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雏鸟
就在陈夜一脸豁出去了，嘴巴张开的瞬间——
手机响了。
铃声尖锐地划破公寓的空气，在乱七八糟的折叠床中间震得格外卖力。
陈夜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得救了”。
他整个人哧溜一下从陆之野怀里滑出去，手在床单上胡乱摸了两下——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能看见了，精准地攥住那个正在震动的东西。
陆之野伸手去捞他，手指刚碰到他的腰，就被他像条鱼一样扭开。
陈夜抱着手机从折叠床上翻下去，光着脚蹲到客厅角落里，背对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动作之流畅、逃窜之迅速，配上那双刚刚复明、此刻正亮晶晶地对着他笑的眼睛，显得格外欠揍。
陆之野看着墙角那团蹲着的背影，气笑了。“平时没见你对电话这么积极。”
他走过去，在陈夜面前蹲下，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拉了拉。
陈夜的嘴被捏变形，眼睛却弯着，亮亮的，含含糊糊地说：“咩有，窝很积极的……”
“啊对了陆警官~窝想吃草莓……”超绝不经意转移话题。
陆之野松开手。
他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来。
姜燃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她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下来，酒红色的高马尾有点松散，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背后是七杀队基地的白墙和金属器械架。
赵峰歪着身子挤进画面里，手肘搁在姜燃肩膀上，手里举着半杯咖啡。
然后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画面里，陈夜蹲在一个墙角，嘴里塞着一颗草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弯弯的，正朝上看。
一只手从他脸侧收回去，指腹上还沾着一点草莓的汁水。
那只手的主人蹲在他旁边，因为画面角度的关系只能看见半个下巴和一侧肩膀。
但那个身形，那个距离，那只手——还有陈夜那副乖巧中带点炫耀的模样——
姜燃的眉毛慢慢挑起来。
赵峰的咖啡悬在半空。
陈夜把草莓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目光从陆之野脸上收回来，落到屏幕上，眼睛里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师姐。”
姜燃没说话。
她的目光从陈夜那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移到他嘴角被亲得有点红肿的嘴唇，移到那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眼睛，再移到画面边缘那只正非常自然地搭在陈夜后颈上的手。
“陈夜。”姜燃的声音很平静。
“嗯？”
“你边上是谁？”
陈夜往旁边看了一眼。陆之野的手指还捏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揉着那一小块皮肤。
他看过去的时候，陆之野也正低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陈夜的眼睛弯了弯。“陆之野。”
画面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峰的咖啡终于送到了嘴边，但他忘了喝。
姜燃的目光在陈夜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看见陈夜往旁边偏了偏头，嘴唇微微张开——那只手又递了一颗草莓过来，他张嘴接了，咬住，汁水沾到嘴角。
那只手又伸过来，拇指很自然地替他擦掉。
整个过程陈夜甚至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嘴角翘着，像一只被喂熟了的雏鸟，张着嘴等食就行，还要顺便看看喂食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赵峰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俩。”姜燃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很复杂的语气，“又……又……”
“嗯。”陈夜嚼着草莓，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她的目光在陈夜嘴角那点被拇指擦过的水光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旁边那个只露出半个下巴的身影上。
“陆之野……？”她叫了一声。
画面里，那只手的主人终于把脸偏进了镜头里。
他神情坦荡，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
“你好，姜队。”
姜燃：“……”
她看着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来。
赵峰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介于“我早该想到的”和“这怎么可能”之间的气音。
“陈夜，之前说好的不纠缠人家，你又……”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师姐，温医生的药我拿到了。”
陈夜径直打断了他。
他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乖巧得近乎温顺：“她说能活。按时吃，不停药，慢慢养着就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姜燃张了张嘴。原本要说什么，被这句“能活”堵了回去。
她的眼神变了几变，最后落在陈夜那张明显比之前更有气色的脸上。
这药……好像确实很有效？
不愧是莫局亲自去请的药。
她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直觉，大致判断应当没什么大碍。
除了陈夜这副莫名其妙春风得意的小媳妇样儿，其余一切看着都还算正常。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
“陈夜，李港昨天来联系我，说你的眼睛出问题了，怎么一回事？”
“他胡说。”
陈夜眨了眨眼，“没有一点问题。800里的狙击都不在话下。”
姜燃沉默了一瞬。
“那他造你这个谣干什么？”
“让我显得很弱，好尽早把我挤下队长这个位置呗。”
“……”
“有没有可能人家在关心你。”姜燃说。
陈夜撇了撇嘴。
姜燃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我就问一嘴。我可懒得管你们。”
“你药拿到了就行。按时吃，别作死。”
“知道了。”
“还有。”姜燃顿了顿，“我要见你一面。”
陈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那个动作很小——只是眼珠子转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朝左上方抬了抬，落在陆之野脸上。
然后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陆之野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你自己定。”
陈夜把目光收回来，美滋滋地对着屏幕。“过几天。”
姜燃：“…………”
一旁的赵峰刚捡起咖啡杯，闻言猛地被口水呛住，偏头剧烈咳嗽起来，手一松，杯子“啪嗒”一声又摔回了地上。
姜燃没管他。
她盯着屏幕里陈夜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英气的眉毛狠狠皱起：“明天。”
陈夜没办法，点点头。
“挂了。”
屏幕暗下去。
赵峰终于顺过气来，扶着桌子，脸涨得通红。“老姜，刚才那个是——”
“闭嘴。”
赵峰闭嘴了。
但他的手指疯狂戳姜燃的胳膊，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在看连续剧大结局。
姜燃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走向训练场。走了几步，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赵峰听见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是一口——怎么说——像看见自家养的白菜终于学会了主动找坑把自己埋进去，并且埋得非常开心，甚至还在坑里冲你挥手的——窒息的冷气。
她猛的转头，不可置信看着赵峰说：“老赵，你觉不觉得，陈小七和那个姓陆的的互动有点奇怪？”
赵峰：“……”
得，他说她怎么这么平静呢。
搞半天这个木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确实……奇怪。”
“对吧！”
“老姜……他们在一起了。”
“啊？！”
“……”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陈夜吧。”
手机响了。
铃声尖锐地划破公寓的空气，在乱七八糟的折叠床中间震得格外卖力。
陈夜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得救了”。
他整个人哧溜一下从陆之野怀里滑出去，手在床单上胡乱摸了两下——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能看见了，精准地攥住那个正在震动的东西。
陆之野伸手去捞他，手指刚碰到他的腰，就被他像条鱼一样扭开。
陈夜抱着手机从折叠床上翻下去，光着脚蹲到客厅角落里，背对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动作之流畅、逃窜之迅速，配上那双刚刚复明、此刻正亮晶晶地对着他笑的眼睛，显得格外欠揍。
陆之野看着墙角那团蹲着的背影，气笑了。“平时没见你对电话这么积极。”
他走过去，在陈夜面前蹲下，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拉了拉。
陈夜的嘴被捏变形，眼睛却弯着，亮亮的，含含糊糊地说：“咩有，窝很积极的……”
“啊对了陆警官~窝想吃草莓……”超绝不经意转移话题。
陆之野松开手。
他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来。
姜燃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她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下来，酒红色的高马尾有点松散，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背后是七杀队基地的白墙和金属器械架。
赵峰歪着身子挤进画面里，手肘搁在姜燃肩膀上，手里举着半杯咖啡。
然后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画面里，陈夜蹲在一个墙角，嘴里塞着一颗草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弯弯的，正朝上看。
一只手从他脸侧收回去，指腹上还沾着一点草莓的汁水。
那只手的主人蹲在他旁边，因为画面角度的关系只能看见半个下巴和一侧肩膀。
但那个身形，那个距离，那只手——还有陈夜那副乖巧中带点炫耀的模样——
姜燃的眉毛慢慢挑起来。
赵峰的咖啡悬在半空。
陈夜把草莓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目光从陆之野脸上收回来，落到屏幕上，眼睛里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师姐。”
姜燃没说话。
她的目光从陈夜那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移到他嘴角被亲得有点红肿的嘴唇，移到那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眼睛，再移到画面边缘那只正非常自然地搭在陈夜后颈上的手。
“陈夜。”姜燃的声音很平静。
“嗯？”
“你边上是谁？”
陈夜往旁边看了一眼。陆之野的手指还捏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揉着那一小块皮肤。
他看过去的时候，陆之野也正低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陈夜的眼睛弯了弯。“陆之野。”
画面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峰的咖啡终于送到了嘴边，但他忘了喝。
姜燃的目光在陈夜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看见陈夜往旁边偏了偏头，嘴唇微微张开——那只手又递了一颗草莓过来，他张嘴接了，咬住，汁水沾到嘴角。
那只手又伸过来，拇指很自然地替他擦掉。
整个过程陈夜甚至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嘴角翘着，像一只被喂熟了的雏鸟，张着嘴等食就行，还要顺便看看喂食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赵峰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俩。”姜燃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很复杂的语气，“又……又……”
“嗯。”陈夜嚼着草莓，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她的目光在陈夜嘴角那点被拇指擦过的水光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旁边那个只露出半个下巴的身影上。
“陆之野……？”她叫了一声。
画面里，那只手的主人终于把脸偏进了镜头里。
他神情坦荡，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
“你好，姜队。”
姜燃：“……”
她看着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来。
赵峰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介于“我早该想到的”和“这怎么可能”之间的气音。
“陈夜，之前说好的不纠缠人家，你又……”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师姐，温医生的药我拿到了。”
陈夜径直打断了他。
他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乖巧得近乎温顺：“她说能活。按时吃，不停药，慢慢养着就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姜燃张了张嘴。原本要说什么，被这句“能活”堵了回去。
她的眼神变了几变，最后落在陈夜那张明显比之前更有气色的脸上。
这药……好像确实很有效？
不愧是莫局亲自去请的药。
她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直觉，大致判断应当没什么大碍。
除了陈夜这副莫名其妙春风得意的小媳妇样儿，其余一切看着都还算正常。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
“陈夜，李港昨天来联系我，说你的眼睛出问题了，怎么一回事？”
“他胡说。”
陈夜眨了眨眼，“没有一点问题。800里的狙击都不在话下。”
姜燃沉默了一瞬。
“那他造你这个谣干什么？”
“让我显得很弱，好尽早把我挤下队长这个位置呗。”
“……”
“有没有可能人家在关心你。”姜燃说。
陈夜撇了撇嘴。
姜燃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我就问一嘴。我可懒得管你们。”
“你药拿到了就行。按时吃，别作死。”
“知道了。”
“还有。”姜燃顿了顿，“我要见你一面。”
陈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那个动作很小——只是眼珠子转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朝左上方抬了抬，落在陆之野脸上。
然后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陆之野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你自己定。”
陈夜把目光收回来，美滋滋地对着屏幕。“过几天。”
姜燃：“…………”
一旁的赵峰刚捡起咖啡杯，闻言猛地被口水呛住，偏头剧烈咳嗽起来，手一松，杯子“啪嗒”一声又摔回了地上。
姜燃没管他。
她盯着屏幕里陈夜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英气的眉毛狠狠皱起：“明天。”
陈夜没办法，点点头。
“挂了。”
屏幕暗下去。
赵峰终于顺过气来，扶着桌子，脸涨得通红。“老姜，刚才那个是——”
“闭嘴。”
赵峰闭嘴了。
但他的手指疯狂戳姜燃的胳膊，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在看连续剧大结局。
姜燃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走向训练场。走了几步，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赵峰听见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是一口——怎么说——像看见自家养的白菜终于学会了主动找坑把自己埋进去，并且埋得非常开心，甚至还在坑里冲你挥手的——窒息的冷气。
她猛的转头，不可置信看着赵峰说：“老赵，你觉不觉得，陈小七和那个姓陆的的互动有点奇怪？”
赵峰：“……”
得，他说她怎么这么平静呢。
搞半天这个木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确实……奇怪。”
“对吧！”
“老姜……他们在一起了。”
“啊？！”
“……”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陈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