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和解◎
两天的等待也很漫长。
程今每天照常上班,处理《迷局》的宣传事宜,和陆晨讨论后期调整,和院线方沟通排片。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唐夕注意到,程姐这几天总是会不自觉地看手机,虽然每次只是瞥一眼,但那种等待的紧张感还是能感觉到。
第三天下午,程今正在办公室里看《迷局》的最终版本,手机响了。
是王律师打来的。
"程总,永荣那边有回复了。"
程今按下暂停键,电影画面定格在沈宴的特写上。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们怎么说?"
"周明想再见一次面。"王律师说,"他说可以谈,但希望能调整一下条件。"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七点,还是上次那个会议室。"
程今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
"好。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程今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电影。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画面上了,脑子里在想着晚上的谈判。
.
晚上七点,程今和王律师再次到了永荣影业。
这次下着小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楼外墙的灯光亮起,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电梯上升,走廊里很安静。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程今推开门,周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带法务总监和助理。
"程总,王律师,请坐。"周明站起来,脸上没有了上次的职业化笑容,神情有些疲惫。
程今在对面坐下,没有客套。
"周总,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明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停住。
"程总,我可以接受您的条件。"他说,"但有两点需要调整。"
"什么?"
"第一,赔偿金额。一千万太高了,我们可以给五百万。"周明说,"第二,公开道歉的方式。我们不能直接承认指使举报这件事,但可以承认管理不善,导致员工做出了不当行为。"
程今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周总,"程今最终开口,"五百万太少了。我们可以接受八百万,但不能再少了。"
周明皱了皱眉:"程总,八百万还是太高。"
"不高。"程今说,"周总,您应该清楚,如果这些证据公开,永荣的损失不止八百万。股价下跌、声誉受损、项目受影响,这些加起来,远远超过八百万。"
周明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雨,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击。
"好。"他最终说,"八百万,我接受。"
"那第二点呢?"程今问。
"公开道歉的方式,我刚才说的,您觉得怎么样?"周明看着她。
程今想了想:"可以。但声明里必须明确提到举报人的行为是受公司内部人员影响,并且要向沈宴和《迷局》剧组公开道歉。"
"这个……"周明犹豫了一下。
"周总,"王律师说,"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如果您不接受,我们只能把证据公开。"
周明看着桌上的文件夹,手指紧紧攥着。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窗外敲鼓。
"好。"周明最终说,"我接受。"
程今和王律师对视了一眼。
"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协议?"程今问。
"明天。"周明说,"我会让法务准备好协议,明天下午您过来签字。签完字,我们会立刻发布声明,三天内把赔偿款打到您指定的账户。"
"好。"程今站起来,"周总,那我们明天见。"
周明也站起来,伸出手:"程总,合作愉快。"
程今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电梯门打开,程今和王律师走进去。
电梯下降,王律师说:"程总,恭喜您。"
程今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谢谢。"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大楼。外面还在下雨,程今撑开伞,雨点打在伞面上。
"程总,"王律师说,"您今天谈得很好。八百万,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嗯。"程今说,"王律师,明天的协议,麻烦您仔细看一遍。"
"我会的。"王律师说,"程总,那我先走了。"
"好。"
王律师打了辆车离开了。程今站在雨中,看着车尾灯在雨雾中渐渐远去。
她拿出手机,给沈宴发了条消息:"和永荣谈妥了。他们会公开道歉,赔偿八百万。"
沈宴很快回复:"真的?程今,太好了!"
"嗯。明天签协议。"
"程今,谢谢你。"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不用谢。"
她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雨越下越大,伞已经挡不住了,雨水顺着伞边滴落,打湿了她的鞋。
.
第二天下午,程今准时到了永荣影业。
这次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昨晚的雨把城市洗得很干净,空气里有种清新的气息。
会议室里,永荣的法务总监已经准备好了协议。厚厚的一沓纸,摆在会议桌上。
王律师仔细看了每一页,不时在旁边做标记。程今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一个小时后,王律师合上协议。
"程总,协议没问题。"
程今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周明也签了字,然后盖上永荣影业的公章。
"程总,"周明说,"我们会在今天晚上发布声明。赔偿款会在三天内到账。"
"好。"程今说。
她站起来,拿起协议的副本,和王律师一起离开。
走出大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程今深吸了一口气。
"程总,"王律师说,"这次真的结束了。"
"嗯。"程今说,"王律师,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应该的。"王律师笑了笑,"程总,您才是辛苦了。"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
晚上七点,永荣影业发布了声明。
声明很简短:"关于近日我司人员举报沈宴先生一事,经我司内部调查,发现举报人的行为受到公司内部人员不当影响。我司对此深表歉意,向沈宴先生及《迷局》剧组公开道歉。我司已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严肃处理,并将加强内部管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声明发出后,立刻引起了轰动。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评论区炸了。
"永荣终于承认了!" "果然是有人指使!" "支持沈宴,支持《迷局》!" "永荣这次栽了。"
程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评论。唐夕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程姐,《迷局》的预售开始暴涨了!"她把平板递给程今,"现在已经回到85%了,而且还在涨!"
程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继续监控。"
"好!"唐夕兴奋地说,"程姐,院线方也打来电话了,说愿意增加排片!"
"让发行部去谈。"程今说,"唐夕,通知宣传部,准备新一轮的宣传攻势。趁着这个热度,把《迷局》推上去。"
"明白!"
唐夕离开后,程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手机响了,是□□明打来的。
"程今,干得漂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董事会对你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八百万的赔偿,加上《迷局》预售的回升,你为公司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谢谢韩总。"程今说。
"程今,"□□明说,"董事会决定,给你发一笔特别奖金。另外,如果《迷局》票房过五亿,你的年终奖会翻倍。"
"谢谢韩总。"
"好好干。"□□明说,"程今,你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制片人。"
挂断电话,程今靠在椅背上。
手机又响了,是沈宴打来的。
"程今,我看到永荣的声明了。"他的声音有些激动,"程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程今说。
"程今,"沈宴停顿了一下,"我能去找你吗?我想当面谢谢你。"
程今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好。"她说,"我在公司。"
"我马上过去。"
.
半个小时后,沈宴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看到程今,他立刻摘下口罩。
"程今。"他走过来,眼睛有些红。
"坐吧。"程今说。
沈宴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
"程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他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完了。"
"不会。"程今说,"你是清白的,真相总会大白。"
"但如果不是你,真相可能永远不会大白。"沈宴说,"程今,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
"沈宴,"程今打断他,"你不用感谢我。《迷局》是我们一起做的,我不能让它因为这种事而毁掉。"
沈宴看着她,眼神复杂。
"程今,"他说,"我们……我们能谈谈吗?"
程今知道他想谈什么。她沉默了几秒。
"沈宴,这件事刚结束,我们都很累。"她说,"等《迷局》上映之后,我们再谈,好吗?"
沈宴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说,"程今,那我等你。"
"嗯。"
沈宴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
沈宴走到门口,又回头:"程今,不管结果怎样,我都想让你知道,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
程今坐在沙发上,看着关上的门。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夜色很美。
两天的等待也很漫长。
程今每天照常上班,处理《迷局》的宣传事宜,和陆晨讨论后期调整,和院线方沟通排片。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唐夕注意到,程姐这几天总是会不自觉地看手机,虽然每次只是瞥一眼,但那种等待的紧张感还是能感觉到。
第三天下午,程今正在办公室里看《迷局》的最终版本,手机响了。
是王律师打来的。
"程总,永荣那边有回复了。"
程今按下暂停键,电影画面定格在沈宴的特写上。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们怎么说?"
"周明想再见一次面。"王律师说,"他说可以谈,但希望能调整一下条件。"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七点,还是上次那个会议室。"
程今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
"好。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程今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电影。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画面上了,脑子里在想着晚上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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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程今和王律师再次到了永荣影业。
这次下着小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楼外墙的灯光亮起,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电梯上升,走廊里很安静。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程今推开门,周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带法务总监和助理。
"程总,王律师,请坐。"周明站起来,脸上没有了上次的职业化笑容,神情有些疲惫。
程今在对面坐下,没有客套。
"周总,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明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停住。
"程总,我可以接受您的条件。"他说,"但有两点需要调整。"
"什么?"
"第一,赔偿金额。一千万太高了,我们可以给五百万。"周明说,"第二,公开道歉的方式。我们不能直接承认指使举报这件事,但可以承认管理不善,导致员工做出了不当行为。"
程今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周总,"程今最终开口,"五百万太少了。我们可以接受八百万,但不能再少了。"
周明皱了皱眉:"程总,八百万还是太高。"
"不高。"程今说,"周总,您应该清楚,如果这些证据公开,永荣的损失不止八百万。股价下跌、声誉受损、项目受影响,这些加起来,远远超过八百万。"
周明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雨,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击。
"好。"他最终说,"八百万,我接受。"
"那第二点呢?"程今问。
"公开道歉的方式,我刚才说的,您觉得怎么样?"周明看着她。
程今想了想:"可以。但声明里必须明确提到举报人的行为是受公司内部人员影响,并且要向沈宴和《迷局》剧组公开道歉。"
"这个……"周明犹豫了一下。
"周总,"王律师说,"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如果您不接受,我们只能把证据公开。"
周明看着桌上的文件夹,手指紧紧攥着。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窗外敲鼓。
"好。"周明最终说,"我接受。"
程今和王律师对视了一眼。
"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协议?"程今问。
"明天。"周明说,"我会让法务准备好协议,明天下午您过来签字。签完字,我们会立刻发布声明,三天内把赔偿款打到您指定的账户。"
"好。"程今站起来,"周总,那我们明天见。"
周明也站起来,伸出手:"程总,合作愉快。"
程今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电梯门打开,程今和王律师走进去。
电梯下降,王律师说:"程总,恭喜您。"
程今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谢谢。"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大楼。外面还在下雨,程今撑开伞,雨点打在伞面上。
"程总,"王律师说,"您今天谈得很好。八百万,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嗯。"程今说,"王律师,明天的协议,麻烦您仔细看一遍。"
"我会的。"王律师说,"程总,那我先走了。"
"好。"
王律师打了辆车离开了。程今站在雨中,看着车尾灯在雨雾中渐渐远去。
她拿出手机,给沈宴发了条消息:"和永荣谈妥了。他们会公开道歉,赔偿八百万。"
沈宴很快回复:"真的?程今,太好了!"
"嗯。明天签协议。"
"程今,谢谢你。"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不用谢。"
她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雨越下越大,伞已经挡不住了,雨水顺着伞边滴落,打湿了她的鞋。
.
第二天下午,程今准时到了永荣影业。
这次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昨晚的雨把城市洗得很干净,空气里有种清新的气息。
会议室里,永荣的法务总监已经准备好了协议。厚厚的一沓纸,摆在会议桌上。
王律师仔细看了每一页,不时在旁边做标记。程今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一个小时后,王律师合上协议。
"程总,协议没问题。"
程今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周明也签了字,然后盖上永荣影业的公章。
"程总,"周明说,"我们会在今天晚上发布声明。赔偿款会在三天内到账。"
"好。"程今说。
她站起来,拿起协议的副本,和王律师一起离开。
走出大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程今深吸了一口气。
"程总,"王律师说,"这次真的结束了。"
"嗯。"程今说,"王律师,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应该的。"王律师笑了笑,"程总,您才是辛苦了。"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
晚上七点,永荣影业发布了声明。
声明很简短:"关于近日我司人员举报沈宴先生一事,经我司内部调查,发现举报人的行为受到公司内部人员不当影响。我司对此深表歉意,向沈宴先生及《迷局》剧组公开道歉。我司已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严肃处理,并将加强内部管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声明发出后,立刻引起了轰动。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评论区炸了。
"永荣终于承认了!" "果然是有人指使!" "支持沈宴,支持《迷局》!" "永荣这次栽了。"
程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评论。唐夕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程姐,《迷局》的预售开始暴涨了!"她把平板递给程今,"现在已经回到85%了,而且还在涨!"
程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继续监控。"
"好!"唐夕兴奋地说,"程姐,院线方也打来电话了,说愿意增加排片!"
"让发行部去谈。"程今说,"唐夕,通知宣传部,准备新一轮的宣传攻势。趁着这个热度,把《迷局》推上去。"
"明白!"
唐夕离开后,程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手机响了,是□□明打来的。
"程今,干得漂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董事会对你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八百万的赔偿,加上《迷局》预售的回升,你为公司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谢谢韩总。"程今说。
"程今,"□□明说,"董事会决定,给你发一笔特别奖金。另外,如果《迷局》票房过五亿,你的年终奖会翻倍。"
"谢谢韩总。"
"好好干。"□□明说,"程今,你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制片人。"
挂断电话,程今靠在椅背上。
手机又响了,是沈宴打来的。
"程今,我看到永荣的声明了。"他的声音有些激动,"程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程今说。
"程今,"沈宴停顿了一下,"我能去找你吗?我想当面谢谢你。"
程今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好。"她说,"我在公司。"
"我马上过去。"
.
半个小时后,沈宴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看到程今,他立刻摘下口罩。
"程今。"他走过来,眼睛有些红。
"坐吧。"程今说。
沈宴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
"程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他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完了。"
"不会。"程今说,"你是清白的,真相总会大白。"
"但如果不是你,真相可能永远不会大白。"沈宴说,"程今,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
"沈宴,"程今打断他,"你不用感谢我。《迷局》是我们一起做的,我不能让它因为这种事而毁掉。"
沈宴看着她,眼神复杂。
"程今,"他说,"我们……我们能谈谈吗?"
程今知道他想谈什么。她沉默了几秒。
"沈宴,这件事刚结束,我们都很累。"她说,"等《迷局》上映之后,我们再谈,好吗?"
沈宴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说,"程今,那我等你。"
"嗯。"
沈宴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
沈宴走到门口,又回头:"程今,不管结果怎样,我都想让你知道,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
程今坐在沙发上,看着关上的门。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夜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