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只想跟你走红毯◎
《迷局》上映三周后，票房突破了5亿。
这个数字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财经媒体开始分析《迷局》的商业模式，行业论坛上讨论它的成功经验，甚至有几家投资公司主动联系程今，想要投资她的下一个项目。
程今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邀约和合作意向书。她每天要处理的邮件从几十封增加到上百封，电话也响个不停。小林不得不专门整理了一份优先级列表，把最重要的事项标红。
但程今最关心的，还是《迷局》的口碑和数据。
豆瓣评分稳定在8.2，这对一部商业悬疑片来说已经是很高的分数。微博上关于《迷局》的话题讨论热度持续不减，每天都有新的影评和解析文章出现。有人分析剧情的隐喻，有人讨论镜头语言，有人研究配乐和色调。
沈宴的演技成了最热门的话题。有影评人写了一篇长文，逐帧分析他在天台那场戏的表演，文章在豆瓣获得了上万个赞。
程今看到那篇文章时，正在办公室里吃外卖。她放下筷子，认真读完了整篇文章。文章写得很专业，把沈宴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分析得透彻。
她想起拍那场戏的时候，沈宴NG了十几次。每次NG后，他都会走到角落，一个人站很久，然后再回来继续拍。
那时候她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他一遍遍地调整状态，一遍遍地进入角色。她记得陆晨说过："沈宴是我见过最认真的演员。"
程今关掉文章,继续吃外卖。但饭菜的味道变得索然无味。
.
又是一个下午，程今正在办公室里和发行部门开视频会议，讨论《迷局》在二三线城市的排片策略。
会议进行到一半，小林敲门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程今对着镜头说："你们先讨论，我处理点事。"然后关掉了麦克风。
"程姐，金鹤奖提名名单出来了！"小林走到她身边，把平板递过去，声音都有些颤抖。
程今接过平板，屏幕上是金鹤奖官方网站的页面。她快速浏览着提名名单，然后看到了《迷局》的名字。
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陆晨。最佳男主角：沈宴。最佳摄影。最佳剪辑。
一共五项提名。
程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放下平板。
"程姐，这是今年提名最多的商业片！"小林压低声音说，但兴奋还是从语气里溢出来，"业内都在讨论，说《迷局》很有可能拿奖。特别是沈老师的最佳男主角，呼声很高。"
程今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满足，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五项提名，但没有最佳制片人。
当然，金鹤奖本来就没有单独的制片人奖项。制片人的荣誉体现在最佳故事片上。但程今还是感觉到，在这个荣誉的光环里，她的名字会被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通知宣传部，准备新闻稿。"她对小林说，声音很平静，"另外，联系陆导和沈宴的团队，看他们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颁奖礼的安排。"
"好！"小林兴奋地离开了。
程今重新打开麦克风，继续开会。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会议上了，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提名名单。
会议结束后，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松软，缓缓飘过。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光线的边缘有细碎的尘埃在飞舞。
她拿起手机，翻到和沈宴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周前，沈宴发来的路演现场照片。照片里，他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观众微笑，手里拿着话筒。配文很简单："今天的观众很热情。"
她当时只回了一个"嗯"。
程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她想发条消息，恭喜他获得提名。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告诉自己，等会儿开会的时候当面说就好。
.
第二天下午三点，临川影业为《迷局》的金鹤奖提名举办了庆祝会。
会议室被布置得很喜庆，天花板上挂着金色和红色的彩带，墙上贴着《迷局》的海报和金鹤奖的logo。长桌上摆着香槟、红酒、点心和水果拼盘，还有一个特别定制的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恭喜《迷局》获五项提名"。
程今提前半小时到了,检查布置。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
"程姐，您觉得怎么样？"小林问。
"挺好的。"程今说，"人都通知到了吗？"
"都通知了。韩总、陆导、沈老师和主要演员都会来。"
程今点点头，走到窗前。窗外可以看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已经有几辆车陆续开进来了。
三点整，人陆续到齐。
□□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和每个人握手。陆晨戴着他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几位主演也都盛装出席，女演员穿着漂亮的连衣裙，男演员打着领带。
沈宴是最后到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程今正在和□□明说话。她的余光扫到门口，看到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手臂。头发梳得很整齐，但额前还是有几缕碎发垂下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然后落在程今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程今移开视线，继续和□□明说话。
"好，人都到齐了！"□□明拍了拍手，"大家都拿杯香槟，我们庆祝一下。"
工作人员开始给大家倒香槟。程今接过一杯，站在人群边缘。
"恭喜大家！"□□明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迷局》能获得五项提名，是整个团队努力的结果。这不仅是对我们作品的认可，也是对临川影业的认可。特别要感谢程今，是她的专业和坚持，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大家纷纷鼓掌，目光都看向程今。
程今站起来，举起酒杯。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沈宴的。
"谢谢韩董。"她说，声音很平稳，"《迷局》能有今天，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从筹备到拍摄，从后期到宣发，每一个环节都凝聚了大家的心血。希望我们能在颁奖礼上有好的表现。"
"一定会的！"有人喊道。
程今和大家碰杯，喝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微的甜味和一丝苦涩。
她放下酒杯，和身边的人交谈。投资方代表过来恭喜她,她微笑着回应。主演们过来合影,她配合着摆姿势。
整个过程中，她都很专业，很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但她的余光一直在注意沈宴。
他站在落地窗前，正在和几个演员聊天。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低头，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会认真地看着对方，偶尔笑一下，眼角会出现浅浅的笑纹。
程今突然想起拍摄期间，有一次她在片场累得快站不住了，沈宴递给她一杯咖啡。她接过来，发现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温度？"
沈宴笑着说："因为我注意到了。"
程今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沈宴看了太久。她赶紧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程总，我们合个影吧。"摄影师招呼着，"主创团队都过来。"
大家按照摄影师的指示站好位置。程今站在队伍的边缘，陆晨在她旁边，沈宴在队伍中间偏右的位置。
"程总，您往中间站一点。"摄影师说，"您是制片人，应该站C位。"
程今犹豫了一下，往中间挪了一步。
"再往中间一点，和沈老师站一起。"
程今又挪了一步。现在她和沈宴之间只隔着两个人。
"好，大家都看镜头，笑一个！"摄影师举起相机，"三、二、一，茄子！"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一刻。
拍完照，大家开始自由活动。程今走到窗前，想透透气。会议室里人太多，空气有些闷。
她看着窗外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远处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程今。"
她转过身，看到沈宴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给你。"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你那杯应该喝完了。"
程今接过香槟："谢谢。"
"恭喜你。"沈宴说，"五项提名，很了不起。"
"也恭喜你。"程今说，"最佳男主角提名，业内呼声很高。"
"希望吧。"沈宴笑了笑，然后停顿了一下，"程今，颁奖礼那天，我们能一起走红毯吗？"
程今的手指在酒杯上停顿了一下。
"主创团队本来就要一起走。"她说。
"我是说，"沈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就我们两个。单独走。"
程今的脸一下红了，今天的香槟度数似乎有点高。她能感觉到沈宴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这不合适。"她说，"其他人怎么办，一个主创团队不能分两拨走吧，真要分的话，你和周雨两个人更合适。"
"那如果我非要这么要求呢？"
程今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会议室里的喧闹声似乎都远去了，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算了。"沈宴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我知道你会拒绝。"
他喝了一口香槟，转身走向人群。
程今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群。她的手紧紧握着酒杯，指节有些发白。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感觉眼眶有些酸涩。
.
庆祝会结束后，程今回到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但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沈宴说的话。
"就我们两个。单独走。"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单独走红毯，在这个行业，是一种宣示。宣示两人的关系不只是合作伙伴。
但她不能答应。
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不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程今，刚才的话，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为难。"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没关系。"她回复。
沈宴很快回复："但是，不管颁奖礼那天怎么安排，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程今看着这句话，眼眶突然红了。
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用手捂住脸。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夜幕降临。
程今坐在黑暗中，很久很久。
《迷局》上映三周后，票房突破了5亿。
这个数字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财经媒体开始分析《迷局》的商业模式，行业论坛上讨论它的成功经验，甚至有几家投资公司主动联系程今，想要投资她的下一个项目。
程今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邀约和合作意向书。她每天要处理的邮件从几十封增加到上百封，电话也响个不停。小林不得不专门整理了一份优先级列表，把最重要的事项标红。
但程今最关心的，还是《迷局》的口碑和数据。
豆瓣评分稳定在8.2，这对一部商业悬疑片来说已经是很高的分数。微博上关于《迷局》的话题讨论热度持续不减，每天都有新的影评和解析文章出现。有人分析剧情的隐喻，有人讨论镜头语言，有人研究配乐和色调。
沈宴的演技成了最热门的话题。有影评人写了一篇长文，逐帧分析他在天台那场戏的表演，文章在豆瓣获得了上万个赞。
程今看到那篇文章时，正在办公室里吃外卖。她放下筷子，认真读完了整篇文章。文章写得很专业，把沈宴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分析得透彻。
她想起拍那场戏的时候，沈宴NG了十几次。每次NG后，他都会走到角落，一个人站很久，然后再回来继续拍。
那时候她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他一遍遍地调整状态，一遍遍地进入角色。她记得陆晨说过："沈宴是我见过最认真的演员。"
程今关掉文章,继续吃外卖。但饭菜的味道变得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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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下午，程今正在办公室里和发行部门开视频会议，讨论《迷局》在二三线城市的排片策略。
会议进行到一半，小林敲门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程今对着镜头说："你们先讨论，我处理点事。"然后关掉了麦克风。
"程姐，金鹤奖提名名单出来了！"小林走到她身边，把平板递过去，声音都有些颤抖。
程今接过平板，屏幕上是金鹤奖官方网站的页面。她快速浏览着提名名单，然后看到了《迷局》的名字。
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陆晨。最佳男主角：沈宴。最佳摄影。最佳剪辑。
一共五项提名。
程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放下平板。
"程姐，这是今年提名最多的商业片！"小林压低声音说，但兴奋还是从语气里溢出来，"业内都在讨论，说《迷局》很有可能拿奖。特别是沈老师的最佳男主角，呼声很高。"
程今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满足，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五项提名，但没有最佳制片人。
当然，金鹤奖本来就没有单独的制片人奖项。制片人的荣誉体现在最佳故事片上。但程今还是感觉到，在这个荣誉的光环里，她的名字会被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通知宣传部，准备新闻稿。"她对小林说，声音很平静，"另外，联系陆导和沈宴的团队，看他们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颁奖礼的安排。"
"好！"小林兴奋地离开了。
程今重新打开麦克风，继续开会。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会议上了，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提名名单。
会议结束后，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松软，缓缓飘过。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光线的边缘有细碎的尘埃在飞舞。
她拿起手机，翻到和沈宴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周前，沈宴发来的路演现场照片。照片里，他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观众微笑，手里拿着话筒。配文很简单："今天的观众很热情。"
她当时只回了一个"嗯"。
程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她想发条消息，恭喜他获得提名。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告诉自己，等会儿开会的时候当面说就好。
.
第二天下午三点，临川影业为《迷局》的金鹤奖提名举办了庆祝会。
会议室被布置得很喜庆，天花板上挂着金色和红色的彩带，墙上贴着《迷局》的海报和金鹤奖的logo。长桌上摆着香槟、红酒、点心和水果拼盘，还有一个特别定制的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恭喜《迷局》获五项提名"。
程今提前半小时到了,检查布置。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
"程姐，您觉得怎么样？"小林问。
"挺好的。"程今说，"人都通知到了吗？"
"都通知了。韩总、陆导、沈老师和主要演员都会来。"
程今点点头，走到窗前。窗外可以看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已经有几辆车陆续开进来了。
三点整，人陆续到齐。
□□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和每个人握手。陆晨戴着他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几位主演也都盛装出席，女演员穿着漂亮的连衣裙，男演员打着领带。
沈宴是最后到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程今正在和□□明说话。她的余光扫到门口，看到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手臂。头发梳得很整齐，但额前还是有几缕碎发垂下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然后落在程今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程今移开视线，继续和□□明说话。
"好，人都到齐了！"□□明拍了拍手，"大家都拿杯香槟，我们庆祝一下。"
工作人员开始给大家倒香槟。程今接过一杯，站在人群边缘。
"恭喜大家！"□□明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迷局》能获得五项提名，是整个团队努力的结果。这不仅是对我们作品的认可，也是对临川影业的认可。特别要感谢程今，是她的专业和坚持，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大家纷纷鼓掌，目光都看向程今。
程今站起来，举起酒杯。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沈宴的。
"谢谢韩董。"她说，声音很平稳，"《迷局》能有今天，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从筹备到拍摄，从后期到宣发，每一个环节都凝聚了大家的心血。希望我们能在颁奖礼上有好的表现。"
"一定会的！"有人喊道。
程今和大家碰杯，喝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微的甜味和一丝苦涩。
她放下酒杯，和身边的人交谈。投资方代表过来恭喜她,她微笑着回应。主演们过来合影,她配合着摆姿势。
整个过程中，她都很专业，很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但她的余光一直在注意沈宴。
他站在落地窗前，正在和几个演员聊天。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低头，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会认真地看着对方，偶尔笑一下，眼角会出现浅浅的笑纹。
程今突然想起拍摄期间，有一次她在片场累得快站不住了，沈宴递给她一杯咖啡。她接过来，发现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温度？"
沈宴笑着说："因为我注意到了。"
程今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沈宴看了太久。她赶紧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程总，我们合个影吧。"摄影师招呼着，"主创团队都过来。"
大家按照摄影师的指示站好位置。程今站在队伍的边缘，陆晨在她旁边，沈宴在队伍中间偏右的位置。
"程总，您往中间站一点。"摄影师说，"您是制片人，应该站C位。"
程今犹豫了一下，往中间挪了一步。
"再往中间一点，和沈老师站一起。"
程今又挪了一步。现在她和沈宴之间只隔着两个人。
"好，大家都看镜头，笑一个！"摄影师举起相机，"三、二、一，茄子！"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一刻。
拍完照，大家开始自由活动。程今走到窗前，想透透气。会议室里人太多，空气有些闷。
她看着窗外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远处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程今。"
她转过身，看到沈宴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给你。"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你那杯应该喝完了。"
程今接过香槟："谢谢。"
"恭喜你。"沈宴说，"五项提名，很了不起。"
"也恭喜你。"程今说，"最佳男主角提名，业内呼声很高。"
"希望吧。"沈宴笑了笑，然后停顿了一下，"程今，颁奖礼那天，我们能一起走红毯吗？"
程今的手指在酒杯上停顿了一下。
"主创团队本来就要一起走。"她说。
"我是说，"沈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就我们两个。单独走。"
程今的脸一下红了，今天的香槟度数似乎有点高。她能感觉到沈宴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这不合适。"她说，"其他人怎么办，一个主创团队不能分两拨走吧，真要分的话，你和周雨两个人更合适。"
"那如果我非要这么要求呢？"
程今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会议室里的喧闹声似乎都远去了，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算了。"沈宴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我知道你会拒绝。"
他喝了一口香槟，转身走向人群。
程今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群。她的手紧紧握着酒杯，指节有些发白。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感觉眼眶有些酸涩。
.
庆祝会结束后，程今回到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但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沈宴说的话。
"就我们两个。单独走。"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单独走红毯，在这个行业，是一种宣示。宣示两人的关系不只是合作伙伴。
但她不能答应。
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不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程今，刚才的话，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为难。"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没关系。"她回复。
沈宴很快回复："但是，不管颁奖礼那天怎么安排，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程今看着这句话，眼眶突然红了。
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用手捂住脸。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夜幕降临。
程今坐在黑暗中，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