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从前有座山

他知道许羡黎这是皮肤饥渴症发作了。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像个移动的镇定剂,随时随地都能满足许羡黎的需求。

可现在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他只能看着,却碰不到。

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他逼疯。

“黎黎,听我说。”

越卿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去衣柜里拿我的那件黑色风衣,把它裹在身上,就像我抱着你一样。好不好?”

许羡黎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头。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衣柜前,翻出越卿说的那件风衣。

风衣上还残留着越卿的味道,冷冽、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许羡黎把脸埋进风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熟悉的香气瞬间包裹了他,像是某种强效的镇定剂,让他躁动不安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抱着风衣缩回床上,把手机架在枕头边,让越卿能一直看着他。

“好点了吗?”越卿问。

“嗯……”许羡黎闷闷地应了一声,把风衣裹得更紧了一些,“越卿,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越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多大的人了,还要听故事?”

“我就要听。”许羡黎理直气壮地撒娇,眼尾还挂着一滴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好,听。”

越卿无奈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床头。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

“越卿!”许羡黎不满地打断他,“我要听正经的!”

“好,正经的。”越卿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只小狐狸,它住在森林里……”

越卿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许羡黎心里的焦躁。

许羡黎抱着风衣,听着越卿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

那种蚀骨的痒意虽然还在,但有了风衣的安抚和越卿的陪伴,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后来,小狐狸遇到了一个猎人……”

越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眼底满是心疼。

“睡吧,黎黎。”

他轻声说,仿佛怕惊扰了谁的梦。

“明天早上醒来,我就回来了。”

许羡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屏幕那头,越卿却一夜无眠。

许羡黎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那种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刻意压低了动作,在卧室里走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越卿?”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

没人回应。

许羡黎皱了皱眉,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

被窝里的温度已经凉透了,显然已经空置了很久。

昨晚那种蚀骨的寒意和空虚感似乎又卷土重来,许羡黎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怀里那件黑色风衣里,贪婪地汲取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可是那股味道好像变淡了。

“越卿……”

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安。

“我在。”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浴室的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越卿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

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床边走过来。

看到许羡黎醒了,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

“吵醒你了?”

越卿走到床边坐下,身上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瞬间驱散了许羡黎心头的阴霾。

许羡黎愣愣地看着他,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记得越卿说过,今天的研讨会还没结束,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提前结束了。”

越卿淡淡地说,随手把毛巾扔到一边,伸手探了探许羡黎的额头。

“烧退了吗?”

许羡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狼狈。

他穿着越卿的风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因为昨晚哭过而有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没烧……”许羡黎小声嘟囔,下意识地往越卿手心里蹭了蹭,“就是想你。”

越卿的心猛地一软。

他俯下身,在许羡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顺势钻进被窝,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对不起,黎黎。”

越卿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不该留你一个人。”

许羡黎的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彻底软化下来。

他转过身,钻进越卿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回来了就好。”

他闷闷地说,双手紧紧环住越卿的腰,像是生怕他再跑掉一样。

越卿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

他伸手揉了揉许羡黎的头发,然后顺着脊背慢慢下滑,最后停留在他的后颈处,轻轻摩挲着。

“还痒吗?”

许羡黎的身体颤了一下。

昨晚那种蚀骨的痒意虽然已经消退了大半,但在越卿的触碰下,那种感觉又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

“有一点……”

他小声承认,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越卿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许羡黎的后颈,轻轻吻了吻。

许羡黎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越卿……”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身体不自觉地往越卿怀里缩。

“乖,别动。”

越卿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克制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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