵言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你少提。”

“我记着呢。”江辞语气平平的,但薄邵言能听出里面的笑意。

“你——”

“你要是忘了,”江辞手在他头发里停下,“我不介意帮你复习一下。”

薄邵言猛地睁开眼,转过头瞪着江辞。

江辞低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一丝笑意,淡淡的。

“你威胁我。”薄邵言说。

“嗯。”

“你凭什么?”

“凭你打不过我。”

薄邵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不重,但也不轻,带着一点报复的意味。

江辞没躲,任他咬了,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你属狗的?”江辞摸了摸嘴唇。

“你上次问过了。”

“再确认一下。”

薄邵言笑了,把脸埋进江辞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上的那颗小痣。

江辞的皮肤上有汗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香气,干净的,好闻的。

他深吸了一口,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离不开这个人了。

“江辞。”他闷闷地说。

“嗯。”

“江辞。”

“嗯。”

薄邵言一遍遍叫他,他一遍遍回应。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出风声和两个人逐渐平稳的呼吸。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

手铐挂在床头栏杆上,皮革的链条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垃圾桶里躺着那个空的塑封袋。

薄邵言在江辞颈窝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江辞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去清理。

薄邵言浑身一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江辞看笑了,跟上去搂着他的腰。

水声响了一会儿,停了,两人带着一身水汽出来。

薄邵言满满当当地占据着江辞的怀抱。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喷在江辞的锁骨上,温热的。

江辞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睡着了,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温热地喷在他的锁骨上。

眉骨高,鼻梁挺,嘴唇的形状很好看。

江辞看了他一会儿,亲了亲他。

薄邵言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脸贴着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安稳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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