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师尊的少男心事

闻时躺在桌上喘气,胸口起起伏伏,领口被蹭得歪歪扭扭。

“你、你放开我——”

“不放。”纪来之把他两只手腕攥在一起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刚才批课业的时候想什么呢?耳朵红成那样。”

闻时不说话,把脸别过去。

纪来之凑过去舔他耳垂,舌头在那颗小红痣上打转。

闻时嘴里漏出一声:“嗯——”

“说不说?”纪来之在他耳朵边上吹气,“不说我可继续了。”

闻时咬着嘴唇,死撑着不吭声。

纪来之笑了,手从他腰上往下摸,摸到大腿根的时候,闻时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纪来之你——你混蛋——”

“我就是混蛋。”纪来之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幼安哥哥还没回答我呢,想什么呢?”

闻时眼眶都红了,欲言又止的,最后憋出一句:“就说想你了。”

纪来之没想到闻时会直接承认,还承认得这么这么委屈巴巴的。

“幼安——”

闻时把脸别过去:“想你了,天天想,白天想,晚上想,批课业也想,练剑也想,连打坐脑子里都是你。”

纪来之看着他那副又倔又委屈的样子,心里头跟被人拿手攥了一下似的。

他把闻时的手腕松开,把人从桌上捞起来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

“我也天天想,时时刻刻想。”

闻时没说话了,但纪来之感觉胸口那块湿了,他低头一看,闻时哭了。

“幼安?你怎么哭了?”

纪来之慌了,赶紧捧着他的脸:“是不是我刚才弄疼你了?还是我话说重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哭啊。”

闻时把脸埋回他胸口,不让他看。

“你松开我,我要去洗漱。”闻时的声音有点郁闷,带着哭腔。

纪来之不敢不松,闻时推开他,从桌上下来,低着头整理衣服,把衣领拉好,腰带系好,动作又快又利索。

“我先回屋,等会儿再过来批。”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步子又快又急。

门“砰”地关上了。

纪来之站在课业室里,一脸懵。

他把散了一地的课业捡起来摞好,把笔墨砚台摆正,又把歪了的椅子扶正。

然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撑着下巴发呆。

闻时哭什么?

他刚才也没干什么啊,就是亲了亲,摸了摸,说了几句骚话,以前不也这样吗?

以前在宿舍里,比这过分的都干过,闻时也没哭啊,顶多就是脸红,骂他两句“混蛋”“不要脸”,今天怎么就哭了?

纪来之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是不是他太禽兽了?在课业室就敢把人按桌上亲,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闻时脸皮薄,肯定怕被人看见。

纪来之拍拍脑门,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但闻时刚才那样子,他实在忍不住。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走到门口想出去追,手搭在门把上又缩回来了。

纪来之又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等着吧,等闻时洗漱完回来了,再好好哄。

闻时一路小跑回宿舍,进门就把门插上了。他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气。

他看了看裤子,已经脏了。

闻时把脸埋进手心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在课业室,被纪来之按在桌上亲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纪来之的手在他腰上摸,在他腿上摸,嘴里还说那些骚话,什么“想我了没”“是不是憋得不行了”,说得他浑身发烫。

然后他就……就那样了。

都没干什么,就亲了几下,摸了几下,说了几句骚话,他就那样了。

闻时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浪荡。

他赶紧去打了盆水,把裤子脱了洗了,又换了身干净的里衣。

洗的时候他都不敢看那裤子,闭着眼睛搓,搓完了晾在角落里。

收拾完了,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去不去课业室?去吧,看见纪来之那张脸,他怕自己又那样。不去吧,课业还没批完,明天一早就要发下去。

闻时纠结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推门出去了。

走到课业室门口,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纪来之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站起来就迎上去。

“幼安——”

闻时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份课业,面无表情地说:“批课业吧,不早了。”

纪来之看着他,闻时的眼睛还有点红,鼻尖也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成那副冷淡的大师兄样了。

“幼安,你没事吧?”纪来之在他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闻时头都没抬,笔在课业上刷刷刷地写。

纪来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闻时脸上看不出什么,跟平时一样冷。

但纪来之注意到,闻时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耳垂,那颗小红痣在烛光里看着格外明显。

“幼安,你刚才——”

“批课业。”闻时打断他,“有话等会儿说。”

纪来之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拿起一份课业,也开始批。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屋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批了大约半个时辰,闻时把最后一份课业批完,摞好,站起来。

“我批完了,先回去了。”

他转身就走,纪来之赶紧站起来:“幼安,你等等。”

闻时站在门口,没回头,也没开门。

纪来之走到他身后,没敢搂他,就那么站着,离他半步远。

“幼安,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在课业室就那样,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那样了。”

闻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不是不喜欢。”

纪来之愣了一下:“那是为什么?”

闻时不说话了。

他总不能说“因为你亲我摸我的时候我裤子湿了”吧?这话他死都说不出口。

“没什么。”闻时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来之站在课业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彻底懵了。

不是不喜欢,那是为什么?

他挠了挠头,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想了半天,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的结论——闻时肯定是觉得自己太禽兽了,觉得他纪来之就是个色胚,除了那档子事脑子里没别的。

纪来之给了自己一巴掌。

“纪来之,你他爹真是个禽兽。”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