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奔赴&博弈
深夜的客厅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暖光揉着寂静的空气，房门被猛地推开时发出一声轻响，惊得空气都颤了颤。
“函瑞，你怎么回来了？”瑞妈披着薄外套，手里还攥着半杯温水，脚步顿在客厅中央，眼角带着刚睡醒的惺忪，错愕地看着突然归家的儿子。
张函瑞的呼吸还带着室外的凉意，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他没多余的寒暄，目光直直看向书房的方向：“妈，张桂源送我的生日礼物还在原位置吧。”
瑞妈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轻声应道：“啊？还在书房。”
得到答复，张函瑞再没停留，径直穿过客厅，大步走到书房门口。他径直走到靠墙的书柜前，指尖抚过层层叠叠的书脊，精准拉开最内侧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正是从他十五岁到二十岁，张桂源每一年精心送来的生日礼物，包装纸虽已有些陈旧，却依旧平整干净。
瑞妈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看着他反常的举动，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函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你先休息吧。”张函瑞背对着她，声音轻轻的，指尖轻轻拂过礼物盒的边缘。
瑞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拉上书房门，转身回了卧室。刚走进房间，就看见瑞爸披着睡衣坐起身，睡意朦胧地揉着眼睛，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
书房里，张函瑞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再次拆开每一份生日礼物，层层包装拆开后，铺在最下面的拉菲草松软柔软，他轻轻拨开草丝，才发现每一层草下都压着一张硬纸板，而那些被藏了多年的信，就安安静静躺在纸板下方。
他颤抖着指尖拿起最底下那封最早的信，小心翼翼拆开信封，一字一句慢慢读了起来，稚嫩却真诚的字迹映入眼帘：“函瑞，今年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我想写点什么给你……”
暖黄的台灯洒在信纸上，也洒在他泛红的眼眶上，一封封读完，积攒了多年的情绪随着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信纸的边角。读完最后一封，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执念，格外想知道，张桂源给二十一岁的自己，究竟写了些什么。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推开书房门走出去，一抬头，就看见瑞爸瑞妈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都没睡，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关切。
“爸妈，怎么还没睡？”张函瑞抬手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痕，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瑞妈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往前坐了坐，轻声问道：“怎么哭成这样？”
沉默片刻，张函瑞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抬头直视着父母，一字一句清晰说道：“爸妈，我喜欢张桂源！”
他说完便紧张地屏住呼吸，忐忑地抬眼看向父母，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可预想中的斥责与反对并没有出现，瑞爸瑞妈只是对视一眼，神情平静得超乎他的想象。
“然后呢？”瑞妈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把话说得更明白，声音带着几分羞涩的坚定：“是那种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喜欢，就是谈恋爱，耍朋友那种。”
“那你赶紧去追爱啊。”瑞妈忽然笑出了声，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伸手拍了拍沙发，让函瑞坐下。语气里满是支持，没有丝毫反对之意。
“啊？”张函瑞彻底懵了，疑惑地抬头看着母亲，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
“你们现在的小孩不应该很开放吗，怎么还没我们开放。”瑞妈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看着儿子呆愣的模样，满是宠溺。
张函瑞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瑞爸，眼神里带着求证的忐忑。瑞爸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开口附和：“额，你妈都发话我肯定同意啊，其实我本身就同意。两个孩子互相惦记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
瑞妈伸手轻轻撞了撞瑞爸的胳膊，随即转头看向张函瑞：“别愣着了，订机票啊！回北京去找他，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路上垫垫肚子。”
“哦好！”张函瑞这才回过神，心底的忐忑与不安瞬间被狂喜填满，连忙拿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可回北京的机票，最后只剩下晚上六点的。吃完饭之后，满心急切的张函瑞在家中坐立难安，不停地来回转圈，脚步一刻也停不下来。瑞妈看着他焦躁的模样，干脆让瑞爸提前开车把他送到机场，免得他在家心神不宁。
车子停在机场入口，张函瑞拉开车门准备下车，瑞爸探出身，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着儿子的背影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鼓励：“儿子，勇敢冲啊！爸妈支持你！”
张函瑞回头对着父亲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机场。
北京时间点21：34，张函瑞凭着自己对张桂源的了解，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向“可爱宝宝”。
推开门的瞬间，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张桂源，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张桂源抬眼看到突然出现的张函瑞，猛地站起身，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震惊，语气里满是错愕：“瑞瑞？你…”
话刚说出口，他就觉得称呼太过亲昵，连忙改口，目光落在张函瑞红肿的眼眶上，眉头瞬间拧紧，满是心疼：“函瑞，你怎么了？眼睛怎么哭肿了？”
张桂源快步朝他走来，下意识想追问是谁欺负了他，语气急切：“谁欺负…唔。”
话音还没说完，张函瑞突然踮起脚尖，仰头凑了上去，柔软的唇轻轻覆上张桂源的唇瓣，只是浅淡的一碰，带着慌乱的温度，像羽毛轻轻扫过，带着未干的泪意与满心的忐忑，转瞬就分开。张桂源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定住了，眼底满是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忘了。
“函瑞？”张桂源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神迷茫，显然没搞懂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显吗？”张函瑞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泪光，再一次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捧着张桂源的脸颊，俯身落下一个更深的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温热的唇紧紧贴合，带着积攒多年的爱意与勇气，指尖微微收紧，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心跳声在耳边格外清晰，唇瓣轻轻厮磨，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唇瓣微微分离时，他看着张桂源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地说道：“我也喜欢你，张桂源。”
听到这句期盼了多年的准确答案，张桂源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立刻俯身重新贴上张函瑞的唇，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直接把张函瑞轻轻抵在身后的墙上，唇齿相依间，是压抑多年的深情，他小心翼翼又带着急切，直到怀里的人抱着他的手微微颤抖，才慢慢松开他。
刚才的吻太过用力，两人都有些呼吸不上来，齐齐喘着粗气。张桂源低头，把脸埋进张函瑞的肩颈处，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上。张函瑞脑袋晕乎乎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片温热的湿润，抬手一摸，才发现张桂源哭了，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
张函瑞抬手，轻轻揉了揉张桂源的头发，轻声呢喃：“真傻。”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傻一会儿怎么了。”张桂源闷声闷气道，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眼泪，缓缓站起身，看着张函瑞，眼神认真：“你等我一会儿，千万别走。”
张函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见张桂源转身快步跑了出去。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委屈，感觉自己像是被路人随意摸过就丢开的小猫，刚确定心意、刚亲吻完，人就不见了。
张函瑞左等右等，越想越气，嘴角微微垮下，转身准备不等张桂源直接离开，刚迈出一步，就看见张桂源抱着一大束鲜艳的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
“额，现在太晚了，花店都关门了，只能从基地里摘了现成的花，你别嫌弃。”张桂源微微喘着气，眼神带着几分忐忑与愧疚，认真地看着张函瑞，语气坚定：“我以后肯定给你买最好的花，给你所有最好的。”微微低头，把怀里的花郑重地递到张函瑞面前：
“张函瑞，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张函瑞看着他笨拙又真诚的模样，眉眼弯弯，笑着开口，声音清晰又温柔：“张函瑞愿意做张桂源的男朋友。”
满心都是他的小狗，怎么会丢下他呢。
在张函瑞伸手接过花的瞬间，张桂源轻轻拉起他的手，指尖捏着一个精致的圆环，缓缓套在了张函瑞的无名指上。灯光下，两枚款式一模一样的戒指相互映衬，正好是一对。
那一刻，张函瑞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杨博文，我开始懂你了。
夜色渐深，张桂源送张函瑞回宿舍，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小路上，十指紧扣。走着走着，张桂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所以男朋友，我21岁的信呢？你还没给我看。”
张函瑞闻言，耳根微微泛红，眼神躲闪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啊？你发现了。”
“不行，21岁的内容我要改一下，给我点时间嘛，老婆大人。”
“张桂源你别得寸进尺！”张函瑞又羞又恼，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脸颊泛红。张桂源笑嘻嘻地躲开，任由他轻打。
对张桂源来说，这一天实在太过神奇，在此之前，他本来以为，自己以后只能默默跟在张函瑞身后，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一辈子，永远不敢说出口。
“张桂源，你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张函瑞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命运打了个擦边球，还好我接住了你。
“好。”
“明天见。”张函瑞走到宿舍楼下，仰头看着他，轻声道别。
————
“明天见不见看我心情。”灯火通明的商务会议室里，气氛却冰冷到极致，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左奇函慵懒地坐在商务会议室的主位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眼神淡漠。
程涵站在会议桌对面，双手攥紧，指节泛白，脸色阴沉，语气里满是隐忍的怒火：“左奇函你别得寸进尺。”
“这么快你就露出真面目了？之前装出来的温和大度，都是假的？”左奇函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轻飘飘的，“三年你做到我这个位置也可以得寸进尺啊。”
程涵被他气得胸口起伏，眼神里带着不屑与讥讽，冷声回击：“你靠的是什么，不就靠你爸吗？你说你爸不在了，你还能这么嚣张吗？”程涵往前一步，语气越发刻薄，死死盯着左奇函，想看到他失态的模样。
左奇函脸上的笑意不变，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或许你可以试试啊，我随时欢迎。”
“还有程涵，你全家搬到国外，真的是为了发展吗？是因为你所以全家在国内发展不下去了吧。”左奇函轻笑一声，语气笃定，“你一辈子也争不过我。”
“左奇函，我家人爱我啊，他们是因为在乎我才护着我。”程涵脸色一变，随即反唇相讥，“你这三年没断过药吧，那些药，好喝吗？”
左奇函脸上的笑容更深，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西装，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瘆人的凉意：“好喝啊，你想尝尝不？”
说完，他不再看程涵铁青的脸色，转身准备离开会议室。
“疯子！你这样杨博文只会觉得你恶心！”程涵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喊出这句话。
完全没有杀伤力的一句话。
走到门口，随行的助理恭敬地低头，轻声唤道：“小左总。”
左奇函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下一秒，紧闭的会议室里，立刻传来了程涵压抑不住的惨叫声。
左奇函头也不回，对着身边的助理淡淡吩咐：“换个对接方吧。”
“好的我们马上安排。”助理连忙应声，紧跟在他身后。
三年时间，左奇函早已凭借自己的手段，彻底得到了公司上下所有人的信任，他为左家带来的财富与资源，足以让左父为之称赞。
可即便如此，左父对他虽然正常很多但态度依旧冷淡疏离，因为左奇函的到来，让他失去了此生最爱的人，哪怕左奇函算是爱人留下的遗物，可这份遗物，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失去的痛苦，只会让人越发伤心。
左奇函对此从不在意，也从不计较。这么多年，他早就不奢求能得到父亲的一丝关爱，对他而言，有钱有权，能彻底逃离德国就足够了。怎么能要求一个从未得到过父爱的人，去主动回馈父亲那份虚伪的亲情呢。
只是，他到底要做到多好，才能彻底摆脱父亲无时无刻的监视，真正获得自由呢？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左奇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或许，处处与他作对的程涵，能成为他逃离这一切的助力……
“函瑞，你怎么回来了？”瑞妈披着薄外套，手里还攥着半杯温水，脚步顿在客厅中央，眼角带着刚睡醒的惺忪，错愕地看着突然归家的儿子。
张函瑞的呼吸还带着室外的凉意，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他没多余的寒暄，目光直直看向书房的方向：“妈，张桂源送我的生日礼物还在原位置吧。”
瑞妈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轻声应道：“啊？还在书房。”
得到答复，张函瑞再没停留，径直穿过客厅，大步走到书房门口。他径直走到靠墙的书柜前，指尖抚过层层叠叠的书脊，精准拉开最内侧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正是从他十五岁到二十岁，张桂源每一年精心送来的生日礼物，包装纸虽已有些陈旧，却依旧平整干净。
瑞妈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看着他反常的举动，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函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你先休息吧。”张函瑞背对着她，声音轻轻的，指尖轻轻拂过礼物盒的边缘。
瑞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拉上书房门，转身回了卧室。刚走进房间，就看见瑞爸披着睡衣坐起身，睡意朦胧地揉着眼睛，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
书房里，张函瑞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再次拆开每一份生日礼物，层层包装拆开后，铺在最下面的拉菲草松软柔软，他轻轻拨开草丝，才发现每一层草下都压着一张硬纸板，而那些被藏了多年的信，就安安静静躺在纸板下方。
他颤抖着指尖拿起最底下那封最早的信，小心翼翼拆开信封，一字一句慢慢读了起来，稚嫩却真诚的字迹映入眼帘：“函瑞，今年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我想写点什么给你……”
暖黄的台灯洒在信纸上，也洒在他泛红的眼眶上，一封封读完，积攒了多年的情绪随着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信纸的边角。读完最后一封，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执念，格外想知道，张桂源给二十一岁的自己，究竟写了些什么。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推开书房门走出去，一抬头，就看见瑞爸瑞妈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都没睡，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关切。
“爸妈，怎么还没睡？”张函瑞抬手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痕，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瑞妈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往前坐了坐，轻声问道：“怎么哭成这样？”
沉默片刻，张函瑞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抬头直视着父母，一字一句清晰说道：“爸妈，我喜欢张桂源！”
他说完便紧张地屏住呼吸，忐忑地抬眼看向父母，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可预想中的斥责与反对并没有出现，瑞爸瑞妈只是对视一眼，神情平静得超乎他的想象。
“然后呢？”瑞妈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把话说得更明白，声音带着几分羞涩的坚定：“是那种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喜欢，就是谈恋爱，耍朋友那种。”
“那你赶紧去追爱啊。”瑞妈忽然笑出了声，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伸手拍了拍沙发，让函瑞坐下。语气里满是支持，没有丝毫反对之意。
“啊？”张函瑞彻底懵了，疑惑地抬头看着母亲，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
“你们现在的小孩不应该很开放吗，怎么还没我们开放。”瑞妈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看着儿子呆愣的模样，满是宠溺。
张函瑞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瑞爸，眼神里带着求证的忐忑。瑞爸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开口附和：“额，你妈都发话我肯定同意啊，其实我本身就同意。两个孩子互相惦记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
瑞妈伸手轻轻撞了撞瑞爸的胳膊，随即转头看向张函瑞：“别愣着了，订机票啊！回北京去找他，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路上垫垫肚子。”
“哦好！”张函瑞这才回过神，心底的忐忑与不安瞬间被狂喜填满，连忙拿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可回北京的机票，最后只剩下晚上六点的。吃完饭之后，满心急切的张函瑞在家中坐立难安，不停地来回转圈，脚步一刻也停不下来。瑞妈看着他焦躁的模样，干脆让瑞爸提前开车把他送到机场，免得他在家心神不宁。
车子停在机场入口，张函瑞拉开车门准备下车，瑞爸探出身，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着儿子的背影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鼓励：“儿子，勇敢冲啊！爸妈支持你！”
张函瑞回头对着父亲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机场。
北京时间点21：34，张函瑞凭着自己对张桂源的了解，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向“可爱宝宝”。
推开门的瞬间，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张桂源，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张桂源抬眼看到突然出现的张函瑞，猛地站起身，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震惊，语气里满是错愕：“瑞瑞？你…”
话刚说出口，他就觉得称呼太过亲昵，连忙改口，目光落在张函瑞红肿的眼眶上，眉头瞬间拧紧，满是心疼：“函瑞，你怎么了？眼睛怎么哭肿了？”
张桂源快步朝他走来，下意识想追问是谁欺负了他，语气急切：“谁欺负…唔。”
话音还没说完，张函瑞突然踮起脚尖，仰头凑了上去，柔软的唇轻轻覆上张桂源的唇瓣，只是浅淡的一碰，带着慌乱的温度，像羽毛轻轻扫过，带着未干的泪意与满心的忐忑，转瞬就分开。张桂源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定住了，眼底满是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忘了。
“函瑞？”张桂源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神迷茫，显然没搞懂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显吗？”张函瑞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泪光，再一次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捧着张桂源的脸颊，俯身落下一个更深的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温热的唇紧紧贴合，带着积攒多年的爱意与勇气，指尖微微收紧，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心跳声在耳边格外清晰，唇瓣轻轻厮磨，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唇瓣微微分离时，他看着张桂源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地说道：“我也喜欢你，张桂源。”
听到这句期盼了多年的准确答案，张桂源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立刻俯身重新贴上张函瑞的唇，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直接把张函瑞轻轻抵在身后的墙上，唇齿相依间，是压抑多年的深情，他小心翼翼又带着急切，直到怀里的人抱着他的手微微颤抖，才慢慢松开他。
刚才的吻太过用力，两人都有些呼吸不上来，齐齐喘着粗气。张桂源低头，把脸埋进张函瑞的肩颈处，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上。张函瑞脑袋晕乎乎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片温热的湿润，抬手一摸，才发现张桂源哭了，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
张函瑞抬手，轻轻揉了揉张桂源的头发，轻声呢喃：“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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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见张桂源转身快步跑了出去。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委屈，感觉自己像是被路人随意摸过就丢开的小猫，刚确定心意、刚亲吻完，人就不见了。
张函瑞左等右等，越想越气，嘴角微微垮下，转身准备不等张桂源直接离开，刚迈出一步，就看见张桂源抱着一大束鲜艳的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
“额，现在太晚了，花店都关门了，只能从基地里摘了现成的花，你别嫌弃。”张桂源微微喘着气，眼神带着几分忐忑与愧疚，认真地看着张函瑞，语气坚定：“我以后肯定给你买最好的花，给你所有最好的。”微微低头，把怀里的花郑重地递到张函瑞面前：
“张函瑞，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张函瑞看着他笨拙又真诚的模样，眉眼弯弯，笑着开口，声音清晰又温柔：“张函瑞愿意做张桂源的男朋友。”
满心都是他的小狗，怎么会丢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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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闻言，耳根微微泛红，眼神躲闪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啊？你发现了。”
“不行，21岁的内容我要改一下，给我点时间嘛，老婆大人。”
“张桂源你别得寸进尺！”张函瑞又羞又恼，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脸颊泛红。张桂源笑嘻嘻地躲开，任由他轻打。
对张桂源来说，这一天实在太过神奇，在此之前，他本来以为，自己以后只能默默跟在张函瑞身后，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一辈子，永远不敢说出口。
“张桂源，你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张函瑞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命运打了个擦边球，还好我接住了你。
“好。”
“明天见。”张函瑞走到宿舍楼下，仰头看着他，轻声道别。
————
“明天见不见看我心情。”灯火通明的商务会议室里，气氛却冰冷到极致，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左奇函慵懒地坐在商务会议室的主位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眼神淡漠。
程涵站在会议桌对面，双手攥紧，指节泛白，脸色阴沉，语气里满是隐忍的怒火：“左奇函你别得寸进尺。”
“这么快你就露出真面目了？之前装出来的温和大度，都是假的？”左奇函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轻飘飘的，“三年你做到我这个位置也可以得寸进尺啊。”
程涵被他气得胸口起伏，眼神里带着不屑与讥讽，冷声回击：“你靠的是什么，不就靠你爸吗？你说你爸不在了，你还能这么嚣张吗？”程涵往前一步，语气越发刻薄，死死盯着左奇函，想看到他失态的模样。
左奇函脸上的笑意不变，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或许你可以试试啊，我随时欢迎。”
“还有程涵，你全家搬到国外，真的是为了发展吗？是因为你所以全家在国内发展不下去了吧。”左奇函轻笑一声，语气笃定，“你一辈子也争不过我。”
“左奇函，我家人爱我啊，他们是因为在乎我才护着我。”程涵脸色一变，随即反唇相讥，“你这三年没断过药吧，那些药，好喝吗？”
左奇函脸上的笑容更深，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西装，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瘆人的凉意：“好喝啊，你想尝尝不？”
说完，他不再看程涵铁青的脸色，转身准备离开会议室。
“疯子！你这样杨博文只会觉得你恶心！”程涵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喊出这句话。
完全没有杀伤力的一句话。
走到门口，随行的助理恭敬地低头，轻声唤道：“小左总。”
左奇函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下一秒，紧闭的会议室里，立刻传来了程涵压抑不住的惨叫声。
左奇函头也不回，对着身边的助理淡淡吩咐：“换个对接方吧。”
“好的我们马上安排。”助理连忙应声，紧跟在他身后。
三年时间，左奇函早已凭借自己的手段，彻底得到了公司上下所有人的信任，他为左家带来的财富与资源，足以让左父为之称赞。
可即便如此，左父对他虽然正常很多但态度依旧冷淡疏离，因为左奇函的到来，让他失去了此生最爱的人，哪怕左奇函算是爱人留下的遗物，可这份遗物，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失去的痛苦，只会让人越发伤心。
左奇函对此从不在意，也从不计较。这么多年，他早就不奢求能得到父亲的一丝关爱，对他而言，有钱有权，能彻底逃离德国就足够了。怎么能要求一个从未得到过父爱的人，去主动回馈父亲那份虚伪的亲情呢。
只是，他到底要做到多好，才能彻底摆脱父亲无时无刻的监视，真正获得自由呢？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左奇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或许，处处与他作对的程涵，能成为他逃离这一切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