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变了

许闻溪被他委屈的神情弄得一愣,可她完全没印象:“我甚至……还怎么了?”

她昨晚睡得很沉,什么都不记得了。

快要醒来的时候倒是记得一点,就觉得他怀里又暖又舒服。

“你还打我。”陆镜舟煞有介事地指控道。

他修长的手指准确地点了点自己右侧肋骨下方的位置:“这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估计是你在梦里练拳击。”

“啊?真的吗?我打的?”许闻溪立刻紧张起来,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凑了过去,手指摸上他被打到的地方:“是这里吗?”

她摸得很轻,没什么感觉,但位置差不多吧,陆镜舟便点了点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睡得太沉了…….疼不疼?快让我看看严不严重”许闻溪自责得要死,关心及乱,于是唰一下地就往上掀开了陆镜舟的衣服。

陆镜舟没想到她这么莽,心里一咯噔。

他都是装的,其实哪有那么严重。

许闻溪摸上他的肋处,却一眼就看到了下方确有一块淡淡的淤青。

“真的!我怎么真打你了!我睡相这么差的吗?”许闻溪惊讶之余,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淤青,她快心疼坏了,“我这样碰你,你会痛吗?”

痛倒是不痛,但是其他感受就……

陆镜舟抓住她的手腕,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不疼,但是你先别摸了。”

许闻溪反应过来,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变化。

她低下头,垂下眼帘,入目又都是他线条分明的腰腹,八块腹肌排列得简直跟人体素材临摹书上一样标准。

“我……我要不去给你找点药油涂涂吧……”许闻溪往后缩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却被陆镜舟攥得更紧了。

陆镜舟顺势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摸上自己的腹肌,然后沿着最下面的那块腹肌,一直往上摸到淤青处,才停下。

许闻溪摸得掌心发烫,第一次这么这么清晰详细地感受到真实的人体。

不隔着衣服,也不是稍纵即逝。

陆镜舟握住了她的手,缓缓开口:“不用涂药,过两天就好,你摸摸或许会好得更快……”

许闻溪感觉自己被他调戏了,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这是真按在淤青上了,陆镜舟闷哼了一声。

许闻溪以为他很疼,赶紧收了手:“我……我昨晚怎么打你的?”

陆镜舟顿时委屈巴巴,声音低低的:“你不要我了,我抱你,你打我,你还踹我,看起来很讨厌我。”

当然讨厌了,贴在一起那么热。

但是许闻溪没印象,只觉得更加愧疚了,于是抱住陆镜舟,连声安慰:“假的假的,都是我睡相不好,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最喜欢你了。”

陆镜舟也抱住了她,嘴角划过一抹淡淡的得逞:“我就知道,我也最喜欢你了。”

“但是……”陆镜舟又拖长语调,目光逐渐深邃,如同幽深的潭水,意有所指道,“我昨晚的精神损失加上肉体伤害,最好还是得有点补偿吧?不然我岂不是白挨打了?”

“补偿?你想要什么补偿?”许闻溪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清澈又认真,“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陆镜舟勾起唇角,笑得无害。

他俯身靠近许闻溪时,温热的气息带着清晨特有的暧昧,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生日那天晚上,你说过要好好补偿我的,但是到现在都还没……”

!!!!

许闻溪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当然记得这件事。

但鼓起一次勇气对她来说就很不容易了,第二次的话……

反正陆镜舟没主动提起,许闻溪也就一直装聋作哑。

“你、你……这大白天的……想什么呢……”许闻溪低头想逃,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想到了那个灼热的夜晚。

“白天怎么了?今天正好周末,有的是时间。”陆镜舟低笑出声,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他说着,手臂已经不容拒绝地环上了她的腰肢,将她拉进。

他们贴得很紧,只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

许闻溪声音渐小:“就不能晚上吗……”

“晚上灵感好,我要码字,你要画画。”陆镜舟说着,又顿了顿,“而且,晚上看不清你。”

许闻溪想晕。

合着你说的最后一个理由才是重点吧!!

“你不是都看过了吗?”许闻溪把头埋他怀里。

“那天天黑,没看全。”陆镜舟说道。

许闻溪感觉他脸皮变厚了,还变无赖了。

“陆镜舟,你变了!”她嘟囔道。

陆镜舟想了想,觉得她说的话也没错,便承认道:“确实变了,以前我没有喜欢的人,现在变得越来越喜欢你了。”

许闻溪被他压在了洗手台上,无处可逃。她呼吸紧张,憋了好久,才看向他灼热的目光:“我没买那个……你不能那个……”

还是一样的谜语,但这次陆镜舟笑了。

下一秒,随着许闻溪一声短促的呼吸。

陆镜舟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大床。

许闻溪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看见他从容地拉开床头柜,拿出里面一堆金色银色红色的盒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许闻溪惊诧不已。

“在陵州的时候,药店买的。”陆镜舟说话间,已经撕开了一个包装盒,“第一次用,没有经验,所以不同尺寸和牌子的都买了。”

许闻溪想起来,难怪他那天怎么突然起意去了趟药店!

可他表现得过于平淡了!根本叫人想不到他是去买套套!

许闻溪捂住爆红的脸,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直视了。

“你会用吗?”许闻溪躲进被子里问他。

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到陆镜舟淡定的语气下,同样是红透了的耳根。

他从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一片,没有撕开:“以前不会,但看过科普,我自学能力尚可,现在应该算是半会,只差实践了。”

许闻溪把头都埋进了被子里,却又被陆镜舟掀开了被子。

他欺身压了过来,许闻溪紧张地抓住了胸前的衣服。

好紧张……她感觉心跳要骤停了。

陆镜舟撑在她身体两侧,撑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亲了她两下,忽然又爬起来下床了:“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再去洗个澡。”

于是许闻溪呆呆地看着他步伐匆匆地就又去浴室了。

只是他红透的耳根和脖子,实在是叫她也无法忽视。

原来,紧张的何止是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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