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辛苦你了,小许同学

推开房门,越卿先一步走了进去,顺手把两人的背包放在架子上:

“累坏了吧?先去洗个热水澡。”

“不想动。”许羡黎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直接瘫软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今天的运动量实在太大了,从冰川公园的高海拔徒步,到云杉坪的栈道漫步,再到蓝月谷的兴奋奔跑。

此刻肾上腺素褪去,积压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越卿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帮他脱掉鞋子,温热的大手握住他微凉的脚踝,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腿还酸吗?”

“酸……”许羡黎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越卿,我觉得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越卿低笑了一声,手掌顺着他的小腿肚慢慢往上推,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辛苦你了,小许同学。”

许羡黎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去放洗澡水。”越卿的指腹在他脚踝内侧轻轻摩挲了两下,才站起身。

许羡黎在床上赖了二十分钟,才像条搁浅的鱼一样,慢吞吞地爬起来,拖着步子挪向浴缸。

越卿已经洗完了,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只围了条浴巾在镜子前擦头发。看到他起身,抬了抬下巴:“水温刚好,快去洗。”

许羡黎“嗯”了一声,脱了衣服钻进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住酸胀的四肢,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脑袋往后仰,靠在浴缸边缘,半眯着眼睛。

越卿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停,目光落在他泛红的锁骨上,喉结动了动,起身走到浴缸边,蹲下来:“要不要我帮你洗头发?”

许羡黎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有点痒。

“好啊。”他仰起头,方便越卿的手穿过他的头发。

越卿的指腹很软,带着薄茧,轻轻揉着他的头皮,力度恰到好处。

许羡黎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直到温水冲掉泡沫,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洗好了。”越卿拿过浴巾,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仔细地擦干身体,又帮他套上干净的睡衣。

许羡黎被他抱着走出浴室,放到床上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被动。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耳根发烫。

越卿却俯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脸这么红,是水温太高了?”

许羡黎的心跳骤然加快,他转过头,看着越卿的眼睛,那里映着他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温柔。

他忽然伸出手,勾住越卿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越卿。”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软糯。

“嗯?”越卿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柑橘和薄荷的清香。

许羡黎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越卿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许羡黎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埋进越卿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因为今天很开心。”

越卿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也很开心。”

他起身去床头柜拿了遥控器,打开投影仪。

“要不要看会儿电影?”越卿重新躺回床上,把许羡黎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许羡黎“嗯”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越卿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一看,许羡黎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只满足的小猫。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叫醒他,只是伸手调低了音量,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电影的光影在墙上流转,越卿的目光却落在许羡黎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不知过了多久,越卿也闭上了眼睛,在许羡黎均匀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被阳光叫醒的。

许羡黎睁开眼时,越卿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他。见他醒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早,小懒猫。”

“早啊。”许羡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快十点了。”越卿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昨天累坏了,睡这么久。”

两人洗漱完,吃了民宿老板准备的早餐,一碗热腾腾的米线,配上酸腌菜和油辣椒,非常开胃。

“今天去哪里?”许羡黎吸溜着米线,含糊不清地问。

“去束河古镇。”越卿擦了擦嘴,“昨天路过一家扎染店,你不是说想试试吗?今天带你去。”

许羡黎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吃完早餐,两人便动身前往束河古镇。

古镇的清晨宁静而祥和,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桥流水,垂柳依依,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让人心旷神怡。

他们沿着小溪漫步,很快找到了一家扎染店。

院子里,一位阿婆正坐在小凳上,手里拿着针线,在一块白布上熟练地缝扎。

“阿婆,我们来试试扎染。”越卿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阿婆抬起头,露出慈祥的笑容:“好嘞,小伙子,想扎个什么花样?”

许羡黎的目光被架子上一个蝴蝶形状的模型吸引,他指着说:“阿婆,我们想扎蝴蝶。”

“蝴蝶好啊,”阿婆笑眯眯地拿出两个蝴蝶模型,“用这个夹住布,再用皮筋扎紧,染出来就是漂亮的蝴蝶纹。”

他们选了两件白衬衫。

越卿拿起一件,将蝴蝶模型放在胸前偏下的位置,然后用皮筋一圈圈地扎紧,确保布料不会松动。

许羡黎则学着他的样子,在另一件衬衫上固定好蝴蝶模型。

越卿看着许羡黎:“黎黎,我们做个情侣款吧。”

“怎么做?”许羡黎好奇地问。

“我们把衬衫对角折叠,然后只染一半。”越卿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衬衫沿着对角线折叠起来,他拿起皮筋,将折叠好的部分紧紧捆扎住,只留下另一半等待染色。

许羡黎心领神会,他将自己的衬衫也沿着对角线折叠,但方向与越卿的正好相反,是从左肩到右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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