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秦殇身上有古怪

这天,赵观之和秦殇下山除妖。

俩人接了宗门任务,说青城山北边有个村子闹妖怪,已经吃了好几户人家的鸡了。

赵观之一听就乐了,吃鸡?那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玩意儿,顶多是个黄鼠狼精。

一路上秦殇走在前头,步子迈得挺大,赵观之跟在后面小跑,嘴里还叼着个包子。

秦殇回头看了他一眼:“观观,你能不能别吃了?除妖呢,严肃点。”

赵观之嘿嘿一笑:“除妖跟吃饭又不耽误,我爹说了,肚子饱了才有劲儿干活。”

秦殇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俩人到了村子,还真就是个黄鼠狼精,刚修出点气候,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不小。

秦殇一剑就给劈了,干净利落,连血都没溅身上。

赵观之在旁边鼓掌:“秦扒皮你可以啊,一剑秒了。”

秦殇把剑收了,面无表情地说:“这种小妖怪,也就你打不过。”

赵观之也不生气,挠挠头:

“那可不,我笨嘛。”

秦殇傲娇地说:“那你把我赘回家,分我一半家产,以后我罩着你。”

赵观之:“想的美。”

除完妖,俩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秦殇突然停下来,说要去尿尿,让赵观之在这等着。

赵观之“哦”了一声,蹲在路边开始掏储物袋,看看还有没有剩的桂花糕。

翻了一会儿,没找着桂花糕,就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啊——”

那声音听着像秦殇。

赵观之嘴里的包子都没来得及咽,拎着剑就冲过去了。

他心里头扑通扑通跳,秦扒皮不会出事了吧?虽然秦殇这人嘴贱,但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可不能让他死了。

他跑进林子里,喊了好几声,终于在一棵大树底下看见秦殇了。

秦殇蹲在地上,脸上沾着血。

赵观之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咋了?你受伤了?”

秦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冷,冷得赵观之后背发凉。

“没事,杀了个小妖怪。”

赵观之往地上一看,地上躺着个人,身上盖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只手。

赵观之愣了一瞬,蹲下来想掀开黑布看看:“这看着是人呢?”

秦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赵观之骨头都疼。

“化形了,走吧。”

秦殇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赵观之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块黑布,心里突然有点慌。他跟着秦殇往回走,一路上秦殇一句话都没说。

赵观之试着跟他搭话:“秦扒皮,你刚才没事吧?那妖怪厉不厉害?”

秦殇没吭声。

“你脸上那血是你的还是妖怪的?”

还是没吭声。

赵观之挠挠头,也就不问了。从那以后,赵观之觉得秦殇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他嘴贱归嘴贱,但至少还有点人样。现在倒好,见谁咬谁,跟条疯狗似的。

赵观之最先遭殃。

那天赵观之在食堂吃早饭,秦殇一开口就是:“赵观之你个憨批,吃吃吃就知道吃,吃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长脑子。”

赵观之嘴里含着粥,抬起头看他,一脸懵:“你咋了?吃枪药了?”

“吃你爹个枪药。”秦殇白了他一眼,“我说错了吗?你课业写不明白,剑法练不明白,连灵石都数不明白,你活着干啥?”

赵观之把粥咽下去,看着秦殇那张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以前秦殇也骂他,但那种骂是闹着玩的,骂完了还跟他抢鸡腿。现在这骂法,是真心实意地瞧不起他,眼睛里全是嫌弃。

赵观之把碗放下:

“秦扒皮,我惹你了?”

“你惹我了。”秦殇夹了一筷子咸菜塞嘴里,嚼得嘎吱响,“你活着就是惹我。”

赵观之想骂回去,但看着秦殇那张脸,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把碗端起来,换了个桌子坐。

不光是赵观之,别的师弟师妹也遭殃。

有个小师妹课业写得不好,秦殇当着全学堂的面骂她:“你写的什么玩意儿?狗爬的字都比你这好看,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小师妹当场就哭了。

闻时知道以后,把秦殇叫到峰主殿训了一顿。秦殇认错认得可快了,低头哈腰的:“大师兄我错了,我以后不骂了。”

转头出了门,他就骂了一句:

“装什么好人。”

这话被路过的赵观之听见了。

赵观之站在走廊上,看着秦殇的背影,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他终于相信了,秦殇真的变了,变得跟后来那个峰主秦殇一模一样。

——

秦殇管闻时要了块令牌,说是要下山办事。闻时问他办什么事,他说联络各派,为宗门争取资源。

闻时想了想,觉得这也是好事,就把令牌给他了。

秦殇一去就是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带了好几箱东西,有灵石,有丹药,有法器,堆在库房里跟小山似的。

闻时问他哪来的,他说各派送的,说莲花峰如今是修仙界大派,各派都想巴结。

闻时皱了皱眉:“你拿了人家东西,人家要你办事怎么办?”

秦殇笑着说:“大师兄你放心,我秦殇办事有分寸,不该应的我一件没应。”

闻时虽然觉得他有点太会钻营了,但看在他确实给宗门弄了不少资源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他觉得近日秦殇突然变得稳重不少,处理起宗门事务也得心应手了,他有些宽慰,秦殇终于长大了。

——

一日,闻时和纪来之又在行鱼水之欢。

两个人在峰主殿那张大桌上搞起来了,公文散了一地。

闻时这会儿哪还有峰主的样子,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他嘴里头乱七八糟地喊着什么夫君求饶之类的话。

纪来之笑着说:“幼安哥哥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夫君……夫君……你饶了我吧……我腿都软了……站不住了……”

“站不住我抱着你。”

纪来之真把他抱起来了,让他两条腿缠在自己腰上,抱着他往殿里走。

闻时搂着他的脖子,叫得嗓子都哑了,两个人正欢呢,压根忘了开屏蔽罩。

秦殇正好来峰主殿汇报公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声音。

他脚步顿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闻时的声音他太熟了,从小到大听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过闻时这么叫。

又软又浪,又甜又骚,跟平时那个冷冰冰的闻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秦殇站在门口,脸色变了又变。他想推门进去,手都搭在门上了,又缩回来了。

他站在那儿听了好一会儿,听见闻时喊“夫君”,听见闻时喊“好喜欢”。

秦殇咬了咬牙,嘴角扯出一个笑,转身走了。走出去老远了,他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峰主殿的方向。

他低声说了一句:“一对贱人。闻时,在你死之前,我一定要把你睡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