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陈夜会用煞气!

“煞气……”

“是高……高守义教我们……用的……”

吴昊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涕泪横流。他是真的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了。

陈夜冷眼看着在地上痛苦扭动的人。

这种程度的煞气入体,以吴昊这种半吊子的底子,再拖下去,人真的会死。

一旁被游丝缚住的吴母眼睛含泪,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陈夜扫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没理会。

“他人呢?”他问。

“我不知道——!”吴昊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气息越来越微弱,“这死鬼……要我们给他做事就好找!现在事找我了!他人怎么叫都不出来!!他出来了我还用变成现在这样吗?!”

他猛地抬头,满是崩溃和怨毒的对着虚空嘶吼:“高守义!你他妈倒是出来啊!!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没有回应。

只有夜风吹过空旷街道的呜咽声。

吴昊的吼声变成绝望的呜咽:“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绑定这个废物……呜呜呜呜呜……”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眼神开始涣散。

陈夜:“……”

真不知道啊。

不过……对方刚刚好像说漏嘴了。

“我们给他做事”?

做什么事?

但吴昊现在这样子,显然没工夫管这些细枝末节。

陈夜看着地上即将断气的人,沉默了一秒。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这人暂时不能死。

于是,他蹲下身,一只手按住吴昊还在扭动的肩膀,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悬在他面部上方。

银白色的游丝从他指尖探出,如同最细的探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吴昊的眉心、太阳穴、咽喉、心口……

然后,陈夜开始费力地扯着溜进吴昊体内的那些煞气。

这活儿比他想象中麻烦。

煞气这种东西,一旦钻进血肉灵脉,就跟水渗进沙地似的,四散游走,到处乱窜。

他想把那些失控乱撞的雾气一缕缕抓回来,就像徒手从沼泽里捞落水的鱼——滑不留手,还越挣扎陷得越深。

偏偏身下这人还在那里扭来扭去。

吴昊被煞气贯体的剧痛折磨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脑袋在地上蹭来蹭去,沾了一脸灰。

陈夜蹲在他旁边,一点点把那些肆虐的黑雾勾出来、缠住、往回拖。

那些煞气顺着游丝涌上来,爬过陈夜的手背、手腕、小臂,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丝丝缕缕的黑线,随即散开。

陈夜脸色白了三分,眉头却动都没动一下。

——可这人在底下还在扭。

扭什么扭。

陈夜面无表情,抬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在吴昊脸上,力道大得把他脑袋都打偏了,“啪叽”一下贴在地上,半边脸埋进尘土里。

吴昊:“…………”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秒。

他趴在地上,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但不知为什么,这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竟然……生出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就好像很多年前,在另一个傍晚,另一条街上,也有这么一个人——

吴昊趴在地上,一时竟不知道该继续惨叫还是该反思人生。

陈夜收回手,语气平静:

“接下来,我问你答。”

他顿了顿,指尖又勾出一缕缠绕在吴昊心脉附近的煞气,慢条斯理地往外抽。

“一个问题,我帮你抽一缕煞气。”

“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吴昊感觉体内那些致命的煞气被抽走了一些,但还有很多依旧流窜在经脉里,每分每秒都在撕裂他的五脏六腑。

他咽了口口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你……你救我?”

陈夜没接这茬。

锁链一卷,从路边那堆杂物里勾来一个手电筒,“啪”地打开,惨白的强光直直射向吴昊的脸。

吴昊被光猛地刺中眼睛,瞳孔骤缩,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你和高守义,什么关系?”

二此时,一缕悬在指尖正在被一寸一寸往外拖的黑雾,恰到好处地停住了。

停在了“再用力一点就会撕裂血管和灵脉”的那个临界点上。

吴昊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被强光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那根悬在他血管里的煞气还没走。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语无伦次地往外倒:

“我、我被逼的!他自己就窜进来了!附在我身上!我甩都甩不掉!我爹偷偷给我找了好几个医生、研究所、民间高人——都没办法!冤——!!”

他还没喊完,那根悬着的煞气突然松了半截。

不对。

不是松。

是松开、放开——然后猛地又压回去一寸!

“啊啊啊啊啊啊——!!!”吴昊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抽搐,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真话啊!这真是真话!!”

陈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稳稳悬在原处。

“真话说一半,”他的声音很轻,“就是谎话。”

吴昊的惨叫卡在喉咙里。

“你都喊他救命了。”陈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别糊弄我。”

沉默持续了三秒。

吴昊的胸膛剧烈起伏,汗珠从额头滚落,混着脸上的尘土和血迹,糊成一片狼藉。

“……我们,”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最后……确实合作了。”

“但我那是为了保命!不然身体真给他,我不就和我舍友一样翘辫子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在承认某种羞耻的秘密:

“所以……我们共生了。”

陈夜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着,把刚才松掉的那一缕煞气——确切的量,不多不少,刚好是吴昊回答完这个问题应得的“报酬”——从吴昊体内抽了出来。

那缕黑雾顺着他指尖的游丝攀爬而上,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掌心,顺着手臂的血管向上蔓延。

他的小臂上的淤青又深了点。

陈夜面不改色。

“他凭什么和你共生。”

吴昊大口喘着气,刚想开口,一转头——

那柄暗红色的长刀不知何时被锁链牵引着,就悬停在他撑在地上的手指上方,刀尖距离他的指尖,不足一厘米。

刀身上流转的暗光,映在他惊恐的瞳孔里。

吴昊倒吸一口凉气,再也不敢含糊其辞,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因为——因为我们可以帮他!!让他行动更方便!!帮、对,帮忙!!我爹很厉害!!可以干很多事!!他愿意为了我干很多事!!”

“比如呢?”

吴昊卡壳了。

他犹豫了一秒。

这一秒的犹豫,让那股被抽走的煞气,似乎又要压回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刚,用煞气压自己的是……陈夜。

对。陈夜也会用煞气。而且用得比自己熟练得多,也霸道得多。

等等。

吴昊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陈夜是七杀队的人。

七杀队是什么?是国家异能总局的王牌力量,专门对付畸变种和那些危害公共安全的异能者。

所以他下意识把陈夜放在“对立面”的位置,回答问题时也本能地把自己描述成“被迫的”“被附身的”,妄图以此体现自己还是心向光明、被迫同流合污的良民。

但!

陈夜会用煞气!

能用煞气,能抽煞气,甚至能把煞气引入自己体内而面不改色——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陈夜和他们是一伙的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