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等会要对这份“爱心三明治”做哪些创新,一边背过身让珀拉瑞斯换上莱姆斯为每个人准备的毛茸茸睡衣。

当西里斯再转身的时候,他用指尖轻挑珀拉瑞斯的发尾,轻声说道,“不着急,慢慢来,或许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发型师,比如我~来帮你打理头发?”

珀拉瑞斯叼着牙刷使劲点头,西里斯没有犹豫来到珀拉瑞斯身后,用一种看上去十分专业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的这团“鸟窝”。

十秒钟后西里斯才语气沉重地开口,“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我年轻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存在第三个人的头发乱得和詹姆一样。”

珀拉瑞斯回想了一下哈利的乱发,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他自认为他的头发比起哈利的头发,还是要好打理很多的。

哈利的头发才是真的灾难,珀拉瑞斯甚至需要用固定金属器材的魔咒才能固定好他的头发。

西里斯摇摇头,拿起魔杖对着珀拉瑞斯的头发挥了挥,珀拉瑞斯猜测这或许是什么柔顺魔法。

因为他乱得像是鸟窝的头发瞬间就变得顺滑闪亮起来,就连每一个卷起来的弧度都是完美的,黑色长卷发在腰间晃来晃去,打着调皮的卷儿。

“完美!”西里斯满意地放下魔杖,“我真庆幸,珀尔,你的头发不像詹姆和哈利那样顽固,哈利的头发我已经彻底放弃了,什么魔咒都不可能拯救他的头发的。”

珀拉瑞斯下意识回道,“其实可以。”

他随口说出来之前改良过的那个咒语,而后便专注地侧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西里斯沉默片刻不敢置信高呼,

“你真是天才!我怎么没想到呢?连金属都能固定的魔咒肯定搞定詹姆的头发!”

珀拉瑞斯没有再接话,因为摆在他面前的这面古老的魔镜不知怎的忽然开启了“拍马屁”模式。

他现在觉得学校里的那些背地里叫他“马屁精”的小巫师们见识还是太少了。

这才是真正的布莱克牌马屁镜,珀拉瑞斯觉得自己那水平最多算个小菜鸟。

“哦梅林~瞧瞧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布莱克啊,您的嘴唇就像最娇艳的玫瑰花,您的头发就像……”

西里斯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听到珀拉瑞斯给了镜子一个静音咒居然还有些遗憾。

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他一边笑得浑身发抖一边揽着珀拉瑞斯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或许你可以多听听它的话,珀尔,有些时候我觉得这面镜子说得挺好的,他的一些穿搭建议也是可以采取的。”

“是吗?爸爸,你是想让我听它的话,然后把自己打扮成一棵圣诞树吗?”

拉瑞斯眼神威胁道,“你确定要这样吗?小心我告诉莱米你不小心弄脏了他最近最喜欢的那本书哦~”

“好了,我们都别说了。”西里斯赶忙一把捂住珀拉瑞斯的嘴,还十分戏剧性地转头看了看两边走廊,确认一切“安全”,莱姆斯没有出现之后才带着珀拉瑞斯走下楼梯。

……

珀拉瑞斯和哈利在饭后走出大门来到院子里,大概是施展了魔法的缘故,这片茂密的灌木丛里还盛开着一整片艳红的玫瑰花。

可惜自从珀拉瑞斯现在一看到这种花就联想到早上镜子的浮夸夸赞,而这片住宅区除了这丛靠墙的玫瑰花之外,又实在是没什么风景可看。

于是珀拉瑞斯便果断回屋,拉上莱姆斯一起下巫师棋去了。

西里斯拉着哈利坐在另一边玩填字游戏,哈利最近对这个小游戏很痴迷,因为据说这是詹姆叔叔当年喜欢的小游戏。

莱尔爷爷在中午的时候来了一趟,为了给他们送饭,因为他担心克利切太过悲痛以至于无法工作,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珀拉瑞斯在早上看着小精灵两只肿的快要睁不开的红通通的眼睛,于心不忍,给它重新安排了一个工作:看好雷古勒斯,有任何异动随时通知他们。

克利切很高兴,一整个上午都乖乖守在雷古勒斯床边。

下午五人齐聚在布莱克家的壁炉边,火光映亮了整间屋子,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下棋,也有人玩儿高布石。

但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分了一半注意力给正躺在床上的雷古勒斯身上。

终于,在黄昏来临的时候,克利切激动地出现在客厅里,仰着脸激动大喊,“雷古勒斯小少爷醒了!小少爷让克利切来喊主人还有没用又叛逆的西里斯少爷上楼。”

“你说什么?克利切!”西里斯一把扔掉手里的报纸,不太高兴地瞪着克利切。

“好了,爸爸,我们快上去吧,现在雷尔叔叔更重要。”珀拉瑞斯拉着哈利先走一步。

西里斯还在身后嘀嘀咕咕什么,以及克利切幻影移形的声音。

……

“你说什么?你自己一个人跑到古灵阁去了?你疯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脑子被博格特吃掉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西里斯叉着腰对着雷古勒斯就是一顿臭骂,语速快得珀拉瑞斯插不进去话,他很想说博格特不会吃掉人的脑袋,但为了避免西里斯的怒火更盛,他还是忍住了,只是颇感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好不容易等到西里斯发泄完了,终于安静下来了,雷尔叔叔又开始很不服气地开始硬刚,

“我做所有的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和规划!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削得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又像是一片轻盈的雪花,仿佛温度再高一点,就会将他融化。

珀拉瑞斯无力抬手,很想制止这两人不要再吵了,雷古勒斯现在需要的是喝药,而不是吵架。

但西里斯的话就像是格哈德教授的攻击一样密不透风,珀拉瑞斯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你的计划就是去送死?”西里斯尖锐的声音像把刀子,声音大的墙上的画框好像都震了两震,沃尔布加难得没有插嘴,只是默默看着大儿子教训小儿子。

雷古勒斯被气得脸上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他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嘴唇颤抖。

珀拉瑞斯有预感他可能会说出一些戳人心窝子也让自己后悔的话,无奈地抹了把脸之后受不了地大吼一声,“都停下!太过分了,爸爸!你知不知道那句话有多伤人!”

“珀尔?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西里斯不敢置信。

“我站在正义那一边。”珀拉瑞斯双手叉腰站在床边,将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隔开,莱姆斯在西里斯身后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哈利站在一边捂嘴偷笑。

西里斯气呼呼地哼唧了一会儿,“你可不能这样,这次分明就是雷尔的错,我们应该一致对他,你不应该站在他那边啊。”

“西里斯,看在梅林的份上,或许你还记得雷古勒斯受伤了?”莱姆斯神色严肃,西里斯冷哼一声,扭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雷古勒斯轻声哼了一下,扭过头去,像只闹脾气的小猫似的,也不肯理人了。

看到这幅画面的珀拉瑞斯深感心累,他的肩膀塌了下来,上前两步坐在雷古勒斯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五瓶药水递给他,抬了抬下巴,“喝了吧。”

“这么多……”雷古勒斯皱了皱鼻子,很小声地嘀咕了句。

“嗯呐,您多厉害啊,一个人谁都不告诉,单枪匹马就敢去执行任务,难道还怕几瓶小小的药水吗?”

珀拉瑞斯双手抱臂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他决定要改变面对雷尔叔叔时的状态,不能再用那种对待一颗玻璃心的态度来看待对方。

有话应该要直说,有疑问需要直接问,这样才能避免昨天那样的“惨案”再次发生。

西里斯得意挑眉,“看吧,就连……呜呜~”莱姆斯满含歉意的笑着,一把捂住西里斯的嘴巴,试图让他闭嘴。

雷古勒斯看着态度坚定的珀拉瑞斯,有些惊讶地挑眉,摊开手掌接过五瓶药水,干脆利落地咕噜咕噜全全喝完了。

这画面看得哈利龇牙咧嘴,他简直难以想象现在雷古勒斯的嘴里会是什么味道。

克利切殷切地递给雷古勒斯一杯清水漱口,“谢谢你,克利切。”

“呵~”西里斯不屑的哼声响起,和雷古勒斯同时偏过脑袋,谁也不愿意多看对方一眼。

珀拉瑞斯气得起身拉过西里斯的手,莱姆斯也非常默契地帮忙,两人合力将西里斯按在雷古勒斯身边,逼着他们必须四目相对,手掌相连。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雷尔叔叔为什么非要在昨天晚上孤身一人前往古灵阁?”珀拉瑞斯看着别别扭扭但不得不十指相扣的两人,满意地拍了拍手。

我只是想试试看,古灵阁里是不是真的有黑魔王他们取不到但是很重要的东西。”雷古勒斯轻描淡写地说道。

“所以你就傻乎乎没有任何规划地冲上去了?”西里斯真的不敢置信,这居然是他那狡猾多思的斯莱特林弟弟。

他瞪大了眼睛问道,“到底你是格兰芬多,还是我是格兰芬多?”

雷古勒斯翻了个白眼,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当然是斯莱特林,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是格兰芬多!”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画框里的沃尔布加傲气地哼了声,厉声道,“没错,雷尔只能是斯莱特林,西里斯,你自己堕落不要带坏你弟弟!”

珀拉瑞斯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心道那也未必,他觉得雷古勒斯身上也有格兰芬多的特质:勇敢、莽撞。

沃尔布加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降至冰点,莱姆斯和哈利都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这屋里的格兰芬多有点多。

西里斯面色阴沉,但到底顾忌着雷古勒斯的身体,忍着没和沃尔布加吵起来。

倒是雷古勒斯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低声说道,

“我都已经说了,我有自己的规划,我早就想到了,如果在圣诞节都依然有人守在古灵阁附近,那么古灵阁里的那件东西一定很重要,也许就是魂器,而这次的行动确实已经证明了,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绝对有魂器。”

西里斯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他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把雷古勒斯的鼻子给打歪。

而雷古勒斯还在滔滔不绝地说道,“不然黑魔王为什么要在古灵阁附近安排人手伏击呢?我没有用复方汤剂,不然斯内普学长和卢修斯可能会暴露。”

珀拉瑞斯点点头,肯定了雷古勒斯的严谨,雷古勒斯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我只是和妖精提了句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在离开古灵阁后就遭遇了伏击。

要么当时的大厅里藏着食死徒,要么古灵阁的妖精已经倒戈了,但我更倾向于前者,后者对妖精而言没有好处。”

雷古勒斯凝眉沉思道,“而且如果是后者,那么也许那件魂器已经被贝拉取出来了,但我还是倾向于前者。”

珀拉瑞斯摸着下巴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那么现在的情况是,古灵阁里确实藏着或者是藏过一件魂器,莱斯特兰奇夫人的食死徒在逃身份使得她无法取出这件魂器。

而分裂怪又不清楚我们搜寻魂器的进度到了哪一步,他会安排人手保护魂器应该只是单纯不相信古灵阁的防护?又或者是在守株待兔?”

“所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食死徒守在古灵阁附近,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们的目的也就暴露了,妖精就不会准许我们的人进入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了。”哈利挠挠头发,有些苦恼。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得找个不暴露卢修斯和斯内普学长的办法取到贝拉的头发。”雷古勒斯凝望着墨绿色的床帐,面色凝重。

“也许不一定要用复方汤剂呢?我们可以直接用夺魂咒控制住一只妖精,给他下达命令,这样更快更简单不是吗?”

珀拉瑞斯冷静地说道,在雷古勒斯越挑越高的眉毛里,他越说越起劲。

“这是个好办法!夺魂咒加一忘皆空,非常时期当然得用特殊手段,这个方案可以直接避开莱斯特兰奇这条线。

我们不用费心从她身上拔头发,也不用担心妖精能不能识别出复方汤剂的伪装”

珀拉瑞斯语速越来越快,他甚至开始完善这个方案,“至于守在大厅里的食死徒……啊!对了,我们可以这样。”

他很兴奋地说道,“我们可以先派一个人刻意‘打草惊蛇’,等到把所有食死徒都引出古灵阁,或者可以准备另一个包围圈等着食死徒们自己钻进去。

这时候我们再让下一个成员上场,夺魂咒加遗忘咒就是最佳搭配,你们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珀拉瑞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大人们。

莱姆斯捂住额头,一言不发,好像很头疼的样子。

而西里斯则是没什么所谓地耸耸肩,“我不想给你泼冷水,亲爱的,但是宝贝,我得说凤凰社的绝大多数成员都不会同意你的方案的。”

珀拉瑞斯眼睛一暗,耷拉着脑袋,将下巴搁在床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画框里的沃尔布加很大声地喷了口气,“迂腐!”

西里斯不满地抬高了声音,“那是不可饶恕咒!你想珀尔被那些人针对吗?”

沃尔布加脸色铁青,冷笑着讥讽道,“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个什么凤凰社还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说完她便提着裙摆走出了画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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