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个月◎
金鸡奖颁奖礼结束后的第三天，程今正式入职华影文化。
华影的办公楼在朝阳区，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程今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栋大楼，深吸了一口气。
小林站在她旁边，也在看着大楼。
"程姐，紧张吗？"
"有一点。"程今说。
"没事，有我陪着您呢。"小林笑了笑。
两人走进大楼，乘电梯到二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前台。前台小姐看到程今，立刻站起来。
"您好，请问是程今程制片吗？"
"是我。"
"雷总在会议室等您，我带您过去。"
程今跟着前台小姐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透明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的办公区。员工们都在忙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开会，有人在看剧本。
走到走廊尽头，前台小姐推开一扇门。
"雷总，程制片到了。"
雷鸣站在会议室里，看到程今，立刻走过来。
"程制片，欢迎加入华影。"他伸出手。
"雷总。"程今和他握手。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团队。"雷鸣说。
会议室里坐着五六个人，都是制片部门的核心成员。雷鸣一一介绍，程今和他们握手，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职位。
介绍完后，雷鸣带程今去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二十九层，独立的空间，落地窗正对着CBD的高楼群。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书架上摆着一些电影相关的书籍。
"这是你的办公室。"雷鸣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谢谢雷总。"程今说。
"对了，"雷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筹备的几个项目，你先看看。下周我们开会讨论，看看你想做哪个。"
程今接过文件，翻开。
三个项目，都是现实题材。一个是讲述女性创业的故事，一个是关于留守儿童的，还有一个是都市情感剧。
"这些项目都很有意义。"程今说。
"是的。"雷鸣说，"华影想做一些有社会价值的作品，不只是追求票房。当然，票房也很重要。"
程今点点头。
"那我先不打扰你了。"雷鸣说，"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好。"
雷鸣离开后，程今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是她的新起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上扬。
"还不错。你呢？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沈宴回复，"今天在收拾行李。"
程今的心一紧。
明天，他就要去西藏了。三个月，他们可能都联系不上。
她打字："注意安全。"
"嗯。"沈宴回复，"你也是，好好工作。"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想打电话给他，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转身，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那份文件，开始认真研读。
.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今全身心投入工作。
她选了女性创业的项目，开始组建团队。她联系了几位优秀的女性导演和编剧，一起开会讨论剧本。
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点离开。周末也在加班，看剧本，改方案，和投资方开会。
小林有时会劝她："程姐，您该休息一下了。"
"没事，我不累。"程今说。
但其实她很累。
只是她不想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她就会想起沈宴。
沈宴去西藏后，只给她发过一次消息。
"我到了。这里信号不好，可能联系不上。等我回来。"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程今每天晚上都会看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但每次都是失望。
她告诉自己，沈宴说过信号不好。他只是在忙，在拍戏。
但她还是会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他有没有想她？
.
第二个月，项目进入实质性筹备阶段。
程今和编剧团队完成了剧本初稿，开始选角。她列了一个演员名单，都是演技派的女演员。
雷鸣看了名单，点点头："这些演员都不错。但程制片，你有没有考虑过流量演员？"
"流量演员？"程今皱眉。
"是的。"雷鸣说，"现实题材的电影，市场风险比较大。如果能有一两个流量演员，对票房会有帮助。"
程今沉默了几秒。
"雷总，我明白您的意思。"她说，"但这个项目讲的是女性创业，需要演员有足够的生活阅历和演技。流量演员可能……"
"我不是说一定要用流量演员。"雷鸣打断她，"我只是建议你考虑一下。程制片，你有完全的创作自主权，但也要考虑市场。"
程今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回到办公室，程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想起在临川的时候，□□明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要学会妥协，学会平衡各方的利益。"
她以为来华影就不用妥协了。
但现在看来，妥协无处不在。
手机震动了一下，程今拿起来，以为是沈宴。
但不是。是宋真。
"程今，最近怎么样？"
程今回复："还好，在忙新项目。"
"听说你在华影做女性创业题材？"宋真问。
"嗯。"
"那挺好的。"宋真说，"不过现实题材不好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当然知道现实题材不好做。
但她还是想做。
因为这是她想做的东西。
.
第三个月，剧组正式成立。
程今选定了导演，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导演，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文艺片。选角也基本确定，女主角是一位实力派演员，男主角……
程今看着演员名单，犹豫了很久。
她想起沈宴说过，他想参演她的项目。
但这个项目有个男性角色，一个支持女主角创业的丈夫。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很重要。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宴发消息，但看到上次的消息还是两个月前的，又放下了。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程今看到来电显示，心跳快了一拍。
是沈宴。
她立刻接起来。
"喂？"
"程今。"沈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嘶哑，但很清晰。
"沈宴！"程今站起来，"你……你怎么样？"
"我很好。"沈宴说，"程今，我杀青了。"
"杀青了？"
"嗯。"沈宴说，"明天回北京。"
程今的眼眶红了。
"那……那太好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程今，你在哭吗？"沈宴问。
"没有。"程今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只是……只是有点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你。"沈宴说，"程今，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程今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宴……"
"明天我回北京。"沈宴说，"我们见面吧。"
"好。"程今说，"你到了告诉我。"
"嗯。"
挂断电话，程今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
她的手在颤抖，心跳得很快。
三个月了。
终于，他要回来了。
.
第二天下午，程今在公司开会。
会议室里，导演和编剧正在讨论剧本的细节。程今坐在那里，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会议上。
她一直在看手机，等沈宴的消息。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
"程今，我到北京了。"
程今立刻回复："你在哪里？"
"在机场。"沈宴说，"你什么时候下班？"
程今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
"我现在在开会，可能要到五点。"
"那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
"不用，你先回家休息吧。"程今说，"你刚下飞机，肯定很累。"
"不累。"沈宴说，"程今，我想见你。"
程今的心一软。
"好。"她说，"那你等我。"
会议还在继续，但程今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看着窗外，心里想着沈宴。
三个月没见，他会不会瘦了？会不会晒黑了？
终于，会议结束了。
程今收拾东西，对小林说："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程姐。"小林看着她，笑了笑，"是沈老师回来了吗？"
程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
"那您快去吧。"小林说。
程今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降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拿出粉饼，补了补妆，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电梯到了，门打开。
程今走出大楼，看到沈宴站在楼下的广场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灰色的围巾。头发比三个月前长了一些，脸也晒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看到程今，他立刻走过来。
"程今。"
程今站在那里，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个月的思念，三个月的等待，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怎么又哭了？"他笑着说。
"我……"程今哽咽着，"我只是……"
"我知道。"沈宴说，"我也是。"
他张开双臂，程今扑进他怀里。
沈宴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程今，"他说，声音很轻，"我回来了。"
程今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嗯。"她说，"欢迎回来。"
.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餐厅在商场的顶层，落地窗正对着CBD的夜景。程今和沈宴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几道菜。
"你瘦了。"沈宴看着程今说。
"你也是。"程今说，"而且晒黑了。"
"西藏的紫外线很强。"沈宴笑了笑，"不过应该过段时间就能白回来。"
程今也笑了。
菜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着。
"这三个月，你过得怎么样？"沈宴问。
"还好。"程今说，"在忙新项目。"
"什么项目？"
"女性创业题材。"程今说，"讲一个女人从零开始创业的故事。"
"听起来不错。"沈宴说，"需要男演员吗？"
程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需要。"她说，"有个男性角色，是女主角的丈夫。戏份不多，但很重要。"
"那我可以试试吗？"沈宴问。
程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你确定？"她说，"这个角色戏份真的不多。"
"没关系。"沈宴说，"只要是你的项目，我都愿意演。"
程今的眼眶又红了。
"沈宴……"
"怎么了？"
"没什么。"程今说，"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沈宴笑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程今，"他说，"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在西藏那么冷的地方，想起你，我就觉得暖和。"
程今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也是。"她说，"沈宴，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
"对不起。"沈宴说，"那边信号真的不好。我想给你打电话，但一直打不通。"
"没关系。"程今说，"你回来了就好。"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笑了。
吃完饭，沈宴送程今回家。
车停在程今家楼下，程今解开安全带。
"到了。"她说。
"嗯。"沈宴说。
程今推开车门，下车。
"沈宴。"她突然转过身，弯腰看着车里的沈宴。
"嗯？"
"明天……"程今停顿了一下，"明天有空吗？"
"有。"沈宴说，"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团队。"程今说，"如果你真的想演那个角色的话。"
沈宴笑了："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程今关上车门，走进楼道。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带着笑容。
三个月了。
终于，他回来了。
而她，也终于可以不用再一个人了。
回到家，程今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晚安。"
程今回复："晚安。"
金鸡奖颁奖礼结束后的第三天，程今正式入职华影文化。
华影的办公楼在朝阳区，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程今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栋大楼，深吸了一口气。
小林站在她旁边，也在看着大楼。
"程姐，紧张吗？"
"有一点。"程今说。
"没事，有我陪着您呢。"小林笑了笑。
两人走进大楼，乘电梯到二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前台。前台小姐看到程今，立刻站起来。
"您好，请问是程今程制片吗？"
"是我。"
"雷总在会议室等您，我带您过去。"
程今跟着前台小姐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透明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的办公区。员工们都在忙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开会，有人在看剧本。
走到走廊尽头，前台小姐推开一扇门。
"雷总，程制片到了。"
雷鸣站在会议室里，看到程今，立刻走过来。
"程制片，欢迎加入华影。"他伸出手。
"雷总。"程今和他握手。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团队。"雷鸣说。
会议室里坐着五六个人，都是制片部门的核心成员。雷鸣一一介绍，程今和他们握手，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职位。
介绍完后，雷鸣带程今去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二十九层，独立的空间，落地窗正对着CBD的高楼群。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书架上摆着一些电影相关的书籍。
"这是你的办公室。"雷鸣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谢谢雷总。"程今说。
"对了，"雷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筹备的几个项目，你先看看。下周我们开会讨论，看看你想做哪个。"
程今接过文件，翻开。
三个项目，都是现实题材。一个是讲述女性创业的故事，一个是关于留守儿童的，还有一个是都市情感剧。
"这些项目都很有意义。"程今说。
"是的。"雷鸣说，"华影想做一些有社会价值的作品，不只是追求票房。当然，票房也很重要。"
程今点点头。
"那我先不打扰你了。"雷鸣说，"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好。"
雷鸣离开后，程今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是她的新起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上扬。
"还不错。你呢？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沈宴回复，"今天在收拾行李。"
程今的心一紧。
明天，他就要去西藏了。三个月，他们可能都联系不上。
她打字："注意安全。"
"嗯。"沈宴回复，"你也是，好好工作。"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想打电话给他，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转身，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那份文件，开始认真研读。
.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今全身心投入工作。
她选了女性创业的项目，开始组建团队。她联系了几位优秀的女性导演和编剧，一起开会讨论剧本。
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点离开。周末也在加班，看剧本，改方案，和投资方开会。
小林有时会劝她："程姐，您该休息一下了。"
"没事，我不累。"程今说。
但其实她很累。
只是她不想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她就会想起沈宴。
沈宴去西藏后，只给她发过一次消息。
"我到了。这里信号不好，可能联系不上。等我回来。"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程今每天晚上都会看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但每次都是失望。
她告诉自己，沈宴说过信号不好。他只是在忙，在拍戏。
但她还是会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他有没有想她？
.
第二个月，项目进入实质性筹备阶段。
程今和编剧团队完成了剧本初稿，开始选角。她列了一个演员名单，都是演技派的女演员。
雷鸣看了名单，点点头："这些演员都不错。但程制片，你有没有考虑过流量演员？"
"流量演员？"程今皱眉。
"是的。"雷鸣说，"现实题材的电影，市场风险比较大。如果能有一两个流量演员，对票房会有帮助。"
程今沉默了几秒。
"雷总，我明白您的意思。"她说，"但这个项目讲的是女性创业，需要演员有足够的生活阅历和演技。流量演员可能……"
"我不是说一定要用流量演员。"雷鸣打断她，"我只是建议你考虑一下。程制片，你有完全的创作自主权，但也要考虑市场。"
程今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回到办公室，程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想起在临川的时候，□□明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要学会妥协，学会平衡各方的利益。"
她以为来华影就不用妥协了。
但现在看来，妥协无处不在。
手机震动了一下，程今拿起来，以为是沈宴。
但不是。是宋真。
"程今，最近怎么样？"
程今回复："还好，在忙新项目。"
"听说你在华影做女性创业题材？"宋真问。
"嗯。"
"那挺好的。"宋真说，"不过现实题材不好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当然知道现实题材不好做。
但她还是想做。
因为这是她想做的东西。
.
第三个月，剧组正式成立。
程今选定了导演，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导演，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文艺片。选角也基本确定，女主角是一位实力派演员，男主角……
程今看着演员名单，犹豫了很久。
她想起沈宴说过，他想参演她的项目。
但这个项目有个男性角色，一个支持女主角创业的丈夫。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很重要。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宴发消息，但看到上次的消息还是两个月前的，又放下了。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程今看到来电显示，心跳快了一拍。
是沈宴。
她立刻接起来。
"喂？"
"程今。"沈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嘶哑，但很清晰。
"沈宴！"程今站起来，"你……你怎么样？"
"我很好。"沈宴说，"程今，我杀青了。"
"杀青了？"
"嗯。"沈宴说，"明天回北京。"
程今的眼眶红了。
"那……那太好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程今，你在哭吗？"沈宴问。
"没有。"程今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只是……只是有点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你。"沈宴说，"程今，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程今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宴……"
"明天我回北京。"沈宴说，"我们见面吧。"
"好。"程今说，"你到了告诉我。"
"嗯。"
挂断电话，程今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
她的手在颤抖，心跳得很快。
三个月了。
终于，他要回来了。
.
第二天下午，程今在公司开会。
会议室里，导演和编剧正在讨论剧本的细节。程今坐在那里，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会议上。
她一直在看手机，等沈宴的消息。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
"程今，我到北京了。"
程今立刻回复："你在哪里？"
"在机场。"沈宴说，"你什么时候下班？"
程今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
"我现在在开会，可能要到五点。"
"那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
"不用，你先回家休息吧。"程今说，"你刚下飞机，肯定很累。"
"不累。"沈宴说，"程今，我想见你。"
程今的心一软。
"好。"她说，"那你等我。"
会议还在继续，但程今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看着窗外，心里想着沈宴。
三个月没见，他会不会瘦了？会不会晒黑了？
终于，会议结束了。
程今收拾东西，对小林说："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程姐。"小林看着她，笑了笑，"是沈老师回来了吗？"
程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
"那您快去吧。"小林说。
程今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降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拿出粉饼，补了补妆，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电梯到了，门打开。
程今走出大楼，看到沈宴站在楼下的广场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灰色的围巾。头发比三个月前长了一些，脸也晒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看到程今，他立刻走过来。
"程今。"
程今站在那里，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个月的思念，三个月的等待，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怎么又哭了？"他笑着说。
"我……"程今哽咽着，"我只是……"
"我知道。"沈宴说，"我也是。"
他张开双臂，程今扑进他怀里。
沈宴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程今，"他说，声音很轻，"我回来了。"
程今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嗯。"她说，"欢迎回来。"
.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餐厅在商场的顶层，落地窗正对着CBD的夜景。程今和沈宴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几道菜。
"你瘦了。"沈宴看着程今说。
"你也是。"程今说，"而且晒黑了。"
"西藏的紫外线很强。"沈宴笑了笑，"不过应该过段时间就能白回来。"
程今也笑了。
菜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着。
"这三个月，你过得怎么样？"沈宴问。
"还好。"程今说，"在忙新项目。"
"什么项目？"
"女性创业题材。"程今说，"讲一个女人从零开始创业的故事。"
"听起来不错。"沈宴说，"需要男演员吗？"
程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需要。"她说，"有个男性角色，是女主角的丈夫。戏份不多，但很重要。"
"那我可以试试吗？"沈宴问。
程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你确定？"她说，"这个角色戏份真的不多。"
"没关系。"沈宴说，"只要是你的项目，我都愿意演。"
程今的眼眶又红了。
"沈宴……"
"怎么了？"
"没什么。"程今说，"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沈宴笑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程今，"他说，"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在西藏那么冷的地方，想起你，我就觉得暖和。"
程今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也是。"她说，"沈宴，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
"对不起。"沈宴说，"那边信号真的不好。我想给你打电话，但一直打不通。"
"没关系。"程今说，"你回来了就好。"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笑了。
吃完饭，沈宴送程今回家。
车停在程今家楼下，程今解开安全带。
"到了。"她说。
"嗯。"沈宴说。
程今推开车门，下车。
"沈宴。"她突然转过身，弯腰看着车里的沈宴。
"嗯？"
"明天……"程今停顿了一下，"明天有空吗？"
"有。"沈宴说，"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团队。"程今说，"如果你真的想演那个角色的话。"
沈宴笑了："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程今关上车门，走进楼道。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带着笑容。
三个月了。
终于，他回来了。
而她，也终于可以不用再一个人了。
回到家，程今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晚安。"
程今回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