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证据◎
三天后的晚上，程今接到了宋真的电话。
"在哪儿？"宋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隐约传来车流的声音。
"公司。"程今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对面写字楼里还有零星的办公室亮着灯。
"我过去找你。"
程今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楼下的街道上车辆稀疏，路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高楼的轮廓在夜空中勾勒出参差的剪影。
半个小时后，宋真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进门后她直接走到沙发旁，把包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查到了。"她把U盘放在程今桌上，声音很轻。
程今走过去，拿起U盘。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很轻，却像有千斤重。
"里面是什么？"
"举报人和永荣副总裁周明的通话录音。"宋真在沙发上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还有举报人姐姐公司的银行流水。举报前一周，永荣文化投资向星辰科技转了五十万，备注是咨询费。"
程今的手指紧紧攥着U盘，指节有些发白。
"你怎么拿到的？"
"你不需要知道。"宋真睁开眼睛，看着她，"程今，这些东西不能作为法律证据，因为来源不合法。但你可以用它们做别的。"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前。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模糊而疲惫。远处有飞机的航行灯在夜空中缓缓移动，一闪一闪的。
"程今，"宋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用这些证据，可能会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程今转过身，"宋真，谢谢你。"
宋真看着她，眼神复杂。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该说的都说了。"她拿起包，"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我不管。但程今，保护好自己。"
程今点点头。
宋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空调的低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程今走回办公桌，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文件夹里有三个文件。
第一个是音频文件，标题是"周明通话录音"。
程今点开，戴上耳机。
音频质量不太好，有电流的杂音，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录的。但对话内容很清晰。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周总，材料都准备好了。"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语气恭敬，"按您的要求，我会用我自己的名义实名举报。"
"很好。记住，举报内容要详细，要让税务部门不得不查。"
"明白。周总，那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你姐姐的公司会拿到永荣的长期合作合同。放心，我说话算数。"
"谢谢周总。"
音频结束。
程今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窗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尖锐而短促，然后又归于平静。
她打开第二个文件，是一份银行流水的扫描件。
转账时间是举报前一周，转账方是永荣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收款方是星辰科技，金额五十万，备注栏里写着"咨询费"三个字。
第三个文件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列出了举报人和周明的所有联系记录——通话时间、见面地点，甚至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照片里，两个人坐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周明正在给一个男人倒酒，应该就是举报人了。
程今看完所有文件，关掉电脑。
屏幕暗下来，办公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投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拿起手机，给王律师发了条消息："王律师，明天上午方便见个面吗？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您商量。"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眼神很平静。
王律师很快回复："可以。程总，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好。"
程今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她把手贴在玻璃上，玻璃很凉，带着夜晚的寒意。
.
第二天上午十点，程今准时到了王律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三十二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程今，立刻站起来："程总，王律师在等您。请跟我来。"
王律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装修简洁大气。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法律书籍。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他的律师执业证书和几张合影。
"程总，请坐。"王律师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示意程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程今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U盘，放在桌上。
"王律师，我拿到了一些证据。"
王律师接过U盘，插进电脑。他戴上眼镜，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文件。
几分钟后，他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程总，这些证据……"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程今，"什么来源？"
"是我的私人渠道。"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他把眼镜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程总，您知道这些证据不能用于法律程序吧？"
"我知道。"程今说，"但王律师，如果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永荣，让他们知道我们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他们会怎么反应？"
王律师靠在椅背上，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如果是我，"他转过头看着程今，"我会选择和解。因为一旦这些证据曝光，即使不能作为法律证据，也足够让永荣的声誉受损。"
"那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给他们一个台阶下。"王律师重新戴上眼镜，"让他们主动承认指使举报，然后公开道歉，赔偿损失。作为交换，我们不会把这些证据曝光。"
程今点点头。
"但程总，"王律师的声音变得严肃，"这样做有风险。如果永荣不接受，反而咬定我们敲诈勒索，我们可能会很被动。"
程今看着桌上的U盘，手指轻轻摩挲着包的拉链。
"王律师，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王律师沉默了。窗外传来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几只鸽子落在对面楼顶的平台上，在阳光下梳理羽毛。
"好。"他最终说，"程总，我来安排。我会联系永荣的法务，约个时间谈谈。"
"谢谢。"
程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王律师，这件事要保密。"
"我明白。"
.
两天后，王律师打来电话。
程今正在看《迷局》的宣传方案，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王律师的名字。
"程总，永荣那边同意见面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他们公司的会议室。"
程今放下手里的文件："好。我会准时到。"
"程总，"王律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明天的谈判可能会很艰难。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
挂断电话，程今走到窗前。天空有些阴沉，乌云压得很低，看起来要下雨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程今，公安那边说，他们查到了举报人和其家人的银行流水，发现永荣给他姐姐的公司转过一笔钱。他们正在进一步调查。"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她回复："好。继续等消息。"
"嗯。程今，你还好吗？"
程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还好。在忙。"
"那你注意休息。"
程今放下手机。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
第二天下午三点，程今和王律师一起到了永荣影业。
永荣影业的总部在市中心的一栋高层写字楼里，四十八层。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上挂着永荣出品的电影海报——都是大制作，大明星，票房都过亿。
前台看到程今和王律师，立刻站起来，职业化的笑容："程总，请跟我来。"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更多的电影海报和获奖证书。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门是深色的实木，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前台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会议室很大，中间摆着一张能坐二十人的长会议桌，桌面是黑色的大理石，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天空还是阴沉的，远处的高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永荣的副总裁周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身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永荣的法务总监，一个是他的助理。
"程总，王律师，请坐。"周明站起来，伸出手。
程今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在对面坐下。王律师坐在她旁边,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文件夹。
"周总，我们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举报沈宴的事。"程今开门见山。
周明的笑容不变，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程总，我们公司已经发过声明了，这件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程今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周明面前。
周明打开文件夹，里面是通话录音的文字稿，还有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他的脸色变了。笑容消失了，眉头微微皱起。他翻看着文件，手指在纸张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程总，这些东西……"周明合上文件夹，看着程今，眼神变得锐利，"能当做什么证据？"
"周总，这不重要。"程今说，"我们今天来是想给您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您主动承认指使举报，公开道歉，赔偿我们的损失。"程今的声音很平静，"要么，我们把这些证据公开，让舆论来评判。"
周明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看着程今，眼神里有愤怒，也有忌惮。
"程总，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谈判。"
周明冷笑一声："程总，您知道这些证据来源不合法吧？如果您公开，我可以告您敲诈勒索。"
"您可以试试。"程今说，"但周总，您觉得舆论会相信谁？"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雨越下越大，窗外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雨雾中，远处的高楼都看不清了。
周明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助理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摆了摆手。
"程总，"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程今说，"第一，永荣公开承认指使举报沈宴，并公开道歉。第二，赔偿《迷局》因为这次事件造成的损失，金额一千万。第三，保证以后不再针对我和我的项目。"
"一千万？"周明的声音提高了，"程总，您这是狮子大开口。"
"不多。"程今说，"《迷局》的预售因为这次事件跌了78%，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处理，这部电影可能就废了。一千万，只是我们损失的一部分。"
周明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周总，"王律师说，"如果您不接受，我们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公安。到时候，永荣面临的可能不只是赔偿，还有刑事责任。"
周明转过头，看着王律师，又看着程今。
会议室里只剩下雨声和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
"可以。"程今站起来，拿起包，"周总，我给您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您还没有答复，我们会把证据公开。"
她转身离开，王律师跟在她后面。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电梯下降，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程总，看他们的表现，我们胜算很大。"王律师说。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大楼。
外面还在下雨，程今撑开伞，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的气息
三天后的晚上，程今接到了宋真的电话。
"在哪儿？"宋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隐约传来车流的声音。
"公司。"程今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对面写字楼里还有零星的办公室亮着灯。
"我过去找你。"
程今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楼下的街道上车辆稀疏，路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高楼的轮廓在夜空中勾勒出参差的剪影。
半个小时后，宋真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进门后她直接走到沙发旁，把包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查到了。"她把U盘放在程今桌上，声音很轻。
程今走过去，拿起U盘。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很轻，却像有千斤重。
"里面是什么？"
"举报人和永荣副总裁周明的通话录音。"宋真在沙发上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还有举报人姐姐公司的银行流水。举报前一周，永荣文化投资向星辰科技转了五十万，备注是咨询费。"
程今的手指紧紧攥着U盘，指节有些发白。
"你怎么拿到的？"
"你不需要知道。"宋真睁开眼睛，看着她，"程今，这些东西不能作为法律证据，因为来源不合法。但你可以用它们做别的。"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前。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模糊而疲惫。远处有飞机的航行灯在夜空中缓缓移动，一闪一闪的。
"程今，"宋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用这些证据，可能会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程今转过身，"宋真，谢谢你。"
宋真看着她，眼神复杂。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该说的都说了。"她拿起包，"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我不管。但程今，保护好自己。"
程今点点头。
宋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空调的低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程今走回办公桌，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文件夹里有三个文件。
第一个是音频文件，标题是"周明通话录音"。
程今点开，戴上耳机。
音频质量不太好，有电流的杂音，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录的。但对话内容很清晰。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周总，材料都准备好了。"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语气恭敬，"按您的要求，我会用我自己的名义实名举报。"
"很好。记住，举报内容要详细，要让税务部门不得不查。"
"明白。周总，那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你姐姐的公司会拿到永荣的长期合作合同。放心，我说话算数。"
"谢谢周总。"
音频结束。
程今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窗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尖锐而短促，然后又归于平静。
她打开第二个文件，是一份银行流水的扫描件。
转账时间是举报前一周，转账方是永荣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收款方是星辰科技，金额五十万，备注栏里写着"咨询费"三个字。
第三个文件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列出了举报人和周明的所有联系记录——通话时间、见面地点，甚至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照片里，两个人坐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周明正在给一个男人倒酒，应该就是举报人了。
程今看完所有文件，关掉电脑。
屏幕暗下来，办公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投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拿起手机，给王律师发了条消息："王律师，明天上午方便见个面吗？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您商量。"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眼神很平静。
王律师很快回复："可以。程总，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好。"
程今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她把手贴在玻璃上，玻璃很凉，带着夜晚的寒意。
.
第二天上午十点，程今准时到了王律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三十二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程今，立刻站起来："程总，王律师在等您。请跟我来。"
王律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装修简洁大气。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法律书籍。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他的律师执业证书和几张合影。
"程总，请坐。"王律师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示意程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程今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U盘，放在桌上。
"王律师，我拿到了一些证据。"
王律师接过U盘，插进电脑。他戴上眼镜，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文件。
几分钟后，他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程总，这些证据……"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程今，"什么来源？"
"是我的私人渠道。"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他把眼镜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程总，您知道这些证据不能用于法律程序吧？"
"我知道。"程今说，"但王律师，如果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永荣，让他们知道我们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他们会怎么反应？"
王律师靠在椅背上，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如果是我，"他转过头看着程今，"我会选择和解。因为一旦这些证据曝光，即使不能作为法律证据，也足够让永荣的声誉受损。"
"那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给他们一个台阶下。"王律师重新戴上眼镜，"让他们主动承认指使举报，然后公开道歉，赔偿损失。作为交换，我们不会把这些证据曝光。"
程今点点头。
"但程总，"王律师的声音变得严肃，"这样做有风险。如果永荣不接受，反而咬定我们敲诈勒索，我们可能会很被动。"
程今看着桌上的U盘，手指轻轻摩挲着包的拉链。
"王律师，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王律师沉默了。窗外传来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几只鸽子落在对面楼顶的平台上，在阳光下梳理羽毛。
"好。"他最终说，"程总，我来安排。我会联系永荣的法务，约个时间谈谈。"
"谢谢。"
程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王律师，这件事要保密。"
"我明白。"
.
两天后，王律师打来电话。
程今正在看《迷局》的宣传方案，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王律师的名字。
"程总，永荣那边同意见面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他们公司的会议室。"
程今放下手里的文件："好。我会准时到。"
"程总，"王律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明天的谈判可能会很艰难。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
挂断电话，程今走到窗前。天空有些阴沉，乌云压得很低，看起来要下雨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程今，公安那边说，他们查到了举报人和其家人的银行流水，发现永荣给他姐姐的公司转过一笔钱。他们正在进一步调查。"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她回复："好。继续等消息。"
"嗯。程今，你还好吗？"
程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还好。在忙。"
"那你注意休息。"
程今放下手机。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
第二天下午三点，程今和王律师一起到了永荣影业。
永荣影业的总部在市中心的一栋高层写字楼里，四十八层。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上挂着永荣出品的电影海报——都是大制作，大明星，票房都过亿。
前台看到程今和王律师，立刻站起来，职业化的笑容："程总，请跟我来。"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更多的电影海报和获奖证书。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门是深色的实木，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前台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会议室很大，中间摆着一张能坐二十人的长会议桌，桌面是黑色的大理石，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天空还是阴沉的，远处的高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永荣的副总裁周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身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永荣的法务总监，一个是他的助理。
"程总，王律师，请坐。"周明站起来，伸出手。
程今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在对面坐下。王律师坐在她旁边,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文件夹。
"周总，我们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举报沈宴的事。"程今开门见山。
周明的笑容不变，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程总，我们公司已经发过声明了，这件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程今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周明面前。
周明打开文件夹，里面是通话录音的文字稿，还有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他的脸色变了。笑容消失了，眉头微微皱起。他翻看着文件，手指在纸张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程总，这些东西……"周明合上文件夹，看着程今，眼神变得锐利，"能当做什么证据？"
"周总，这不重要。"程今说，"我们今天来是想给您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您主动承认指使举报，公开道歉，赔偿我们的损失。"程今的声音很平静，"要么，我们把这些证据公开，让舆论来评判。"
周明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看着程今，眼神里有愤怒，也有忌惮。
"程总，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谈判。"
周明冷笑一声："程总，您知道这些证据来源不合法吧？如果您公开，我可以告您敲诈勒索。"
"您可以试试。"程今说，"但周总，您觉得舆论会相信谁？"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雨越下越大，窗外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雨雾中，远处的高楼都看不清了。
周明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助理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摆了摆手。
"程总，"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程今说，"第一，永荣公开承认指使举报沈宴，并公开道歉。第二，赔偿《迷局》因为这次事件造成的损失，金额一千万。第三，保证以后不再针对我和我的项目。"
"一千万？"周明的声音提高了，"程总，您这是狮子大开口。"
"不多。"程今说，"《迷局》的预售因为这次事件跌了78%，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处理，这部电影可能就废了。一千万，只是我们损失的一部分。"
周明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周总，"王律师说，"如果您不接受，我们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公安。到时候，永荣面临的可能不只是赔偿，还有刑事责任。"
周明转过头，看着王律师，又看着程今。
会议室里只剩下雨声和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
"可以。"程今站起来，拿起包，"周总，我给您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您还没有答复，我们会把证据公开。"
她转身离开，王律师跟在她后面。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电梯下降，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程总，看他们的表现，我们胜算很大。"王律师说。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大楼。
外面还在下雨，程今撑开伞，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