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但渐渐地,另一种说法开始流传,并最终成为一个广为人知的故事。

顾先生耗尽余生,用他亲手摧毁的集团为基石,以他散尽的千金为砖瓦,在远离尘嚣的海天之涯,为他的月光,筑起了一座永恒的寂静之城。

城中有明月清风,有书声琅琅,有无数因她而重获希望的未来。

而他,最终选择成为这座城池唯一的守墓人。不慕繁华,不惧孤寂,只守着他失而复得的月光,直到时间的尽头。

很多年后,偶尔有好奇的旅人,寻到那座面朝大海的寂静墓园。

他们会看到两座并立的洁白墓碑,看到墓碑前她最爱的花。

——

这个世界到这就结束了,还有番外的he版,下个世界是民国的,可以期待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空旷的道路上,松月靠在后座,心中惦记着顾晏,默默祈祷他一切顺利。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专注地将车开往顾氏大厦。

到了大厦楼下,松月道谢后,拿着东西下了车,径直走向大堂保安。

老陈看着她顺利进入大厦,将东西交托,然后转身离开,并没有上楼。

他在车里坐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晏的电话。

“顾总,松月小姐刚才来公司给您送东西,我已经安全把她送到,看着她把东西交给保安了……另外,有件事,我必须立刻向您汇报。”几分钟后,老陈出现在了顾晏的办公室。

他面色灰败,眼底布满血丝,双手不安地交握着。

面对顾晏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老陈再也承受不住,将顾辰如何找到他,以他早年一次酒后驾驶肇事逃逸的隐秘往事相威胁,并利用他儿子急需高昂手术费的情况逼他就范的事,和盘托出。

顾辰要他做的事情,就是在适当时机,汇报顾晏和松月的行踪,并制造一些意外。

“顾总,我对不起您,更对不起松月小姐……她那么好……我儿子他……”这个中年汉子声音哽咽,充满了挣扎。

顾晏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斥责,而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理解人在软肋被击中时的绝望,也明白老陈最终选择坦白,需要多大的勇气。

“老陈,”顾晏转过身,“你儿子的病,不能再拖。明天,我会安排一笔钱,先给孩子治病。你早年的事,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处理,争取最轻的结果。但在这之前,你需要配合我。”

老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晏,随即眼眶通红,几乎要跪下来:“顾总,我……我……”

“不必多说。”顾晏抬手制止,“顾辰想玩火,我就让他自焚。你只需要像之前一样,给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风平浪静,暗地波涛汹涌。

顾晏一边稳住集团内部,一边调动所有可信资源,深入调查顾辰。

顾辰行事谨慎,但并非无迹可寻。

很快,顾晏的人找到了关键证据。

顾辰负责海外业务期间,利用复杂架构偷税漏税、转移资产的铁证,数额巨大,性质恶劣。

顾晏没有犹豫,他没有选择用这些证据在家族内部谈判,而是做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

他将所有证据,连同顾氏集团一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问题,一并整理妥当,亲自送往了相关监管部门。

此举无异于自曝家丑,引火烧身。

顾辰首当其冲,迅速被立案侦查,银铛入狱。

顾氏集团也因为巨大的丑闻和严厉的监管审查,股价崩盘,信誉扫地,合作伙伴纷纷撤离,庞大的商业帝国在短短数月内分崩离析,最终宣告破产。

尘埃落定那天,顾晏站在已然清空的办公室里,身边只剩几个核心团队成员。

他没有太多感伤,反而有种卸下重负的轻松。他用自己的积蓄注册了一家新的科技公司,规模虽小,但方向明确,团队精干。

——

松月拿到教师资格证的那天下午,心情如同窗外湛蓝的天空般明媚。

她迫不及待地想和顾晏分享这个好消息,刚拨通电话,顾晏那边却似乎有些忙乱背景音。

“月月,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行。”顾晏的声音带着笑意,但语速稍快,“不过今晚我临时有个推不掉的应酬,可能得晚点回来。你自己先吃点好吃的庆祝,好吗?我尽快结束。”

松月心里滑过一丝失落,但立刻被理解取代。

创业初期,他的忙碌她早已习惯。“没事,你忙正事要紧,少喝点酒。”

“放心。”顾晏顿了顿,声音放柔,“对了,晚上如果闷,可以先去我们常去的那家时光书屋坐坐,我订了你喜欢的靠窗位置,甜点和书都安排好了,就当是我提前一点点的庆祝。”

这贴心的安排冲散了那点失落,松月笑着应下。

傍晚,松月如约来到时光书屋。

这里确实是她放松的秘密基地,侍者微笑着引她到老位置,桌上已摆好一杯热气的花果茶和一份精致的提拉米苏,旁边还放着一本精心包装的新书,是她提过想看的诗集。

她坐下,翻开诗集,扉页上却有一行熟悉的刚劲字迹:“从这一页开始,往后都是好时光。——顾晏”

她心头一暖,慢慢翻阅。

书页间,偶尔会夹着一些便签,上面是顾晏手写的一些短句,记录着他们相识以来的点滴。

“我们初识于雨中的夜晚,你那时候明明也害怕,却跑来安慰我。”

“我们第一次的照片是在孤儿院的槐树下拍的,那应该算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你煮的第一碗面,有点咸,但我全吃光了。”“离开孤儿院的那天我在想,我得努力,努力给你一个好的生活,不能让你委屈。”

“大学开学我要走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们离得好远啊。”

“你熬夜备考时,书桌上的灯光,是我见过最亮的星。”

……

每一张便签,都像一颗小小的珍珠,串起了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

松月看得眼眶微热,心里被感动填满。

诗集翻到最后几页,最后一张便签上写着:“现在,请走到书店后院看看,顺着光的指引。”

她好奇又期待地合上书,在侍者微笑的示意下,走向书店通往后院的小门。

推开门的刹那,松月怔住了。

原本朴素安静的后院,此刻被无数串暖黄色的小灯和悬挂的满天星灯饰点缀得如同梦幻星河。

一条由花瓣和烛光指引的小径通向院子中央,那里用鲜花和书本搭成了一个小小的仪式台。

小径两旁,站着许多熟悉的面孔。

她最好的闺蜜,顾晏创业的伙伴,大学要好的朋友。

大家都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祝福。

顾晏就站在仪式台的中央,他穿着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正式又不失随意。

他手中拿玫瑰花,温柔地注视着她一步步走近。

他身后,一块简易的投影幕布亮起,开始自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没有华丽的剪辑,只有一张张照片和简短的手机录像。

有她埋头苦读的侧影,有他深夜加班时她送去宵夜被抓拍的模糊画面,有他们一起在简陋出租房做第一顿饭的欢笑,有她通过考试后兴奋跳起来被他搂住的瞬间,也有他新公司签下第一个重要合同时团队的小庆祝……

最后,画面定格在顾晏自己的一段录像上,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头眼神清亮地说:“松月,有时候觉得这条路好难走,但一想到你在,就又充满了力气。我想给你最好的未来,想和你有个未来。”

视频结束,柔和的音乐响起。

顾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停在小径尽头的松月。

他牵起她的手,走到仪式台中央。

“这个地方,是你最初告诉我,梦想是当一名老师,给孩子们讲故事的地方。”顾晏开口,声音回荡在安静的院落里,“这些朋友,是见证我们一路走来的人。这本诗集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我想对你说的心里话。”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然后,在所有亲友的见证下,单膝缓缓跪地。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但更亮的是他眼中的光芒和郑重。

“松月,我经历过云端,也坠落过泥泞;见识过虚伪的面孔,也领教过冰冷的现实。但在所有的动荡与变迁里,你是我唯一确认的永恒。”

“是我混沌世界里的白月光,是我深陷困境时毫不犹豫伸来的手,是我的救赎,是我穿越茫茫人海,所要找寻的最终答案。”

他停顿,目光如静谧深海,只映出她一人。

“是你让我相信,爱不是锦上添花的点缀,而是废墟里重建家园的根基。这一生,我想要的未来,清晰的蓝图里,每一笔都写着你的名字。不是需要谁来站在我身边,而是除了你,谁都不行。”

“所以,松月,我顾晏,非你莫属。你愿意,成为我这个非你不可的最终确认吗?”

“松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往后余生,每分每秒,都和我一起。”

泪水早已流满松月的脸颊,但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倾尽所有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愈发深沉的爱意,用力地点头。

“我愿意!顾晏,我愿意!”

欢呼声和掌声瞬间响起,花瓣从空中洒落。

顾晏将戒指郑重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得仿佛量身定做。

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谢谢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

星空下,灯光中,亲友的祝福环绕里,他们相拥的身影被定格成最幸福的画面。

——

嘿嘿,忽然想到那个——我张若昀非你莫属。

超甜的好嘛~~~

松月被两个士兵一路拖拽,扔进了一个士兵营帐。

几十双充满欲望的眼睛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如同饿狼看到了鲜美的肉。

“大王赏给咱们的了!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一个士兵淫笑着喊道。

松月蜷缩在地上,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凋零的花瓣。

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反而让她生出一种异常的平静。

她知道,她等不到人来救她了。

清白和尊严,是她最后所能坚守的东西。

当几个士兵狞笑着上前抓住她的衣襟,猛地撕开,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时,松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没有哭喊,没有求饶。

她颤抖着抬起手,拔下了发间唯一剩下的一支簪子。

那是一支白玉兰花的簪子,通体洁白,花苞初绽,雕工细腻温润。

这是陆沉锋当初抬来聘礼中的一样,说是由他亲自挑选的。

他曾对柳承明说:“松月气质清雅,如兰如桂,此簪方配她。”

她紧紧握着这支象征着他心意的簪子,仿佛握住了最后一点温暖。

在那些士兵压下来的前一刻,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那支兰花簪子尖锐的尾部,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纤细的脖颈!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完全降临。

就在簪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帐篷的门被猛然掀开。

“找死!!”

一道带着无边怒火的咆哮如惊雷炸响。

寒光闪过,几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

松月的手腕被一只颤抖的大手死死握住,簪尖仅在她白皙的颈侧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茫然地抬起眼,透过朦胧的泪光,看到了陆沉锋的脸。

陆沉锋双目赤红,如同一头暴怒的凶兽,浑身上下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可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月儿……月儿……”他声音嘶哑破碎,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还活着。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破阵营将士迅速清理了帐内残敌,温知微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风,上前裹住了松月衣衫不整的身体。

“将军,此地不宜久留!”

陆沉锋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将松月打横抱起。

“走!”

——

黑云城破的消息,在次日清晨传遍北地。

赵王于城破时自刎于府衙,其残部或降或逃,这座北方最坚固的城池,终于插上了陆字大旗。

然而对于陆沉锋而言,胜利的喜悦早已被后怕所取代。

他将松月安置在最安全的别院,亲自照料,寸步不离。

松月脖颈上的伤很浅,几日后便结了痂,但精神上的创伤却需要时间愈合。

她时常从噩梦中惊醒,每次惊醒,总会发现陆沉锋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抚。

“都过去了,月儿,我在,我在这里。”

他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也未曾安睡。

七日后,柳承明夫妇及柳柏年赶到别院,见到安然无恙的女儿,柳夫人抱着松月痛哭失声,柳承明也是老泪纵横,连一向沉稳的柳柏年都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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