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向导兔X哨兵蛇完

——想起我。

话音落下,薄奚季没有任何反应。

谢鹤生的心脏沉了沉,却没有放弃,而是又捉住薄奚季的手腕,指尖沿着腕心,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指塞进去。

就像他为薄奚季疏导时,一直做的那样。

“想起我。”

薄奚季仍然没有反应,只是黑蛟缠得更紧,而他自己,则俯身下来,凑近谢鹤生。

他失控得太严重,皮肤裂开,露出了龙鳞,蛇眸里浸满淤泥般的黑暗,似乎要将谢鹤生也吞没殆尽。

可谢鹤生只是看着他,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恐惧。

“薄奚先生…”

下一瞬,薄奚季狠狠亲吻了他。

谢鹤生的唇瓣瞬间就破了,薄奚季渴求般吮吸着他的血液,信息素的交缠叫精神图景也疯狂激荡着,谢鹤生趁机将精神触须伸入薄奚季的精神图景,用尽全力,撕开一小片黑暗。

也就是这微小的一步,从薄奚季身上爆发出的精神压力骤然降低,原本还在报警的监测仪器上,首席哨兵的危险程度直线下降,指挥官迅速叫停毁灭进程,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枚足以毁灭战场的信息素武器,轰然砸向薄奚季和谢鹤生!

但紧跟着,更为恐怖的信息素席卷而来,一时间狂风吹乱了一切,警戒线形同虚设,所有哨兵都跪倒在地,无法呼吸;等级更低的哨兵,甚至当场干呕了起来。

这就是S级哨兵,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哨向体系中,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君王。

薄奚季紧紧怀抱着谢鹤生,一步、一步消失在战场深处。



结合热,是每一个想要绑定彼此的哨兵与向导,都会经历的情.潮。

而作为匹配度达到100%、又服用了大量小蓝片的首席哨兵,薄奚季现在,好不容易唤回的理智,已经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但他还是遵循着本能,把心爱的向导藏进了龙的巢穴。

谢鹤生抓住他的手——薄奚季的手已经长出了尖锐的指甲,像蛟龙的利爪。

此刻正在谢鹤生小腹附近徘徊。

“不许撕我衣服。”谢鹤生警告地说,“我自己会脱。”

薄奚季便停下来,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谢鹤生看。

谢鹤生咳了一声,耳根泛红,在这样专注的凝视下,再纯粹的动作也变成了引.诱。

尤其薄奚季还在不断吞咽,看起来就好像迫不及待。

谢鹤生衣服还没脱完,薄奚季就压了上来,尖锐的牙咬住谢鹤生的脖颈,注入毒液。

谢鹤生的身子一下就软了,两颗兔耳软软从发间垂落,随着薄奚季的标记而颤抖。

结合热影响下的哨兵没什么技巧可言,所有行为只为了大开大合的占有。

谢鹤生一边忍耐着过分庞大的侵占,一边抵着薄奚季额头,散发出精神力。

这回,进入薄奚季的精神图景变得格外轻易,就好像暴君正在邀请他的到来。

漆黑无光的精神图景里,黏腻的黑血从天而降,谢鹤生四处看了看,只见黑蛟盘踞在一棵树上,尾尖拨弄着…

地上的草团。

谢鹤生歪头:?

再走近一看,那草团完全被编成了垂耳兔的造型。

不止一个草团,到处都是。

甚至越靠近黑蛟,草团就越多,高高堆起,把黑蛟的尾巴都埋起来了。

这些兔子草团,有的明显编织起来还不熟练,歪歪扭扭,像被踩了一脚。

到后来就熟练了,兔子也越来越多变,有窝着的、跳着的、搓脸的…

谢鹤生走过去,捏住黑蛟尾巴:“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这样偷偷捏我?”

黑蛟睁开金色的眼眸,慢吞吞把脑袋塞进谢鹤生怀里,什么也不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谢鹤生爱怜地抚摸它的龙角,道:“…我来了,阿季,别害怕。和我结合吧,好不好?”

结合之后,他们就会彻底绑定,永远属于彼此。

哪怕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黑蛟卷住了他。

现实里,薄奚季也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几番彻底结合之后,薄奚季短暂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混沌已经被清明取代。

谢鹤生捧着他的脸:“醒了?”

薄奚季刚准备回答,忽然嗓子一哑。

谢鹤生此刻是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光是一览无余已经无法形容视野里的美景,浓重的黑里染了几分白,像水墨纠缠在一起,兔子的垂耳软软搭在肩上,随着动作而起起伏伏。

鼻子好痒。

“…嗯。”薄奚季欲盖弥彰地捏住鼻尖,这时他才注意到他们简直就是就地工作,周遭野得不能再野,碎弹断肢随处可见,“…何必要来?”

谢鹤生笑了笑:“不来,看着你失控而死么?你是我的哨兵,帮助你是我的义务,薄奚先生。”

“只是因为这个?”薄奚季的语气不清不楚的沉默。

谢鹤生反问:“不然呢?向导守则就是这么要求…!”

后半句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找回声音,匹配度100%的向导和哨兵,契合度自然也是100%,薄奚季根本不需要找角度,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谢鹤生想逃,薄奚季按住他的腿根不让逃:“现在这样,也只是因为向导义务?”

谢鹤生恍惚地想了想,现在哪样?旋即他看到薄奚季腰部的鳞片,失控的哨兵在向精神体转化,谢鹤生不得不庆幸蛟龙没有两根。

至少现在没有。

他大概知道薄奚季在欲盖弥彰地说什么了,指腹描摹着那人的眉眼,道:“那倒不是。”

他和薄奚季没有绑定,即便塔要杀死薄奚季,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这么做,只是因为——

“我想和你绑定。”谢鹤生道,“薄奚先生,我喜欢你。”

薄奚季的动作忽然停了,尖锐的金色蛇眸变得圆钝,他拉起谢鹤生的手,亲吻着谢鹤生的手背,像一个宣誓忠诚的骑士,但话语却是占有。

“你是我的了。”

谢鹤生弯起眸子:“那你也是我的了。”

薄奚季的回应,就是又一次,紧紧搂住了他。

等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谢鹤生撑在薄奚季怀里,指尖摩挲着那人胸口鳞片的缝隙。

“为什么?”他还有些气喘,弯下腰环住薄奚季的脖颈,一双桃花眼认真地看进去,“…呼…小蓝片的副作用,你不会不知道吧,暴君?”

薄奚季静静地看着他,动作却也没停下,迫得人额头抵着自己轻颤,才开口:“解决掉他们,你就不会去疏导别人了。”

谢鹤生一愣。

他从薄奚季没说完的话里,补全了其中的逻辑——

敌人进攻塔,才会有哨兵濒临失控,谢鹤生才会选择疏导他们。

那么如果敌人全部消失,谢鹤生就永远是他一个人的向导。

这背后,是他对自己绝对的自信,和对谢鹤生近乎疯狂的占有。

“笑什么?”薄奚季蹙起眉,指尖点着青年唇角上翘的弧度。

谢鹤生道:“我想到,白塔的教科书上说,越是沉默寡言的哨兵,越闷s…唔唔。”



【听说了吗!暴君在战场上覆灭了敌方一整支军队…】

【不愧是S级哨兵,恐怖如斯…还好我不是他的敌人。】

【你们这算什么!我当天可是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暴君是如何杀穿战场的!你们等我,我给你们详细复盘一下当天的情况。】

【坐等。】

【搬板凳坐等。】

【来了来了我来了,刚洗了个手。】

【那天敌军突然袭击,塔派出了大概五十名A级哨兵,和几百名其他哨兵,一起奔赴前线。但敌军人数太多了,而且,你们知道的,前段时间我们每个人——没有绑定向导的每个人,都没得到很好的疏导。】

【所以我们很快就被迫撤退了。还有很多同僚在战场上就失控了。】

【就在这时,暴君来了。】

【他就像鬼魅,不开玩笑,他的精神体能够在影子里穿梭,甚至我们怀疑他能通过影子攻击其他人!】

【反正,我们只看到所有敌人的影子,都变成了暴君的模样…然后在刹那间,就被撕碎了。】

【影子撕碎之后,人也跟着碎了…】

【我无法用语言形容,但那一刻我们很多人都吓得跪了,是真的跪了,站都站不起来。】

【好想在现场啊…见识一下S级哨兵的能力!可惜那天我受伤了。】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在现场。因为暴君杀死敌军后,很快就攻击了我们。】

【???暴君攻击了我们是什么意思?他打自己人?】

【是的。】

【这不是失控哨兵才会干的事吗?不分敌我的自相残杀?!】

【扯吧…暴君现在不是好好的,哪里像失控的样子?】

【别急,让我把话说完。】

【哨兵失控的时候,基本都会歇斯底里地狂躁,所以,很好分辨哨兵的精神状态。】

【但暴君不一样。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情,所以我们也一直以为,他是清醒的。其实现在复盘来看,他恐怕上战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失控了。】

【直到他对自己人动手,我们才发现,他的脸上,全都是鳞片。】

【暴君的精神体是龙吧?他已经失控到这种程度了?】

【这个画面好恐怖…以为是来拯救自己的战友其实已经疯了…而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心脏骤停了家人们】

【当塔意识到暴君失控的刹那,就开启了最高警戒。没有人知道S级哨兵失控会带来怎样的毁灭,我们所有人都本能地开始逃离,很快战场中央就只剩下暴君一个人。】

【塔决定启动毁灭武器,防止暴君将塔整个覆灭。】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掉下个人。】

【准确来说,是天上掉下架飞机,飞机里冲出来个人。】

【剧情走向离谱起来了…】

【这还是中文吗?】

【说实话,我也觉得很莫名。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抢走了军用摩托,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暴君。】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暴君的精神力,在他出现后,就稳定了下来。】

【可能吗?兄弟,你编故事也要编合理点嘛,失控的S级哨兵,需要什么等级的向导来抚慰?塔里可没有S级向导吧。】

【不一定要靠精神力压制。我听说过一种理论,如果匹配度达到完美契合,那么即使是D级向导,也能瞬间抚慰S级哨兵。】

【暴君有一个完美契合向导的可能性比这个故事是真的的可能性还低。】

【楼上说的这个理论,我最近正好也在研究,想要达到这种程度,条件非常严苛。不仅仅是完美匹配,还需要哨向双方全身心信任彼此。换句话说,他们必须深爱对方。】

【…等一下,你不会是想说,暴君有一个深爱的向导吧??】

谢鹤生将目光从论坛收回,不远处,“暴君”正在打扫被零件铺满的地面。

没错,他向塔申请,从今天开始,正式和薄奚季同居。

经历了险些全军覆没的战役后,哪怕谢鹤生不提,塔也决定将薄奚季与他深度绑定,同居申请飞速就通过了。

只是18f实在不够宜室宜家,对居住条件稍有要求的小兔一皱眉,薄奚季就立刻开始了大扫除。

谢鹤生悄悄走过去,垂耳兔正躺在黑蛟盘成的窝里呼呼大睡,他小心地跨过它们,从后抱住了薄奚季的腰身。

健美的肌肉被一通揉捏,谢鹤生将脸颊贴在男人背上,狡黠地眨了眨眼:“听说,你爱我爱得无法自拔了?”

薄奚季半晌没说话。

很久,他的声音轻轻传来:“嗯。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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