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囚禁

那天是周五。

许羡黎说宣传片的拍摄进入了最后阶段,要补几个镜头,可能会弄到很晚。

越卿说好,一个人吃了晚饭,坐在客厅里看书。

书翻了好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

十点半,他给许羡黎发了条消息:“结束了吗?”

没有回复。

十一点,又发了一条:“大概几点回来?”

没有回复。

十一点半,他打了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十二点,第二个电话。没人接。

十二点十分,第三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越卿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

他的心跳在加速,那种焦躁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漫过他的胸口,漫过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校园里很安静,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

他走到摄影社团的活动室楼下,看到三楼的灯还亮着。

他站在楼下,没有上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活动室的门开了,有人走出来。

先出来的是两个男生,扛着器材,互相道别后各自走了。

然后是沈希鱼,他回头朝门里喊了一声“那我先走啦”,然后下了楼。

然后,许羡黎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有些乱。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回消息。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长头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走到许羡黎身边,说了句什么,许羡黎抬起头回应,看上去没什么表情。

但是越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女生又说了句什么,然后踮起脚尖,凑近了许羡黎的脸。

从越卿的角度看过去,她的嘴唇碰到了许羡黎的脸颊。

世界在那一瞬间碎掉了。

越卿站在原地,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看到了许羡黎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有些惊讶,嘴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女生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但越卿的大脑拒绝接收这些信息。

他的眼睛只捕捉到了那个画面,嘴唇贴上了脸颊,然后他的大脑就自动填充了所有的空白,编织了一个完整的、可怕的故事。

他在骗我。

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他要离开我了。

越卿转身走了。

他没有叫许羡黎,没有走过去问“那个人是谁”,没有给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许羡黎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怕吵醒越卿。

客厅的灯关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他换了鞋,正准备去洗漱,忽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越卿?”他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开灯?吓死我了。”

没有回应。

许羡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客厅的灯亮了。

越卿坐在沙发上,姿势和他出门前一模一样,像是从来没有移动过。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没有焦距,目光穿过许羡黎,落在身后的某个地方。

“越卿?”许羡黎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越卿的眼睛终于动了。

他的目光慢慢收回来,落在许羡黎脸上。

那双眼睛让许羡黎心里一紧,那不是他熟悉的越卿。

那双眼睛暗沉沉的,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底。

“越卿,你说话啊。”许羡黎的声音开始发抖。

越卿终于开口了。

“你今天和谁在一起?”

“社团的人啊。”

“那个女生是谁?”

许羡黎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越卿说的应该是林学姐吧。

“那个是大三的学姐,过来指导我们工作的。”许羡黎握住越卿的手。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静音了。”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越卿……”

“你为什么不回来?”

越卿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是在问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不是!”许羡黎急了,“越卿,你看着我,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没有想离开你。”

“黎黎。”越卿忽然打断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别走。”

下一秒,许羡黎的身体被猛地拽了过去。

越卿的动作快得不像话,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按在了沙发上。

许羡黎的后背撞上沙发靠背,还没来得及反应,越卿已经压了上来。

“越卿!”

“别说话。”

越卿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宠溺的越卿。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许羡黎陌生的东西,冷硬的、不容置疑的。

越卿从他身上起来,走到门口,锁上了门。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然后是另一扇窗,然后是阳台的门。

他像是一个在执行某种仪式的人,动作有条不紊,每锁上一扇门,脸上的表情就平静一分。

许羡黎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越卿的背影,手心开始出汗。

“越卿,你在干什么?”

越卿没有回答。

他检查了所有的门窗之后,走到许羡黎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

是一种灼热的、近乎偏执的光。

“黎黎。”他伸手捧住许羡黎的脸,“从今天起,你哪里也不要去。待在我身边。”

许羡黎的手机被拿走了。

他的社团、他的老师、他的同学,越卿都帮他请了假,发了信息。

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像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囚笼。

许羡黎知道越卿没有安全感,也知道这段时间确实忽视了他。

他什么都依着越卿,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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