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呼吸猝然加重,变缓。

破碎的哼吟声溢出喉口:“宗、柏、也……”

被喊到名字的人既没停,也没抬头看她,更别说开口回应她了。

毕竟,他正忙得不可开交。

忙着褪去布料,与她毫无阻碍地相贴。

忙着有诚意地“回报”她。

他这次倒确实很有诚意。

诚意到她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完全承受不住他凶猛的进攻。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邬芮下意识想抓他的头发,可一动才反应过来,双手还被束缚着。

于是,唯一能给出反应的,就只剩下她的腿和嗓音。

声音哼哼唧唧地溢出喉咙的同时,她也给他带去了同样恍惚的窒息感。

频频失控的间隙中,宗柏也留给她喘息的时间非常短暂。

偶尔无意间对视上一眼,她总会被面前这极端的画面冲击到怔愣住。

潮红的眼尾,泛着水光的脸,上下滑动的喉结,暗示性的吞咽动作……

非常非常蛊人,也让人非常想摁他的脑袋。

舌头那么软,进攻却那么狠。

真想把他的脑袋焊死在她身上……

宗柏也喘着气,嘴角轻微上扬:“再靠近点。”

她带给他的窒息感还没到极致。

那样的画面,配上低哑的嗓音,对处在临界点,意识早已恍惚的她来说,完全就是一剂药效极强的椿药。

明明还没完全缓过来,身体却已经遵循他的指示,做出了相应的行为。

可这样的结果就是,她哭得抽抽噎噎的,脚踩着他的肩膀,想借力往上逃,却又被他抓着腿摁了回去。

宗柏也轻扬了一掌:“再乱动,腿也绑起来。”

“不行……”邬芮眼泪流个不停,音调里夹杂着明显的哭腔,“你把我手……松开。”

他膝行到她身侧,用指节揩去她眼角和脸颊上的泪水,故意忽略她的要求,明知故问道:“很爽?全弄我身上了。”

他贴得那么近,还不给她一点空闲时间……

不弄他身上,还能弄谁身上。

邬芮对上他的视线,经历了多次的脸湿漉漉的,水痕极其明显,眼眸漆黑,鼻梁和唇瓣都泛着水光。

一张性冷淡的脸,脸上却全是色气又淫。靡的痕迹。

她陡然想起了他那龟毛的洁癖属性。

呼吸一颤,那剂椿药好像又加重了剂量。

在这种强烈又极致的反差刺激下,有种血液沸腾的快感瞬间涌上头顶。

何止是爽,简直是……爽翻了。

“嘴巴也动不了了?”他在她后腰处又扬了一掌。

小腿摩挲着他的腿,一路向上,最后挂在他劲瘦的腰间,她刻意拿乔道:“你都不给我……喘息的时间,想让我……怎么回你?”

几乎每次都是她还没平复下来,他就又亲上来了。

一点衔接的时间都不给她。

“行,给你。”宗柏也松开她的手,将她抱坐到自己怀里,低声命令,“脸上全是你的,舔干净。”

邬芮张了张唇,脊背蓦然窜过一阵极强的电流,喉咙仿佛被火灼烧了一般,刺痛干涩,心底顿时涌起了一丝隐隐的跃跃欲试。

“我不,嫌脏你就去洗脸。”她双臂撑在他胸前,妄图与他拉开距离。

“快点。”他没缠纱布的那只手移了移,威胁似的,遽然一按。

还处在平复期的她受不了地浑身一抖,直接缴械投降。

她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威胁,低眸凑到他面前,吮吻着他鼻梁上的痕迹。

等到那高挺的鼻梁从头到尾都被吻过一遍后,她后退了些:“好了。”

她最多只能做到这,脸上全吻掉怎么可能?!

又不是她逼他做这件事的,现在怎么搞得好像他是被迫者一样。

她都要怀疑,他洁癖重这一点是不是装出来的。

话音落地,宗柏也指腹似是无意地蹂躏了几下她的唇瓣,忽轻忽重的几秒过后,他一手扣住她后颈,仰脸吻上她。

竭力吮吸舔吻,动作侵略又强硬。

一个潮热且缠绵的湿吻。

这个吻没持续太久。

松开她时,他语调顽劣地问:“好吃吗,你的味道。”

邬芮:“……”

神经病!变态!

不知道他最近发什么疯,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变得特别不像宗柏也……

她不想再搭理他,也不想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挣扎着从他怀中起身:“我要去洗澡。”

-

淅淅沥沥的淋浴间里,水珠在脚背上飞溅开。

十分钟前,宗柏也跟着她一块儿进了淋浴室。

见他没再发疯把伤口暴露在水流下,她也就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起淋浴了。

但他不知怎的,在这几分钟里,不仅没有任何动作,只缄默地从背后单手抱着她,还不许她独自洗澡:“别动,抱一会儿。”

“宗柏也!”她实在受不了了。

他现在这样,还不如继续将她绑在床头,变着法折腾她来得痛快。

毕竟此刻沉默的他,对她来说完全是一种折磨。

一种不明缘由,可能随时会让她手足无措的陌生折磨。

“没什么想问的吗?”他终于开口。

却问了一个特别莫名其妙的问题。

“没有。”

他想让她问什么。

“索菲娅说,你中午打完电话,看着夜灯哭了。”他语气中带了点揶揄,还有点难以置信。

邬芮也特别难以置信,毕竟她都不知道索菲娅还会在他面前造她的谣。

她什么时候哭了,索菲娅又是在哪看见她哭的?

索菲娅怎么能乱说!

这样想着,她转过身,一抬眼便撞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

盯着那双眼睛,她知道他肯定是相信了索菲娅的胡言乱语,而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谁哭了?”她深吸一口气,“我有什么必要,对着一盏夜灯哭吗?!”

好荒谬。

谎报军情的索菲娅,和相信这番言辞的宗柏也都好荒谬。

宗柏也散漫地嗯了声:“确实没必要。”

邬芮:“……”

看他这敷衍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以为她在狡辩。

算了,和疯子说不清。

可转念一想,她又咽不下这口被污蔑的窝囊气。

于是,她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把船上那盏破灯带到这里来?”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稀罕玩意儿,却搞出一副特别珍视的样子。

除非……

她好像只能想出这一个原因,可因为它太过荒唐及反常,她又不敢相信。

宗柏也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下,喉结滚动,呼吸变重了些。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径直问道:“看到我伤口泡水,你很担心?”

一个疑问句,邬芮却听出了半分笃定的意味。

他分明还没得到她这个当事人的回答,却像是抵住了她最脆弱的部位一样,非常有把握。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与底气。

心头忽地涌上一阵烦躁,她想也没想地否认:“谁担心你,我只是觉得你这双手要是留了疤,你这人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他的脸和身材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她要是不馋他身体,也不会和他纠缠这么久。

缠着纱布的手微张了张:“只是这样?”

“不然呢?男人过了二十五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到时候连看都没什么好看的了,你还怎么……”说到这,她顿了下,“别扯开话题,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还能为什么。”宗柏也低着颈直视她,语调很平淡。

邬芮却莫名心尖一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一手握上她的肩头,指腹缓慢摩挲着,意有所指:“我的东西,是好是坏,都只能是我的。”

黑漆漆的眼底一片漠然,掌心却灼热得厉害。

而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盯着他,微微蹙起了眉。

-

次日清晨,邬芮是被热醒的,胸前宛如被塞了个火炉,源源不断的热意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周围的空气也跟着窒闷了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动了动脑袋,意识到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后,她蹙着眉推了推紧箍着自己的宗柏也。

这一整晚,她都被他抵着后脑勺,埋首在他胸前。

怪不得梦里一直呼吸不畅。

虽然胸肌很软,埋着也挺舒服的,但他是想将她憋死吗?

搂得那么紧,不论她怎么挣扎,他都岿然不动。

“宗柏也……”胸前传来那道闷闷的抗议声时,宗柏也才悠然转醒,稍稍松了些双臂的力道,将怀中人揽到眼前。

他低眸看她,嗓音沙哑得厉害:“不睡了?”

“不睡了。”邬芮一只手抵在他胸前,“你松开,好热。”

宗柏也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只扭头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些,随后继续搂着她:“再睡会儿。”

昨晚洗完澡后,他将熟睡的她揽入怀中,本想与她一起睡的,但不知怎的,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头脑却异常清醒,盯着她的睡颜,怎么都睡不着。

后来,他就这么放空思绪,漫无目的地凝视了她许久。

久到天际泛白,他才有了些睡意。

邬芮还是拒绝:“可是这都几点了,你不用——”

“不用。”他猜出了她的心思,顿了一下后,他突然同她有商有量了起来,“想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睡醒后再提。”

话落,她彻底安静了下来,也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在他怀中睁着眼,陷入了沉思。

这个回笼觉宗柏也没睡太久。

四十多分钟后,他便醒了过来,低眸睨着怀里清醒的女人。

邬芮乖巧地窝在他怀中,盯着他的下巴出了神,一副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模样。

直到下巴被扣住,绵长灼热的吻落下来时,她才回过神:“别亲了。”

“你好热,我都快被你烤化了,你明明答应了不跟我一起睡的,结果还跑来这里,你这人总是言而无信。”她怨怼地嘟囔着。

宗柏也扯唇笑:“你只说不跟我睡那间房,又没说不能一起睡这里。”

邬芮:“……”

倒是让他玩上文字游戏了。

“那我现在打补丁,你以后别跟我睡一起,哪间房都不行!”

“刚才的要求就是这个?”

闻言,她心尖一颤,下意识去捂他的嘴,生怕他就这样一锤定音:“不不不,不是。”

“我要斯黛拉照顾我,只要她一个,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保镖都不要。”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抬眸与他对视,捂住他嘴唇的手依然停留在他脸上,一时之间忘了收回。

斯黛拉是皮肤特别白皙,年纪又比较小的那位女佣。

年龄小,没什么心思,心直口快的,感觉能从她那儿套出些信息。

其实她不太确定他会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但如果想要打探到安德烈的消息,想再见到他,这无疑是最不容易让宗柏也起疑心,同时还是最快速的方法。

宗柏也摩挲着她的腕骨,指腹贴着她乱了节奏的脉搏,微眯了下眼:“谁?”

邬芮:“……”

也是,岛上有这么多号人,他肯定不会费心思去记那些佣人叫什么名字。

这样想着,她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想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顿了两秒后,她只好作罢。

毕竟他还没答应她的要求,她得沉住气才行。

“昨天陪我拍视频那小姑娘,表现力好,人漂亮又有趣,不像岛上其他人那么无聊。”她观察着他的表情,停顿须臾后,她忽地推开他,背过身去,“不乐意算了。”

“我说不乐意了?”宗柏也掐着她的腰,将她重新转过来。

“真的?”邬芮眸光亮了一瞬,“那你可不准反悔。”

捕捉到她眼眸中那抹转瞬即逝的愉悦时,环在她腰侧的手顿了下,他蓦地捂住她眼睛,低颈吻了上去。

扣在腰际的手逐渐收紧。

他当然不反悔,可是,她也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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