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缠绵

云蘅当众倒下,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丹玄子眉头紧蹙,身形微动已至近前,和尘真人紧随其后, 几位峰主也纷纷围拢上来。

云莳抱着他半跪在地,还没反应, 脑子里“嗡”的一下,许久没出现的系统急匆匆出声, 开口就是耳熟的焦急语气。

【警告!目标云蘅的生命体征正急剧下降, 体内的蛊毒因失去压制而全面反噬,情况危急,需立即处理!】

与此同时, 瑶光峰的静仪真人也蹲下身,一探云蘅的腕脉,面色顿变,回头对着众人沉重摇头。

“不好, 阿蘅这些日子消耗过甚, 加之在阵内强行调动了本源之力,他体内的玄冰镇元术已经失效,蛊毒再度发作,又在侵蚀心脉, 这样下去定会有性命之危……”

听着耳边的这些声音, 破阵的欣喜如潮水般骤然退却,云莳死死盯着怀中人苍白的脸,渐渐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只有自己一下紧过一下的心跳声在耳边擂动, 拳头不自觉在袖中握得死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最后, 云莳所有的思绪全都淡去,只剩一个念头不断盘旋。

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个该死的蛊毒是时候彻底了结了,她必须救他,哪怕为此不顾一切。

而后,众位峰主合力施救,将云蘅体内暴走的蛊毒强行镇压回原处,堪堪稳住了危急的局面。

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只是权宜之计,唯一能镇压蛊毒的玄冰镇元术已经失效,若寻不到根治的法子,他的境况只会一日比一日凶险。

待云蘅气息稍平,情况不再继续恶化,众人一时也无更好的对策,只能先行将他送回蕴真峰,安置静养。

云莳全程一言不发,瞧见她的表情,旁人也不好多问他们在幻境里的经历。她压抑着所有情绪,紧跟着回到住处。

将人安置妥当后,丹玄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安慰,“放心,阿莳,你师兄定会没事的,我与诸位峰主会再想法子解决此事,你不用过多忧心,这段日子便好好调养,这次你们闯过心魔关,只要能沉淀感悟、稳固道心,必能进益匪浅。”

云莳神思不属,慢了拍拉回注意力,勉强对师傅扯起嘴角。

“师尊,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我们,我和师兄都会好好的。”

闻言,丹玄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止住,她转过头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说什么,与众人离开了。

待林娘子等侍者也退下,寝居之中终于只剩师兄妹二人。

云蘅无声无息地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云莳垂下眸子,刚要走近,身形忽然一晃,忙侧身扶住旁边的案几,喉头腥甜翻涌,张嘴就咳出一口鲜血。

【宿主,你如今经脉受损灵气枯竭,赶紧坐下调息,再硬撑下去也会垮掉的!】

稚嫩的女童音难掩惊慌,委实没想到,这二人不过是往阵法里历练一趟,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果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不愿留给这个世界一点活路么……

云莳扶住桌沿,另一只手直接抹掉嘴边血迹,低声道,“没事,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还能撑住,先帮师兄解毒要紧。”

她说着,闭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待感觉好些,她重新提步来到床榻前,凝视着这张毫无血色的俊容,这几个月来的种种经历在脑中飞速闪过,某个深埋心底的念头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令她不知不觉地倾下身,眼中只剩那张熟悉的薄唇。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云莳突然停住动作,落下的目光柔和深沉。

她轻呼一口气,直起身来,抬起右手,掌心灵光吞吐,以极为谨慎的力道落在他心口处。

旋即,榻上人闷哼一声,偏头吐出一口乌红淤血,伴随着几声轻咳,当真缓缓睁开眼睛。

初初睁眼,这双银眸失神涣散,彷佛仍是幻境里那个目不能视的他,好一会才定睛在跟前的女子面容上,云蘅瞳孔骤缩,瞬间清醒了大半。

云莳维持着姿势,动也不动,唇边噙着浅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他。

“师兄,我们已经出阵了,如今回了蕴真峰,你感觉好点了么?”

当视野彻底清晰,云蘅也完全恢复了神智,撑着坐起身,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咳,阿莳,你还好么?师尊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云莳任他抓着自己,另一只手帮他理了理额发,“对,我们活着回到我们的世界了,哥哥,你看,阿莳没有骗你是罢。”

听到这声“哥哥”,云蘅霎时顿住,表情瞬息数变,属于两个世界的“云蘅”的神态飞快掠过、融合,最终尽数化作一汪银色深潭,深深望进她的眼眸里。

云莳毫无躲闪,也没顾及他的心情,直白地与他挑明。

“师兄,云蘅,你既然醒了,必然也发现了——你现在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缠心蛊被压制了这么久,如今再次爆发,只会加倍反噬。师尊他们已经尽力了,但仍然只能维持现状。”

“所以,” 她更加凑近,紧紧捉住他的目光,语声虽轻,却带着千钧重量,“让我来帮你解毒吧,此时此刻,彻彻底底,解决缠心蛊的问题。”

闻见这句,云蘅身形凝固,银眸眨也不眨,望入她眼底,没有犹豫没有暧昧,只能看到不容拒绝的决然与坚定。

……从小到大,只要她露出这样的眼神,便意味着这件事无论她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他怎么阻止,她都必将达成,为此甚至可以付出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代价。

云蘅喉结滚动着,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许久才艰难开口,“……阿莳,你应该知道,一旦迈出这步,我们之间,便再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这算是对她的“警告”,还是明知结果的徒劳挣扎呢?云莳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喟然轻叹。

“我当然知道,不然为何会拖到现在呢。”

她与他四目相对,忽然莞尔一笑,就着这个姿势凑上前,吻了下他的唇,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好啦,师兄,我知道你眼下还没力气,所以一切都交给阿莳吧。为了今天,我可是早就研习过许多双修典籍,保证不会让你难受的。”

都到这地步了,她居然还能半真半假地开玩笑,好像这只是寻常修炼,没有任何特殊意味,轻松自在的模样,简直和之前讳莫如深的她判若两人。

一时间,云蘅都被气笑了,索性闭了闭眼,气沉丹田,稳住紊乱的呼吸,再睁眼时,他单手扣住她的双腕往下一带,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借着起身的力道,一个翻身便将人压在了榻上。

云蘅撑在她上方,俯身逼近,浑身肌肉紧绷,那双总是清冷冷的银眸,此刻像化不开的浓墨,深不见底,流露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极具侵略性的危险气息。

“阿莳想要主动,自然可以,”他吐息灼热,嗓音喑哑,紧贴着她的耳廓,“但说师兄没力气……师兄便得自证清白了。”

*

这一刻,云蘅卸下了所有枷锁,仿佛又变成那个仅剩猎食本能的半妖,近乎粗暴地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鼻尖蹭过她的鬓角,沿着颈侧往下嗅闻,最后停在她心口起伏处,张开薄唇,隔着薄薄衣料,直接咬住那一处顶端——

云莳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闷哼出声,眼前猝然漫开水汽。这感觉实在太陌生,也太强烈,像细密的电流猝不及防窜过脊椎,激起一阵阵难言的战栗。

至此她才知道,某些事情纸上得来终是浅,一旦落到实处,她根本敌不过自家师兄的一合之力。

“师、师兄,轻点……”她嗓子发紧,声音都变了调,刚才那点强撑的从容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但求饶的话刚出口,身上便骤然一凉,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外衫、中衣转眼便被层层剥开,露出最里头莹润如玉的婀娜身体。

云莳还没回神,兄长滚烫的唇舌已经沿着曲线继续往下,不知碰到哪里,她惊得整个人弹了一下,下意识蜷缩起来,夹紧双腿,慌张地想躲开他。

“等等,师兄,这里、这里不行…...”

这不对!书上压根不是这么写的,双修明明只需要这样那样,再融合灵力运转周天就行了,哪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动作,师兄一定又是在捉弄她!

云莳还在怀疑人生,就听得男子哼笑了下,随即直起身,一条结实的长腿不由分说地挤进她□□,单手托住她光.裸的后背,将失去力气的她半搂起来。

接着,他抓住她的手,引着她碰到自己腰间那个冰涼的玉扣。

“阿莳,”低沉嗓音落在耳中,带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魔力,“帮师兄解开。”

云莳睁开湿漉漉的双眼,被那双狭长眼眸毫不掩饰的灼热烫到,她不觉咬住下唇,迟疑片刻,到底是伸出发颤的手指,颤巍巍落在他的腰扣上。

当彼此的衣物一件件委顿于地,凌乱地交织在一处,她也再未能逃离他的臂弯。

云莳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被他搂坐在怀中,面颊潮红似火,额头抵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耳边是他极力克制却依旧粗重的呼吸。

云蘅也用上此生最大的自制力,柔声贴着她耳畔诱哄,“阿莳不是说要主动么?师兄不动,便由阿莳自己来,可好?”

她浑身滚烫脑子混沌,已经分不清今日何夕,不由自主被他蛊惑,就着相对的姿势,一双雪白手臂挂在他的脖颈上,分开双.腿,试图接纳他的存在——

“唔”刚刚开始,她蓦然头皮发麻,脊背发颤,呼吸都被梗住,瞳孔因过度的刺激而震颤,云莳带着哭腔仰起头,“不行,师兄,哥哥,我不行……”

他不停抚着她汗湿的长发与后颈,不许她退缩,唇边带着抹奇异的笑,“别怕,阿莳,师兄帮你。”

话音未落,云莳瞳孔放大彻底失神,在她惊喘出来的刹那,云蘅已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长驱直入,纠缠厮磨,将她的气息与呜咽尽数吞没。

眼角的水色终于汇聚成珠,滚落下来。她攀在他后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冷白紧实的肌理上留下一道道红色抓痕。

转眼,她被放倒在凌乱堆积的锦褥之间,唇舌仍被他深深占据。他撑臂在她身侧,没有再给她更多缓和——

云莳的呼吸彻底凌乱破碎,好不容易趁他唇舌稍离的间隙,语不成句地开口求饶,云蘅亦是喘息极重,丝毫不听。

“这才刚开始……师兄不是教过阿莳,修行之事……最忌半途而废?”

情潮汹涌如浪,在失去理智前,某一瞬间,云莳挣出一丝清明,突然挺起上半身,狠狠咬在他的薄唇上,带着股发疯的劲,二人的唇舌间顿时都泛起腥甜。

她喘息着恼怒,“云蘅,你明明早就想好了是不是!还说要我自己选,明明……根本就没给我第二个选择……”

云蘅呼吸滞了下,随即更加粗重灼热。他银眸灼灼,喉咙里滚出低笑,“都叫阿莳发现了,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然后,他再无半点克制,俯身下去,与她深吻,抵死纠缠,将他们抛入更狂乱的浪潮之中。

自此神魂颠倒,爱欲相融,兄妹二人再不知天地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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