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和师尊一起过年啦

闻时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年关底下,宗门里一堆破事要收尾,各派送来的年礼要回,弟子的考核要汇总,来年的丹药配额要定。

他坐在峰主殿里批了三天公文,批得眼睛都直了,腰也酸,脖子也硬。

纪来之端着一碗姜茶进来的时候,闻时正趴在桌上,脸贴着公文,跟条被晒干的咸鱼似的。

“幼安,喝点东西。”

闻时头都没抬,伸手摸索着去够碗,摸了两下没摸到。

纪来之笑着把碗递到他手边,闻时端起来喝了一口,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你这两天老往外跑,干嘛去了?”闻时随口问了一句。

纪来之在他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笑得神神秘秘的:“办点事儿。”

闻时也没追问。纪来之这几年老这样,神出鬼没的,他也不管。反正这人又不会跑,顶多就是去山下给他买点奇奇怪怪的衣服,或者淘点稀奇古怪的话本子回来。

结果第二天,纪来之直接把他从峰主殿拽出来了:“走走走,下山。”

闻时手里还拿着笔:“干嘛去?我这还有——”

“明天再批,死不了人。”

纪来之拽着他就往外走。闻时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但脚已经跟上去了。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快过年了,青城山脚下的镇子热闹得不行,到处都是卖年货的摊子。

糖瓜、灶糖、年画、对联、红灯笼,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

闻时被纪来之牵着,一路穿过热闹集市,行至城郊僻静的林间。穿林而过,一座小小宅院出现在眼前。

院门崭新,门上刚贴的对联墨迹未干。

纪来之从袖子里摸出钥匙开门,然后侧身让开:“进去看看。”

闻时往里走了一步,就愣住了。

这处小院规模不大,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地面铺着青石板,墙角立着一株老梅树,枝头缀满含苞的花骨朵,瞧着格外喜人。

正房三间,左右各两间厢房,窗棂上新糊了窗纸,贴着剪纸窗花。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盆水仙,已经开了两三朵。

闻时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看纪来之。

纪来之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眯眯地问:“幼安喜欢吗?”

闻时没说话,他又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那棵老梅树上:“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纪来之走过来,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早就想买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个院子不大,但胜在漂亮,离山门也近,你累了就来住两天,不用天天窝在那个大殿里头。”

闻时点点头:“很喜欢,”他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贴在纪来之身上。

纪来之知道他这是高兴了,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里头我都收拾过了,床也铺好了,灶台也垒了,柴米油盐都买了,就等着过年了。”

闻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弄的?”

纪来之:“嗯。”

闻时:“弄了多久?”

“也没多久。”纪来之想了想,“就半个月吧,白天你忙的时候我偷着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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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看着他,心里头热乎乎的,嘴上却说:“你倒是会藏。”

纪来之笑了,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进来看看,里头还有好东西。”

正房分里外两间。

外间是堂屋,桌上还摆着一套茶具,是闻时喜欢的那种青瓷。

里间是卧房,一张雕花大床,被褥都是新的,大红色的,看着就喜庆。

床头摆着一对枕头,枕头上绣着鸳鸯。

闻时看了一眼那对枕头,耳朵尖红了。

纪来之在旁边说:“老板娘说这是新婚用的,我说就要这个。”

闻时瞪了他一眼:“谁跟你新婚?”

“咱俩啊。”纪来之理直气壮,“不算新婚吗?那还是叫老夫老夫?”

闻时被他这话说得没脾气,哼了一声,转身去看别的。

纪来之准备的东西还真不少。

厨房里堆着米面粮油,腊肉腊肠挂了一排,坛子里腌着酸菜,篮子里放着鸡蛋。

堂屋的柜子里摆着瓜子花生糖果,还有几坛子桂花酒。

闻时看了一圈,最后站在堂屋中间,看着纪来之:“纪来之,你是不是想把整个家都搬过来?”

纪来之走过来,一把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就是想跟你过个年。”

闻时被他转得有点晕,拍了他肩膀一下:“放我下来。”

纪来之把他放下来,但没松手,搂着他的腰不撒开:“幼安,今年咱们就在这儿过年,不回山上了。”

闻时想了想:“观观呢?他一个人?”

“观观晚点到。”

闻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开始布置。

纪来之把买好的红灯笼拿出来,闻时踩着凳子挂。挂了两个,闻时觉得位置不对,又摘下来重新挂。

纪来之在底下给他递灯笼,递着递着,手就不老实了,在闻时腿上摸了一把。

闻时低头看他:“你干嘛?”

“没干嘛,手滑了。”

闻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第三个灯笼挂上去,从凳子上下来。纪来之接住他,顺势把人按在门框上就亲。

院子门还开着呢,闻时被纪来之亲得往后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他干脆不推了,手搂上纪来之的脖子,由着他亲。

亲了好一会儿,纪来之才松开他。

闻时喘着气,嘴唇被亲得红红的,瞪了他一眼:“门还没关呢。”

纪来之:“关什么门,这附近没人,我专挑了一个幽静的,以后你想叫多大声都行。”

说完又凑上去了,这回不光亲嘴,手也伸进闻时衣服里了。

闻时被他摸得浑身发软,靠在门框上,嘴里骂了一句:“你个色胚,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纪来之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大白天不能想自己道侣?”

闻时被他这话噎得没话说了,由着他把自己从门框上拽起来,半搂半抱地弄进了卧房。床上的大红被子还没叠,纪来之直接把闻时放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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