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信者为奴不信为囚（1）
他们在一路往来时的路上狂奔。
然而，原本空荡死寂的回廊与偏殿，此刻却“活”了过来——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那些原本被认为是死物的廊柱阴影下、角落杂物堆里、甚至墙壁斑驳的纹路中，此刻都“浮现”出一个个僵硬的人形轮廓。
他们并非凭空出现，更像是早就“嵌”在那里，与寺庙的景观融为一体，此刻才缓缓显形。
这些人形保持着诡异的姿势：深深俯首，双手合十或摆出古怪的祈愿手势，无一例外地朝着正殿方向跪拜。
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含混，汇成一片嗡嗡的、仿佛无数虫豸振翅的亵渎祷文。
他们仿佛本身就是这诡异仪式的一部分，是这庙宇血肉的一部分。
“这他娘的……什么邪门玩意儿？” 张警官啐了一口，脸色发青。
“取证。” 陆之野的声音压过粗喘，尽量保持稳定，“宫凡，张哥，拍下来，任何异常画面都要留证，回头分析。”
他肩上还扛着死沉的王胖子，腾不出手。
宫凡和那位姓张的同事强忍恐惧，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和特制灵能感应摄像机，镜头颤抖着对准那些“嵌”在环境里的、念经跪拜的“人形景观”。
陆之野看得内心寒气直冒。
他肩上这位，说不定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
王胖子挨了他那一脚后似乎晕了过去，此刻软趴趴地伏着，暂时没有异动。
“陆哥，现在怎么办？” 宫凡拍完一段，声音发抖地问。
“先出去。” 陆之野斩钉截铁，“把伤员送出去，情报带出去。”
他艰难地侧身，躲过一个从墙角“蔓延”出来、试图伸手抓他脚踝的俯拜人形。
动作有些狼狈，主要不是怕被抓，而是怕自己扛着人重心不稳，一脚踩碎那看起来异常脆弱的人。
身后，那些从廊壁“剥离”下来的“假山人”还在不依不饶地追赶，脚步声拖沓黏腻，越来越近。
“啧。”
陆之野一只手稳住肩上的王胖子，一手艰难地按下对讲机：“各小组注意，发现重大异常！重复，发现重大异常！目标具有精神污染及物理融合特性！立即中止深入搜索，携带已获情报及伤员，向入口方向集结撤离！完毕！”
命令清晰传出。
然而，频道里一片死寂。
不仅没有回应，连一丝电流杂音都无。
陆之野的心猛地一沉。
宫凡和张警官显然也意识到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各自疯狂按动对讲按钮，呼叫其他小队代号，却如石沉大海。
“信号屏蔽……” 陆之野喘气，“在庙内也存在。”
“可、可我们刚才分组时还能用！” 张警官急道。
“范围变化了，或者……干扰源加强了。” 陆之野眉头紧锁。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一个拐角。
宫凡眼睛一亮，差点欢呼出来：“到了！这个口子出去就是偏殿侧门，再往外就是……”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是通往室外最近的路径！
陆之野的目光却猛地锐利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来不及细想，近乎本能地暴吼出声：
“停！！别过去！回来——！！”
同时，他肩臂猛然发力，将扛着的王胖子朝着侧后方空地一甩！
空出的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手抓住宫凡的后领，一手揪住离他最近的张警官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拽！
“砰！！！”
“轰隆——哗啦啦啦——！！！”
就在宫凡一只脚几乎要踏出拐角的刹那，前方拐角处的廊顶和部分墙壁，毫无征兆地塌陷下来！
厚重的木质横梁、瓦片、砖石混合着不知名的碎屑，如同被一只巨手捏碎般，劈头盖脸地砸落！烟尘瞬间弥漫！
“啊啊啊——！我的脚！！” 凄厉的惨叫从烟尘中传来。
李警官！
他刚才站得稍靠前，动作慢了半拍，没能完全躲开！一截断裂的粗大梁木重重砸在他的小腿上！
宫凡和张警官被陆之野拽得踉跄后退，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灾难般的塌陷，脸色由白转青，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陆之野瞳孔收缩，没有半分犹豫，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尚未完全散尽的烟尘里！
“过来帮忙！！” 他朝着呆立的宫凡二人大吼，同时已经蹲下身，双手扣住压在李警官腿上的那截沉重梁木，手臂肌肉贲起，试图将它搬开。
宫凡如梦初醒，也冲了过来。
然而，他并非去搬木头，而是一把抓住陆之野的胳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陆哥！不能搬！……我看见了！那边……塌陷那边！不是出口！走错了！！”
“那边有、有很可怕的灵能冲突！混乱又尖锐！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打架！过去会被卷进去的！！”
陆之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塌陷的缺口后方。
烟尘略散，隐约可见那边并非预想中的偏殿侧门，而似乎是一条更加幽深、灵光混乱闪烁的通道，狂暴的能量余波即使连他也能隐约感知。
但脚下同事的痛苦呻吟将他拉回现实。
“那就快点！” 陆之野脸色发白，语气却不容置疑，“趁现在还能动！把他弄出来！”
他话音未落——
“吼——！！！”
地上原本因剧痛而蜷缩呻吟的李警官，喉咙里突然爆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嘶吼！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声响起！
只见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腿骨被压碎的痛苦，仅凭腰腹和手臂的力量，猛地向前一窜！
被压住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但他毫不在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陆之野，嘴巴张大到极限，露出变得尖利的牙齿，狠狠朝着陆之野的大腿咬去！
“陆哥！” 宫凡骇然惊叫！
他手中本就握着枪，在这极度的惊吓下，条件反射般地扣动了扳机！
“砰——！！”
灵能子弹近距离击中李警官的肩膀，发出沉闷的爆响！血花混合着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四溅！
李警官扑咬的动作被打断，惨嚎着向一旁歪倒，身体在地面上剧烈地抽搐、扭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钻行。
更令人心惊的是，丝丝缕缕粘稠的灰黑色雾气，正从他的口、鼻、耳，甚至肩膀的伤口处缓缓渗出、飘散！
那雾气的质地和颜色，与之前林薇视频里看到的、以及夜市中那个灵力紊乱者身上冒出的黑气，如出一辙！
陆之野瞳孔骤缩，拉着宫凡猛然后退几步，与张警官汇合。
三人背靠背，瞬间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圈，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包括地上抽搐的李警官、不远处瘫着的王胖子，以及烟尘后方那灵光混乱的通道。
“妈的……” 张警官狠狠啐了一口，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早说这次任务这么刺激，老子昨天就不该省着那瓶偷藏的茅台！”
宫凡牙齿打颤，却还下意识地回嘴：“张、张叔……都这时候了还惦记酒……下、下地狱了挺个啤酒肚多不好看……”
陆之野简直要被这两人的“乐观”噎住。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黑气……又是这种黑气！夜市那个，陈夜专门去看过。
现在庙里被控制的同事身上也出现了。
这黑气是关键！
是污染源？还是被控制后的表征？
他们三人背靠背，暂时没有视野死角，但压力巨大。
前有塌陷和未知的灵能冲突区域，后有缓步逼近的“假山人”，侧方还有抽搐冒黑气的同事和昏迷的同事。
该怎么办……
等等……
陆之野的表情忽然空白了一瞬。
视野死角……真的没有吗？
他的脖颈有些僵硬地，缓缓向上抬起。
然而，原本空荡死寂的回廊与偏殿，此刻却“活”了过来——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那些原本被认为是死物的廊柱阴影下、角落杂物堆里、甚至墙壁斑驳的纹路中，此刻都“浮现”出一个个僵硬的人形轮廓。
他们并非凭空出现，更像是早就“嵌”在那里，与寺庙的景观融为一体，此刻才缓缓显形。
这些人形保持着诡异的姿势：深深俯首，双手合十或摆出古怪的祈愿手势，无一例外地朝着正殿方向跪拜。
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含混，汇成一片嗡嗡的、仿佛无数虫豸振翅的亵渎祷文。
他们仿佛本身就是这诡异仪式的一部分，是这庙宇血肉的一部分。
“这他娘的……什么邪门玩意儿？” 张警官啐了一口，脸色发青。
“取证。” 陆之野的声音压过粗喘，尽量保持稳定，“宫凡，张哥，拍下来，任何异常画面都要留证，回头分析。”
他肩上还扛着死沉的王胖子，腾不出手。
宫凡和那位姓张的同事强忍恐惧，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和特制灵能感应摄像机，镜头颤抖着对准那些“嵌”在环境里的、念经跪拜的“人形景观”。
陆之野看得内心寒气直冒。
他肩上这位，说不定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
王胖子挨了他那一脚后似乎晕了过去，此刻软趴趴地伏着，暂时没有异动。
“陆哥，现在怎么办？” 宫凡拍完一段，声音发抖地问。
“先出去。” 陆之野斩钉截铁，“把伤员送出去，情报带出去。”
他艰难地侧身，躲过一个从墙角“蔓延”出来、试图伸手抓他脚踝的俯拜人形。
动作有些狼狈，主要不是怕被抓，而是怕自己扛着人重心不稳，一脚踩碎那看起来异常脆弱的人。
身后，那些从廊壁“剥离”下来的“假山人”还在不依不饶地追赶，脚步声拖沓黏腻，越来越近。
“啧。”
陆之野一只手稳住肩上的王胖子，一手艰难地按下对讲机：“各小组注意，发现重大异常！重复，发现重大异常！目标具有精神污染及物理融合特性！立即中止深入搜索，携带已获情报及伤员，向入口方向集结撤离！完毕！”
命令清晰传出。
然而，频道里一片死寂。
不仅没有回应，连一丝电流杂音都无。
陆之野的心猛地一沉。
宫凡和张警官显然也意识到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各自疯狂按动对讲按钮，呼叫其他小队代号，却如石沉大海。
“信号屏蔽……” 陆之野喘气，“在庙内也存在。”
“可、可我们刚才分组时还能用！” 张警官急道。
“范围变化了，或者……干扰源加强了。” 陆之野眉头紧锁。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一个拐角。
宫凡眼睛一亮，差点欢呼出来：“到了！这个口子出去就是偏殿侧门，再往外就是……”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是通往室外最近的路径！
陆之野的目光却猛地锐利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来不及细想，近乎本能地暴吼出声：
“停！！别过去！回来——！！”
同时，他肩臂猛然发力，将扛着的王胖子朝着侧后方空地一甩！
空出的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手抓住宫凡的后领，一手揪住离他最近的张警官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拽！
“砰！！！”
“轰隆——哗啦啦啦——！！！”
就在宫凡一只脚几乎要踏出拐角的刹那，前方拐角处的廊顶和部分墙壁，毫无征兆地塌陷下来！
厚重的木质横梁、瓦片、砖石混合着不知名的碎屑，如同被一只巨手捏碎般，劈头盖脸地砸落！烟尘瞬间弥漫！
“啊啊啊——！我的脚！！” 凄厉的惨叫从烟尘中传来。
李警官！
他刚才站得稍靠前，动作慢了半拍，没能完全躲开！一截断裂的粗大梁木重重砸在他的小腿上！
宫凡和张警官被陆之野拽得踉跄后退，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灾难般的塌陷，脸色由白转青，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陆之野瞳孔收缩，没有半分犹豫，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尚未完全散尽的烟尘里！
“过来帮忙！！” 他朝着呆立的宫凡二人大吼，同时已经蹲下身，双手扣住压在李警官腿上的那截沉重梁木，手臂肌肉贲起，试图将它搬开。
宫凡如梦初醒，也冲了过来。
然而，他并非去搬木头，而是一把抓住陆之野的胳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陆哥！不能搬！……我看见了！那边……塌陷那边！不是出口！走错了！！”
“那边有、有很可怕的灵能冲突！混乱又尖锐！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打架！过去会被卷进去的！！”
陆之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塌陷的缺口后方。
烟尘略散，隐约可见那边并非预想中的偏殿侧门，而似乎是一条更加幽深、灵光混乱闪烁的通道，狂暴的能量余波即使连他也能隐约感知。
但脚下同事的痛苦呻吟将他拉回现实。
“那就快点！” 陆之野脸色发白，语气却不容置疑，“趁现在还能动！把他弄出来！”
他话音未落——
“吼——！！！”
地上原本因剧痛而蜷缩呻吟的李警官，喉咙里突然爆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嘶吼！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声响起！
只见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腿骨被压碎的痛苦，仅凭腰腹和手臂的力量，猛地向前一窜！
被压住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但他毫不在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陆之野，嘴巴张大到极限，露出变得尖利的牙齿，狠狠朝着陆之野的大腿咬去！
“陆哥！” 宫凡骇然惊叫！
他手中本就握着枪，在这极度的惊吓下，条件反射般地扣动了扳机！
“砰——！！”
灵能子弹近距离击中李警官的肩膀，发出沉闷的爆响！血花混合着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四溅！
李警官扑咬的动作被打断，惨嚎着向一旁歪倒，身体在地面上剧烈地抽搐、扭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钻行。
更令人心惊的是，丝丝缕缕粘稠的灰黑色雾气，正从他的口、鼻、耳，甚至肩膀的伤口处缓缓渗出、飘散！
那雾气的质地和颜色，与之前林薇视频里看到的、以及夜市中那个灵力紊乱者身上冒出的黑气，如出一辙！
陆之野瞳孔骤缩，拉着宫凡猛然后退几步，与张警官汇合。
三人背靠背，瞬间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圈，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包括地上抽搐的李警官、不远处瘫着的王胖子，以及烟尘后方那灵光混乱的通道。
“妈的……” 张警官狠狠啐了一口，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早说这次任务这么刺激，老子昨天就不该省着那瓶偷藏的茅台！”
宫凡牙齿打颤，却还下意识地回嘴：“张、张叔……都这时候了还惦记酒……下、下地狱了挺个啤酒肚多不好看……”
陆之野简直要被这两人的“乐观”噎住。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黑气……又是这种黑气！夜市那个，陈夜专门去看过。
现在庙里被控制的同事身上也出现了。
这黑气是关键！
是污染源？还是被控制后的表征？
他们三人背靠背，暂时没有视野死角，但压力巨大。
前有塌陷和未知的灵能冲突区域，后有缓步逼近的“假山人”，侧方还有抽搐冒黑气的同事和昏迷的同事。
该怎么办……
等等……
陆之野的表情忽然空白了一瞬。
视野死角……真的没有吗？
他的脖颈有些僵硬地，缓缓向上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