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心事重重
傍晚，上海，汪景明办公室。
汪景明站在窗前，看着黄浦江上往来的船只。
夕阳的余晖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也给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越青回复的信息：
“陈叙说：不必。商业交易，契约精神。签了就是签了。钱，公司收了，技术，是他的了。两清。”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上。不深，但密密麻麻，带来绵长而清晰的痛楚。
两清。
这就是陈叙想要的。用一份近乎自残的协议，换来一个两清。
把他所有的保护，所有的歉疚，所有说不出口的情感，都挡在这两个字外面。
汪景明闭上眼，疲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处理张俊，动用关系，协调各方，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心里的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却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想保护陈叙，想弥补自己之前的退缩和伤害，想用行动告诉那个年轻人，他不是不敢，只是顾虑太多。
可到头来，他的保护成了施压，他的弥补成了负担，他的行动……似乎把陈叙推得更远了。
“汪总。”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经侦支队那边传来消息，张俊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坚持说针对含光科技的行动是他个人商业判断，与他人无关。王锐也撂了，提供了很多细节，包括资金流水和录音。证据链很完整，移送检察机关没问题。另外，星海资本在国内的几个壳公司和账户，都已经冻结了。”
“嗯。”汪景明转过身，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下，“做得好。告诉那边，依法处理，该追究的责任，一个都不要放过。特别是行贿那条线，要深挖。”
“明白。”助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汪总，还有件事。含光科技那边，刚发布了内部通报，宣布危机解除，并公布了和信达科技达成战略合作的消息。另外……陈总下周要来上海，说是见几家投资机构。”
汪景明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助理：“哪几家机构？什么时候？行程定了吗？”
“行程还没完全确定，但接触的机构名单，陈律师那边透露了一下，有高盛、红杉，还有……我们之前接触过的那家极光资本。”助理小心地观察着汪景明的脸色。
极光资本。
那家之前被张俊联系过、专门做恶意收购的秃鹫基金。
陈叙居然主动去接触他们？
汪景明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陈叙想干什么？用张俊想用的刀，来反过来武装自己？还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他不需要自己的保护，甚至能驾驭更危险的资本？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做出让他意想不到、又心惊肉跳的决定。
“查一下北极光资本最近的动向，特别是他们亚洲区的负责人。另外，”汪景明沉吟片刻，“帮我安排一下，下周三晚上，请陈叙吃饭。以……景明资本的身份，听取他关于公司新阶段发展规划的汇报。正式发函。”
助理愣了一下：“汪总，陈总那边……会来吗？” 以现在两人这种僵冷的关系，陈叙很可能直接拒绝。
“发过去。”汪景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来不来，是他的事。请不请，是我的事。”
“是。”助理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汪景明走回窗前，看着窗外沉落的夕阳，和渐渐亮起的璀璨灯火。
他知道，他和陈叙之间，有些东西已经碎了，很难再拼回原样。
但他不能放手，也不能就这样两清。
至少，他得再见他一面。
当面看看他好不好，听听他接下来想做什么，然后……告诉他一些，他早就该说，却一直没勇气说出口的话。
哪怕，会被再次拒绝，会被推得更远。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夜降临。
黄浦江两岸的灯光次第亮起，将这座不夜城装点得如同梦幻。
江面上倒映着流光溢彩，美得不真实。
而在城市不同的角落，有着两个心事重重的人。
汪景明站在窗前，看着黄浦江上往来的船只。
夕阳的余晖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也给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越青回复的信息：
“陈叙说：不必。商业交易，契约精神。签了就是签了。钱，公司收了，技术，是他的了。两清。”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上。不深，但密密麻麻，带来绵长而清晰的痛楚。
两清。
这就是陈叙想要的。用一份近乎自残的协议，换来一个两清。
把他所有的保护，所有的歉疚，所有说不出口的情感，都挡在这两个字外面。
汪景明闭上眼，疲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处理张俊，动用关系，协调各方，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心里的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却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想保护陈叙，想弥补自己之前的退缩和伤害，想用行动告诉那个年轻人，他不是不敢，只是顾虑太多。
可到头来，他的保护成了施压，他的弥补成了负担，他的行动……似乎把陈叙推得更远了。
“汪总。”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经侦支队那边传来消息，张俊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坚持说针对含光科技的行动是他个人商业判断，与他人无关。王锐也撂了，提供了很多细节，包括资金流水和录音。证据链很完整，移送检察机关没问题。另外，星海资本在国内的几个壳公司和账户，都已经冻结了。”
“嗯。”汪景明转过身，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下，“做得好。告诉那边，依法处理，该追究的责任，一个都不要放过。特别是行贿那条线，要深挖。”
“明白。”助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汪总，还有件事。含光科技那边，刚发布了内部通报，宣布危机解除，并公布了和信达科技达成战略合作的消息。另外……陈总下周要来上海，说是见几家投资机构。”
汪景明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助理：“哪几家机构？什么时候？行程定了吗？”
“行程还没完全确定，但接触的机构名单，陈律师那边透露了一下，有高盛、红杉，还有……我们之前接触过的那家极光资本。”助理小心地观察着汪景明的脸色。
极光资本。
那家之前被张俊联系过、专门做恶意收购的秃鹫基金。
陈叙居然主动去接触他们？
汪景明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陈叙想干什么？用张俊想用的刀，来反过来武装自己？还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他不需要自己的保护，甚至能驾驭更危险的资本？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做出让他意想不到、又心惊肉跳的决定。
“查一下北极光资本最近的动向，特别是他们亚洲区的负责人。另外，”汪景明沉吟片刻，“帮我安排一下，下周三晚上，请陈叙吃饭。以……景明资本的身份，听取他关于公司新阶段发展规划的汇报。正式发函。”
助理愣了一下：“汪总，陈总那边……会来吗？” 以现在两人这种僵冷的关系，陈叙很可能直接拒绝。
“发过去。”汪景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来不来，是他的事。请不请，是我的事。”
“是。”助理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汪景明走回窗前，看着窗外沉落的夕阳，和渐渐亮起的璀璨灯火。
他知道，他和陈叙之间，有些东西已经碎了，很难再拼回原样。
但他不能放手，也不能就这样两清。
至少，他得再见他一面。
当面看看他好不好，听听他接下来想做什么，然后……告诉他一些，他早就该说，却一直没勇气说出口的话。
哪怕，会被再次拒绝，会被推得更远。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夜降临。
黄浦江两岸的灯光次第亮起，将这座不夜城装点得如同梦幻。
江面上倒映着流光溢彩，美得不真实。
而在城市不同的角落，有着两个心事重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