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六千万的豪赌◎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个小时，程今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
时间显示下午五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江成承诺的三天期限就到了。
但她的手机一直没有响。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明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江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在程今对面坐下，"宏谊拿不出那五千万。"
程今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说是其他项目的回款延迟了，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明冷笑，"但我刚得到消息，宏谊的董事会昨天通过了一项决议——暂停所有新项目的投资，优先保证现有项目的运转。"
程今明白了："所以《长夜》被放弃了？"
"不只是被放弃。"□□明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宏谊的新任总裁叫周凯，是个很强硬的人。他今天上午召开了管理层会议，明确表示要清理江成留下的烂摊子。《长夜》是第一个被列入清理名单的项目。"
程今翻开文件，看到宏谊发来的正式通知——由于公司战略调整，《长夜》项目暂停拍摄，具体复工时间待定。
"暂停拍摄？"程今抬起头，"剧组已经开机两周了，现在暂停，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
"不只是前期投入。"□□明的声音低沉，"按照合同，如果项目暂停超过三个月，投资方有权要求退出并索赔。但宏谊现在的财务状况，根本赔不起。"
程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韩董，您的意思是？"
□□明沉默了几秒："董事会今天下午开了紧急会议。大部分董事都倾向于启动法律程序，起诉宏谊违约。"
"那您呢？"
□□明看着她："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程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启动法律程序，我们能拿回多少？"她问。
"最乐观的情况，拿回本金的一半。"□□明说，"但诉讼周期至少一年，而且宏谊可能会申请破产保护。到时候我们能拿回多少，就更难说了。"
程今转过身："那最坏的情况呢？"
"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程今沉默了很久。
六千万，如果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临川的损失不只是钱，还有声誉。
而她，也会因为这次失败的投资，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韩董，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她忽然开口。
□□明愣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我想试试能不能救这个项目。"程今的眼神很坚定，"《长夜》的剧本很好，张怀民导演的能力也没问题。如果能解决资金问题，这个项目还有救。"
"你打算怎么解决资金问题？"□□明皱眉，"宏谊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追加投资了。"
"我去找其他投资方。"程今说，"如果能找到愿意接手的公司，我们可以和宏谊谈，让他们转让部分股权。"
□□明看着她，沉思了片刻："程今，你确定要这么做？找新的投资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时间很紧。"
"我知道。"程今的声音很平静，"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六千万打水漂要好。"
□□明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一周内找不到新的投资方，我们就启动法律程序。"
"谢谢韩董。"
□□明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程总，我相信你的判断。但你要记住，商业投资不是赌博。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及时止损。"
"我明白。"
□□明离开后，程今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
她需要帮手。
第一个电话，她打给了宋真。
"宋真，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几家有实力、对主旋律题材感兴趣的投资公司。"程今简单说明了情况，"时间很紧，最好三天内能约到人见面。"
宋真沉默了几秒："程今，你确定要救这个项目？宏谊现在是个烂摊子，谁接手谁倒霉。"
"我知道风险。"程今说，"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六千万打水漂。"
宋真叹了口气："好吧，我试试看。但我不保证能找到愿意接手的公司。"
"谢谢。"
挂断电话，程今又给刘倩打了过去。
"刘倩，剧组现在什么情况？"
"很混乱。"刘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宏谊今天上午通知暂停拍摄，张导当场就发火了。现在剧组的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在打听能不能拿到工资。"
"张导呢？"
"他在酒店房间里，谁都不见。"刘倩顿了顿，"程姐，这个项目是不是真的要黄了？"
"还没有。"程今说，"你帮我约张导，就说我明天去横店见他。"
"好。"
挂断电话，程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周时间，找到新的投资方，说服他们接手一个烂摊子。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必须试试。
.
晚上九点，沈宴推门走进程今的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两个便当盒，看到程今还在工作，并不意外。
"我猜你又没吃饭。"他把便当放在她桌上。
程今抬起头，看到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宴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在她对面坐下："出什么事了？"
程今把宏谊的事告诉了他。
沈宴听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所以你现在要在一周内找到新的投资方？"
"嗯。"
"有眉目吗？"
程今摇头："宋真在帮我联系，但她也说很难。"
沈宴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可以投。"
程今愣住了："什么？"
"《长夜》这个项目，我可以投资。"沈宴认真地说，"我手上有一些积蓄，大概两千万左右。如果需要，我可以全部投进去。"
程今猛地站起来："不行！"
沈宴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为什么？"
"因为风险太大了。"程今的声音有些激动，"沈宴，这不是几百万的小项目，这是一个烂摊子。如果项目失败，你的两千万就全部打水漂了。"
"我知道。"沈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但我相信你的判断。你说这个项目还有救，那我就愿意赌一把。"
"可是——"
"程今，"沈宴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你遇到困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程今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沈宴，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她的声音在颤抖，"如果项目失败，我会一辈子愧疚。"
沈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程今，我相信你。"
程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她最终说。
"好。"沈宴松开手，"但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沈宴离开后，程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沈宴的两千万，加上临川的六千万，还差两千万才能填补宏谊留下的窟窿。
如果她能再找到一个愿意投两千万的投资方，《长夜》就能继续拍下去。
但谁会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呢？
手机响了，是宋真打来的。
"程今，我找到一个可能的投资方。"
程今精神一振："谁？"
"星辰资本的创始人，叫林墨。"宋真说，"他这两年一直在找好的影视项目投资，对主旋律题材很感兴趣。我跟他提了《长夜》的事，他说愿意见你一面。"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在他公司。"宋真顿了顿，"但我必须提醒你，林墨这个人很精明，不好对付。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知道。"程今说，"谢谢你，宋真。"
"别客气。"宋真叹了口气，"程今，我真的希望你能成功。"
挂断电话，程今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天的谈判资料。
她要把《长夜》的所有优势都列出来，说服林墨投资。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程今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个小时，程今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
时间显示下午五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江成承诺的三天期限就到了。
但她的手机一直没有响。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明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江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在程今对面坐下，"宏谊拿不出那五千万。"
程今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说是其他项目的回款延迟了，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明冷笑，"但我刚得到消息，宏谊的董事会昨天通过了一项决议——暂停所有新项目的投资，优先保证现有项目的运转。"
程今明白了："所以《长夜》被放弃了？"
"不只是被放弃。"□□明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宏谊的新任总裁叫周凯，是个很强硬的人。他今天上午召开了管理层会议，明确表示要清理江成留下的烂摊子。《长夜》是第一个被列入清理名单的项目。"
程今翻开文件，看到宏谊发来的正式通知——由于公司战略调整，《长夜》项目暂停拍摄，具体复工时间待定。
"暂停拍摄？"程今抬起头，"剧组已经开机两周了，现在暂停，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
"不只是前期投入。"□□明的声音低沉，"按照合同，如果项目暂停超过三个月，投资方有权要求退出并索赔。但宏谊现在的财务状况，根本赔不起。"
程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韩董，您的意思是？"
□□明沉默了几秒："董事会今天下午开了紧急会议。大部分董事都倾向于启动法律程序，起诉宏谊违约。"
"那您呢？"
□□明看着她："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程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启动法律程序，我们能拿回多少？"她问。
"最乐观的情况，拿回本金的一半。"□□明说，"但诉讼周期至少一年，而且宏谊可能会申请破产保护。到时候我们能拿回多少，就更难说了。"
程今转过身："那最坏的情况呢？"
"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程今沉默了很久。
六千万，如果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临川的损失不只是钱，还有声誉。
而她，也会因为这次失败的投资，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韩董，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她忽然开口。
□□明愣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我想试试能不能救这个项目。"程今的眼神很坚定，"《长夜》的剧本很好，张怀民导演的能力也没问题。如果能解决资金问题，这个项目还有救。"
"你打算怎么解决资金问题？"□□明皱眉，"宏谊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追加投资了。"
"我去找其他投资方。"程今说，"如果能找到愿意接手的公司，我们可以和宏谊谈，让他们转让部分股权。"
□□明看着她，沉思了片刻："程今，你确定要这么做？找新的投资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时间很紧。"
"我知道。"程今的声音很平静，"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六千万打水漂要好。"
□□明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一周内找不到新的投资方，我们就启动法律程序。"
"谢谢韩董。"
□□明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程总，我相信你的判断。但你要记住，商业投资不是赌博。如果实在救不了，就及时止损。"
"我明白。"
□□明离开后，程今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
她需要帮手。
第一个电话，她打给了宋真。
"宋真，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几家有实力、对主旋律题材感兴趣的投资公司。"程今简单说明了情况，"时间很紧，最好三天内能约到人见面。"
宋真沉默了几秒："程今，你确定要救这个项目？宏谊现在是个烂摊子，谁接手谁倒霉。"
"我知道风险。"程今说，"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六千万打水漂。"
宋真叹了口气："好吧，我试试看。但我不保证能找到愿意接手的公司。"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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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混乱。"刘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宏谊今天上午通知暂停拍摄，张导当场就发火了。现在剧组的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在打听能不能拿到工资。"
"张导呢？"
"他在酒店房间里，谁都不见。"刘倩顿了顿，"程姐，这个项目是不是真的要黄了？"
"还没有。"程今说，"你帮我约张导，就说我明天去横店见他。"
"好。"
挂断电话，程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周时间，找到新的投资方，说服他们接手一个烂摊子。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必须试试。
.
晚上九点，沈宴推门走进程今的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两个便当盒，看到程今还在工作，并不意外。
"我猜你又没吃饭。"他把便当放在她桌上。
程今抬起头，看到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宴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在她对面坐下："出什么事了？"
程今把宏谊的事告诉了他。
沈宴听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所以你现在要在一周内找到新的投资方？"
"嗯。"
"有眉目吗？"
程今摇头："宋真在帮我联系，但她也说很难。"
沈宴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可以投。"
程今愣住了："什么？"
"《长夜》这个项目，我可以投资。"沈宴认真地说，"我手上有一些积蓄，大概两千万左右。如果需要，我可以全部投进去。"
程今猛地站起来："不行！"
沈宴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为什么？"
"因为风险太大了。"程今的声音有些激动，"沈宴，这不是几百万的小项目，这是一个烂摊子。如果项目失败，你的两千万就全部打水漂了。"
"我知道。"沈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但我相信你的判断。你说这个项目还有救，那我就愿意赌一把。"
"可是——"
"程今，"沈宴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你遇到困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程今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沈宴，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她的声音在颤抖，"如果项目失败，我会一辈子愧疚。"
沈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程今，我相信你。"
程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她最终说。
"好。"沈宴松开手，"但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沈宴离开后，程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沈宴的两千万，加上临川的六千万，还差两千万才能填补宏谊留下的窟窿。
如果她能再找到一个愿意投两千万的投资方，《长夜》就能继续拍下去。
但谁会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呢？
手机响了，是宋真打来的。
"程今，我找到一个可能的投资方。"
程今精神一振："谁？"
"星辰资本的创始人，叫林墨。"宋真说，"他这两年一直在找好的影视项目投资，对主旋律题材很感兴趣。我跟他提了《长夜》的事，他说愿意见你一面。"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在他公司。"宋真顿了顿，"但我必须提醒你，林墨这个人很精明，不好对付。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知道。"程今说，"谢谢你，宋真。"
"别客气。"宋真叹了口气，"程今，我真的希望你能成功。"
挂断电话，程今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天的谈判资料。
她要把《长夜》的所有优势都列出来，说服林墨投资。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程今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