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 结婚
婚礼定在了第二年的春天。
许羡黎原本说不用办，领个证就行，折腾什么。
越卿没吭声，第二天直接把婚礼策划方案放在了他面前，整整三十页，从场地选址到桌花品种，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许羡黎翻了翻，把方案合上，看着越卿：“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越卿面不改色：“没有，昨晚随便写的。”
许羡黎看了一眼方案封面上那个第十三的水印，沉默了三秒，选择了闭嘴。
场地选在了城郊的一处私人庄园，就是去年宴会办在的那个地方。
许羡黎本来想换个地儿，毕竟上次来的时候越卿被下了药，他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印象。但越卿说，上次在这里他确定了许羡黎心里有他，所以这个地方对他意义重大。
许羡黎听完，红着耳朵说了一句“随便你”，然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换场地的事。
婚礼前一周，许羡黎被迫去试了三次西装。
最后还是选了白色的那套，越卿说这个颜色衬他。
许羡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剪裁精良的礼服，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越卿，这个婚不结好像确实有点亏。
“好看吗？”许羡黎问。
“好看。”越卿说，“但现在脱了吧，怕弄皱了。”
许羡黎还没来得及说“那你还让我试”，就被越卿拉进了试衣间的帘子后面。
帘子晃了很久。
婚礼前三天，越卿妈妈提前飞了过来，住进了越卿的公寓。
许羡黎下班回家，发现越卿妈妈正在厨房里炖汤，灶台上同时开着三个火，整个公寓里弥漫着药材和鸡肉混合的香气。
“宝宝回来了！”越卿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汤勺，“快来喝汤，你太瘦了，婚礼那天要站一天的，不补补怎么行。”
许羡黎乖乖坐下来喝汤，喝到第二碗的时候，越卿从书房出来了，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碗，又看了一眼他妈，表情微妙：“妈，你给他喝了多少？”
“才两碗。”越卿妈妈理直气壮，“你以为跟你似的，一碗都不肯喝。”
越卿看了许羡黎一眼，许羡黎无辜地眨了眨眼，继续喝第三碗。
婚礼前一天晚上，许羡黎失眠了。
越卿被越卿妈妈赶去睡了客房，主卧只剩他一个人。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得这张床太大了，大到离谱。
凌晨一点，他拿起手机，给越卿发了一条消息：“睡了？”
秒回：“没有。”
许羡黎盯着那个“没有”看了片刻，又打了几个字：“客房床舒服吗？”
“不舒服。”
“那你过来？”
对面沉默了，许羡黎正要再发一条，卧室的门已经开了。
越卿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快步走进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把将许羡黎搂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妈说了，婚前不能同房。”越卿的声音闷在许羡黎的发顶，理直气壮地说着心虚的话。
“那你过来干什么？”
“你让我过来的。”
许羡黎笑了一下，没说话，伸出手环住了越卿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紧张吗？”越卿忽然问。
“不紧张。”许羡黎说。
“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许羡黎问。
“像是在做梦。”越卿说，声音很低。
许羡黎伸手，在越卿的腰上掐了一把，用了点力气。
越卿“嘶”了一声。
“疼吗？”许羡黎问。
“疼。”
“那就不是梦。”
越卿沉默了，然后把许羡黎搂得更紧了一些。
“再掐一下。”
许羡黎又掐了一下，这次没用力，更像是摸了一下。越卿在黑暗中弯起嘴角，把脸埋进许羡黎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许羡黎被他喷出的热气激得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说：“还没闻够？”
“一辈子都闻不够。”
婚礼当天的天气很好。
许羡黎站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
“好了没有？”越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迫不及待，“时间到了。”
“催什么催。”许羡黎对着镜子说，声音不大，但门外的越卿显然听见了，因为他立刻不催了。
许羡黎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门。
越卿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礼服，头发往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许羡黎身上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但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许羡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怎么了？歪了？”
“没有。”越卿的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我应该是全天下运气最好的人。”
许羡黎的耳根又红了，他一把拽过越卿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走了，宾客都等着呢。”
许羡黎看到沈砚坐在第一排，眼睛红红的，旁边的人正在递纸巾给他。
越卿妈妈坐在另一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旁边的越卿爸爸正在笨拙地拍她的背。
他还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公司的同事，他不知道越卿是怎么把他也请来的。
阳光很好，风很轻，花瓣在脚边簌簌地响。
走到尽头，证婚人站在那里。
“越卿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许羡黎先生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相爱相敬，不离不弃？”
越卿看着许羡黎。
“我愿意。”
“许羡黎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越卿先生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相爱相敬，不离不弃？”
许羡黎看着越卿，他的眼眶红了。
“我愿意。”
两人交换戒指。
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沈砚哭得最大声，越卿妈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就连越卿爸爸的眼眶都微微泛了红。
许羡黎看着越卿，越卿也看着他。
“可以亲了吗？”越卿低声问。
“废话。”
越卿俯下身，吻住了他。
远处有人在放花瓣，粉色的、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下来，落了一身。
许羡黎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温热的，止不住的。
（全文完。）
许羡黎原本说不用办，领个证就行，折腾什么。
越卿没吭声，第二天直接把婚礼策划方案放在了他面前，整整三十页，从场地选址到桌花品种，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许羡黎翻了翻，把方案合上，看着越卿：“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越卿面不改色：“没有，昨晚随便写的。”
许羡黎看了一眼方案封面上那个第十三的水印，沉默了三秒，选择了闭嘴。
场地选在了城郊的一处私人庄园，就是去年宴会办在的那个地方。
许羡黎本来想换个地儿，毕竟上次来的时候越卿被下了药，他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印象。但越卿说，上次在这里他确定了许羡黎心里有他，所以这个地方对他意义重大。
许羡黎听完，红着耳朵说了一句“随便你”，然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换场地的事。
婚礼前一周，许羡黎被迫去试了三次西装。
最后还是选了白色的那套，越卿说这个颜色衬他。
许羡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剪裁精良的礼服，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越卿，这个婚不结好像确实有点亏。
“好看吗？”许羡黎问。
“好看。”越卿说，“但现在脱了吧，怕弄皱了。”
许羡黎还没来得及说“那你还让我试”，就被越卿拉进了试衣间的帘子后面。
帘子晃了很久。
婚礼前三天，越卿妈妈提前飞了过来，住进了越卿的公寓。
许羡黎下班回家，发现越卿妈妈正在厨房里炖汤，灶台上同时开着三个火，整个公寓里弥漫着药材和鸡肉混合的香气。
“宝宝回来了！”越卿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汤勺，“快来喝汤，你太瘦了，婚礼那天要站一天的，不补补怎么行。”
许羡黎乖乖坐下来喝汤，喝到第二碗的时候，越卿从书房出来了，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碗，又看了一眼他妈，表情微妙：“妈，你给他喝了多少？”
“才两碗。”越卿妈妈理直气壮，“你以为跟你似的，一碗都不肯喝。”
越卿看了许羡黎一眼，许羡黎无辜地眨了眨眼，继续喝第三碗。
婚礼前一天晚上，许羡黎失眠了。
越卿被越卿妈妈赶去睡了客房，主卧只剩他一个人。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得这张床太大了，大到离谱。
凌晨一点，他拿起手机，给越卿发了一条消息：“睡了？”
秒回：“没有。”
许羡黎盯着那个“没有”看了片刻，又打了几个字：“客房床舒服吗？”
“不舒服。”
“那你过来？”
对面沉默了，许羡黎正要再发一条，卧室的门已经开了。
越卿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快步走进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把将许羡黎搂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妈说了，婚前不能同房。”越卿的声音闷在许羡黎的发顶，理直气壮地说着心虚的话。
“那你过来干什么？”
“你让我过来的。”
许羡黎笑了一下，没说话，伸出手环住了越卿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紧张吗？”越卿忽然问。
“不紧张。”许羡黎说。
“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许羡黎问。
“像是在做梦。”越卿说，声音很低。
许羡黎伸手，在越卿的腰上掐了一把，用了点力气。
越卿“嘶”了一声。
“疼吗？”许羡黎问。
“疼。”
“那就不是梦。”
越卿沉默了，然后把许羡黎搂得更紧了一些。
“再掐一下。”
许羡黎又掐了一下，这次没用力，更像是摸了一下。越卿在黑暗中弯起嘴角，把脸埋进许羡黎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许羡黎被他喷出的热气激得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说：“还没闻够？”
“一辈子都闻不够。”
婚礼当天的天气很好。
许羡黎站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
“好了没有？”越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迫不及待，“时间到了。”
“催什么催。”许羡黎对着镜子说，声音不大，但门外的越卿显然听见了，因为他立刻不催了。
许羡黎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门。
越卿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礼服，头发往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许羡黎身上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但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许羡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怎么了？歪了？”
“没有。”越卿的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我应该是全天下运气最好的人。”
许羡黎的耳根又红了，他一把拽过越卿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走了，宾客都等着呢。”
许羡黎看到沈砚坐在第一排，眼睛红红的，旁边的人正在递纸巾给他。
越卿妈妈坐在另一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旁边的越卿爸爸正在笨拙地拍她的背。
他还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公司的同事，他不知道越卿是怎么把他也请来的。
阳光很好，风很轻，花瓣在脚边簌簌地响。
走到尽头，证婚人站在那里。
“越卿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许羡黎先生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相爱相敬，不离不弃？”
越卿看着许羡黎。
“我愿意。”
“许羡黎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越卿先生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相爱相敬，不离不弃？”
许羡黎看着越卿，他的眼眶红了。
“我愿意。”
两人交换戒指。
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沈砚哭得最大声，越卿妈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就连越卿爸爸的眼眶都微微泛了红。
许羡黎看着越卿，越卿也看着他。
“可以亲了吗？”越卿低声问。
“废话。”
越卿俯下身，吻住了他。
远处有人在放花瓣，粉色的、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下来，落了一身。
许羡黎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温热的，止不住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