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师尊的小鸡有危险

莲花峰每年都要跟各派书信往来,联络感情,交换信息。

这事以前是林清亲自管,后来交给闻时了。秦殇想,他可以从这事儿入手。

他写几封漂亮的信,送到各派掌门手里,让人家夸他几句,传到师父耳朵里,师父不就知道他秦殇也能干事儿了吗?

说干就干。

秦殇熬了三个晚上,写了好几封信。

信写得那叫一个花团锦簇,辞藻华丽,恨不得把各派掌门夸上天。

写完了,他拿给赵观之看:“观观,你看看,写得怎么样?”

赵观之拿过来看了看,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字写得挺好看的。”

秦殇脸都绿了:

“我问你内容,谁问你字了?”

赵观之挠挠头:“内容我看不太懂,好多词我都不认识。”

秦殇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找错人了。

赵观之那个脑子,连课业都写不明白,还能看懂他写的信?

他把信收回来,装在信封里,封好口,准备第二天送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秦殇就跑去信鸽房,把信绑在信鸽腿上,放飞了。

他看着信鸽飞走,心里头美得不行。

等着吧,过几天各派掌门回信了,师父就知道他秦殇有多能干了。

结果没等到各派掌门的回信,等来了闻时的召唤:“秦殇,你过来一下。”

秦殇心里慌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闻时坐在课业室里,面前摆着一摞信,正是秦殇寄出去的那几封。

“这是你写的?”闻时拿起一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殇咽了口口水:“是、是我写的。”

闻时把信放下:

“你知道你写的什么吗?”

秦殇:“我写的是联络感情的信,跟各派掌门套近乎,为宗门争取更多资源。”

闻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信的内容念了出来:“‘贵派掌门风采卓然,如皓月当空,令人仰止。莲花峰与贵派素来交好,愿两家永结同心,共襄盛举。’”

念完了,闻时看着秦殇:“你跟人家永结同心?你当人家是你媳妇呢?”

秦殇的脸一下子红了。

闻时又拿起另一封:“‘贵派弟子英姿勃发,如松如柏,令人心折。莲花峰愿与贵派互通有无,共修大道,同证菩提。’”

念完了,闻时又看着他:“你证什么菩提?你修的是佛道吗?”

秦殇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闻时又拿起第三封:“‘贵派山门巍峨,气象万千,弟子仰慕已久,恨不能日日瞻仰。’”

他把信放下,看着秦殇:“你日日瞻仰人家山门干嘛?你打算搬过去住?”

秦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闻时把那摞信往他面前一推:“拿回去重写,写得简单点。”

秦殇把信拿起来,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知道了,大师兄。”

他转身要走,闻时又叫住他:“秦殇。”

秦殇回头。

闻时看着他,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你想做事我不拦你。但你得先把基础打好了,修为该提的提。等你准备好了,我自然会跟师父说,让你分担一些事。”

秦殇从课业室出来,脸拉得跟驴似的。

他走在路上越想越气,凭什么闻时能管他?他是师弟不假,可他也入门好几年了,闻时凭什么跟训孙子似的训他?

秦殇一脚踢飞路边一块石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往哪儿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后山。

后山这会儿没人,秦殇在林子里转了一圈,转到那棵老槐树底下的时候,停住了。

闻时养的那只老母鸡正蹲在窝里,秦殇蹲下来盯着那只鸡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闻时说过的话:“它是我的娘。”

当时他听了觉得好笑,认一只鸡当娘?闻时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会儿他蹲在这儿,看着这只鸡,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火。

闻时对一只鸡都比对他好。

闻时给鸡买碎玉米粒,买小米,隔三差五来看它,跟它说话。

秦殇越想越气,他指尖凝起一小团灵力,手指一弹,那团灵力嗖的一下飞出去,打在那只母鸡身上。

母鸡连叫都没叫一声,身子一歪,就倒在那儿不动了。

秦殇盯着那只鸡看了两息,然后转身就走了,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

出了林子,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走到半路,他碰见几个师弟师妹,人家跟他打招呼,他还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把头发拢了拢,推门出去了。

他去食堂找赵观之了。

赵观之正在食堂啃鸡腿,看见秦殇来了,他举了举手里的鸡腿:“吃不吃?”

秦殇下意识地有点抵触,他摆摆手说:“算了,今天不想吃鸡肉。”

他坐在赵观之旁边,看赵观之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心里说不出的膈应。

赵观之:“你咋不吃?今天大师傅做的红烧鸡腿香得很。”

秦殇摇头:“不饿。”

“不饿你来食堂干啥?来看我吃饭啊?”

秦殇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有点怪:“观观,我问你个事儿。”

赵观之:“说呗。”

秦殇:“如果我干了一件坏事,你还会和我在一起玩吗?”

赵观之正拿筷子夹花生米呢,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你干啥了?偷鸡摸狗去了?”

秦殇摆摆手:

“没偷没偷,就是一件小事。”

赵观之:“坏事不管多小都别干!你有啥困难跟我说呗,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我家有的是钱。”

秦殇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赵公子阔气,那把我赘回家呗,反正咱俩也亲过嘴了。”

赵观之嘴里的花生米差点喷出来:“那可不行!我可是要娶媳妇的!娶你回去干啥?”

秦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收了回去;他低下头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行,知道了。”

赵观之没注意到他表情变了,还在那儿絮絮叨叨:“我跟你说,我爹说我家香火可不能断,还有一大笔家产等着继承呢,不管以后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总归得要个孩子。”

秦殇没接话,把筷子放下了:

“我先走了。”

赵观之:“哎你不吃了?”

“不吃了。”秦殇站起来,转身走了。

赵观之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心想这人今天咋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怎么蔫了吧唧的。

他想追上去问问,但看了看桌上还没吃完的红烧鸡块,又坐下了。

“算了算了,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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