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Love Love Love
“阿姨好。”左奇函双手拎着满满当当的礼品礼盒，依旧下意识腾出温热的手掌，紧紧牵着身侧杨博文的手。
杨妈的目光直直落在两人紧紧相握、十指紧扣的手上，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柔声开口：“快快进来，别站在门口啦。”杨妈侧身让出玄关，笑着招呼道。
两人进门，自然弯腰换上家里备好的情侣款拖鞋。
“你们两个，婚期定下来了？”杨妈端着两杯温水递到两人面前。
“嗯，我们定好了，今天专门过来，跟您和叔叔好好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左奇函挺直脊背，看向杨妈带着点僵硬。
“不用商量，你们年轻人自己喜欢、自己觉得舒心就好，我和他爸早就办好签证了。”杨妈摆了摆手。
“叔叔，阿姨，这些是我能给博文的物质保障，也是我所有的心意，我想踏踏实实给博文一个安稳的未来……”左奇函弯腰伸手，想要把包里准备好的房产证明、资产文件一一拿出来。
“别动！”杨爸端坐在沙发上，故意板起脸，神色严肃地沉声打断，抬手制止了左奇函的动作。
左奇函瞬间僵在原地，指尖都微微绷紧。
下一秒，杨爸立马卸下严肃的神情，咧开嘴憨厚地嘿嘿一笑，眼神打趣地盯着左奇函，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你平日里对博文的真心、对他的好，我和你阿姨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比起这些东西，是不是该改改称呼了啊？”
左奇函整个人彻底愣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绯红，眼神慌乱地看向身旁的杨博文，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半天没反应过来。
“爸，你别故意吓唬他。”杨博文连忙伸手，轻轻戳了戳左奇函紧绷的胳膊，满眼护着地看向自己父亲。
随即他侧过身子，凑近左奇函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廓：“叫啊。”
“啊？哦……我知道了。”左奇函猛地回过神，脸颊彻底染上红晕，心跳骤然加快，紧张地抿了抿唇角，声音轻得像呢喃。
“爸，妈。”左奇函垂着眼眸，脸颊发烫、耳根通红，怯生生又恭敬地喊了两声，全程不敢抬头看向两位长辈，满心都是局促与羞涩。
“诶！”杨爸杨妈齐声应下，眉眼都笑成了弯月。
“你们坐着歇会儿，爸，妈去厨房给你们做爱吃的菜，好好庆祝一下。”杨妈拉着杨爸起身，朝着厨房走去，笑着说道。
“奇函啊，下次再来家里，千万不许带这么多贵重东西，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记着了吗？”杨妈弯腰，细心地将左奇函带来的礼品一一规整好，语气温柔地叮嘱道。
左奇函依旧没从刚才的羞涩里缓过神，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脸颊始终泛着淡红，眼神软糯又懵懂。
杨博文歪着头靠在他身边，指尖时不时轻轻戳一戳他发烫的脸颊，满眼笑意地逗着害羞的人。
————
你说巴黎很浪漫，所以我们站在这里。
这是左奇函踏上巴黎土地，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在巴黎办理合法婚礼登记，需要在当地连续居住满一个月，这一次，左奇函没有丝毫隐瞒，把所有事情全都坦诚地讲给杨博文听。之前他瞒了太多事了。
几年前，父亲逼着他选择，要么远赴德国，要么前往法国。法国本该是他最心动的答案，远离家族的控制，挣脱父亲的束缚，自在又自由。
可他答应过杨博文，十八岁那年，要亲自带着杨博文一起来法国。年少的约定没能兑现，他当然不会一个人来了。
现在想来，独自在德国煎熬的那几年，也没格外难熬，为什么，左奇函也不知道。
大概是长白山巅，杨博文闭眼许下的愿望，带给了左奇函熬过所有黑暗的勇气与底气。
两人倒时差的速度格外快，没有丝毫疲惫与不适。在巴黎旅居的这一个月，他们不慌不忙、慢慢悠悠，一步步办理好所有婚礼证件，闲暇时就漫步在巴黎的街头，看落日余晖洒在埃菲尔铁塔，看街边慵懒的行人，看满城浪漫的烟火。
某天傍晚，两人回到家里。
左奇函路过楼下信箱，顺手打开查看，里面静静躺着一封密封整齐的信件，还有一张署名的支票。
“谁寄来的呀？”杨博文端着温热的水杯，缓步走到他身边，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眉眼温柔地开口问道。
“是程涵。”左奇函拿起信封，看了一眼落款，轻声回应道。
“你拆开读给我听好不好。”杨博文慵懒地窝进沙发里。
左奇函坐在他身边，缓缓拆开信件轻声朗读，只是读到程涵提及自己服药、深陷痛苦的段落时，他不动声色地轻轻跳过。
杨博文当然不会知道左奇函四年靠着回忆喝了多少土方药。
而左奇函也不会知道杨博文四年来回德国的机票有多少张。
我们不把痛苦说出来，因为我们感受到了爱。
“奔奔，你紧张吗？”左奇函伸手揽住杨博文的腰，轻声问道。
“不紧张啊。”杨博文往他怀里缩了缩。
“可我好紧张，每天心跳都扑通扑通地跳。”
“是吗？”杨博文轻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掌，轻轻贴在左奇函的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或许它在为我们鼓掌。”
婚礼当天，王橹杰早早抵达教堂，指尖紧紧捏着烫金请帖，独自靠在教堂门口，静静望着里面的身影。
他站的角度刚刚好，一眼就能看见礼堂里的杨博文和左奇函。
两人身着笔挺西装，西装上别着细碎的白色头纱。杨博文穿着一身纯白西装，衣摆上镶嵌着细碎的蓝色水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左奇函身着黑色西装，领口与袖口点缀着温柔的粉色水钻，显得亮眼。
左奇函微微低着头，杨博文眉眼弯弯，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凑近他身边，轻声细语地不停安慰着身边紧张的人。
“bro，别在门口呀，进去呀。”陈奕恒快步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王橹杰的肩膀。
“他们把乐队要用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吗？”王橹杰收回目光，朝着陈奕恒身后张望，问道。
“早就搬好了，就是这边不让用架子鼓，我们申请的时候少了一份证明，违规了。”陈奕恒顿了顿，嘴角扬起随性的笑意，“我说就一首歌，直接交了罚款。”
在巴黎举办婚礼，路过的陌生路人、当地的居民，都会发自内心地为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仪式正式开始时，诺大的教堂坐满了人。
左奇函提前专门找到神父，再三沟通，整场婚礼仪式，全程用中文宣读誓词。
“现在，有请左先生，为他的爱人宣读婚礼誓词。”神父站在台前，语气庄重地缓缓宣布。
杨博文依旧满眼担忧地看着左奇函，生怕他太过紧张，手心微微冒汗。
左奇函在全场的掌声里，接过话筒，眼神直直锁定眼前的杨博文，缓缓开口：
“我亲爱的杨博文先生，其实我很少这样正式地称呼你。初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对我有着与生俱来、致命的吸引力。对，致命的，所以我想给你独一份的特殊，给你取了很多专属昵称，幸好，你全都欣然接受。”
“高中时候，每次放长假你回北京，我就日复一日地念叨，我想去北京。身边的朋友一次次问我，到底为什么偏爱北京，我每次都只是笑着沉默，但我知道，他们其实全都懂。”
左奇函握着话筒，顿了顿： “因为我…”
“喜欢一个北京人。”台下六位好友，齐声跟着左奇函的话喊出来。
“对，我爱的是有你的北京。我们在一起的路，走得一点都不顺利，我们太过心疼彼此、太过为对方着想，把心事全都藏在心底，差点走散，差点失去彼此。过往那些痛苦的回忆，既然存在，我们就坦然接纳，我们在一样的时间拥有甜蜜的回忆，想说的话太多，我们留给余生好吗？”
“杨博文，我爱你，爱意是正无穷，无尽无休。”
杨博文伸手接过话筒，整个人还沉浸在左奇函深情的誓词里，眼眶微微泛红，鼻尖酸涩，紧张到思绪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脑海里反反复复，全都是左奇函的誓言。
没关系，左奇函知道杨博文的誓言。
“现在，两位新人，可以拥抱并亲吻你此生唯一的爱人了！”神父朗声宣布。
热烈的亲吻，在全场的尖叫、欢呼与祝福声中缓缓落下。
以陈浚铭为首的六位好友，嬉笑着将两人簇拥到教堂外的草坪上。
张桂源随手将鼓棒抛给左奇函，陈浚铭抱着一把贝斯，快步递到杨博文手里，：“博文哥，我当初组建乐队，藏了很久的小心思，就是想让千哥打鼓，你弹贝斯。”
“come on！”陈奕恒兴奋地蹦跳着，跑到人群外围，和所有亲友、路人热情互动，高声呼喊着。
伴随着左奇函手中鼓点清脆的倒计时，熟悉又温柔的歌声缓缓响起：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
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我若担心我不能飞
我有你的草原
嘿 嘿 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杨博文戴着耳返，清晰又精准地接住每一个鼓点，每一声节奏，都与自己的贝斯完美契合。
鼓手铿锵有力的鼓点，是贝斯手专属的心跳。
我们心意相通，天生一对，万世契合。
夜幕降临，两人回到家，巴黎的夜空忽然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晚风裹着浪漫的湿气。
杨博文慵懒地躺在床上，一遍遍翻看今天婚礼的视频。左奇函用相机，拍下了无数张杨博文的侧脸，合照更是塞满了整个相册。
在所有视频里，杨博文最爱一段即兴花絮：
镜头晃晃悠悠，对准一旁的王橹杰，左奇函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带着笑意问道：“王橹杰，我和杨博文结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橹杰觉得，左奇函能得偿所愿，可得好好谢谢我。”王橹杰坐在座位上头微微抬起。
“这个张函瑞不行了。”
“张桂源，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们函瑞回家呀？”
“现在就可以。”张桂源伸手，直接将身旁的张函瑞紧紧搂进怀里。
张函瑞斜睨了他一眼：“今晚三千万，来赎你的电脑。”
“十分乐意，用左总的话来说，我想要被打。”
躺在床上的杨博文，看着这段热闹的视频，忍不住轻笑出声。
镜头立马跟着转动，陈奕恒扶着相机，满脸兴奋地喊道：“bro，这波有了，这波有了！”
“你能不能说点漂亮话。”
镜头缓缓转向角落，陈浚铭拉着陈思罕的手，小声撒娇：“思罕宝宝，我们什么时候也结婚呀？”
“陈浚铭，你还没有毕业呢！”陈思罕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不能操之过急哦。”王橹杰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几分打趣，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
左奇函擦着湿润的头发，从浴室缓步走出，看着眉眼带笑的杨博文：“奔奔，还在看婚礼视频呀。”
杨博文闻声，立马放下手中的相机，抬眸看向他：“在等你就多看了几遍。”
“今天忙了一整天，累不累，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呀？”左奇函上床，轻轻将他揽进怀里，柔声询问道。
杨博文乖乖地点点头。
左奇函抬手关掉床头灯，将杨博文拥入温热的怀中。杨博文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渐渐陷入梦乡。
睡梦中，杨博文好像回到了15岁的重庆。
左奇函拿着相机，眉眼弯弯，笑意灿烂，对着他温柔举着镜头。他躺在地板上，指尖指着镜头，满眼笑意地看向镜头外的少年。
窗外，重庆的夏天依旧阴雨连绵。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你在身边就一直是好天气。”
－－正文完－－
杨妈的目光直直落在两人紧紧相握、十指紧扣的手上，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柔声开口：“快快进来，别站在门口啦。”杨妈侧身让出玄关，笑着招呼道。
两人进门，自然弯腰换上家里备好的情侣款拖鞋。
“你们两个，婚期定下来了？”杨妈端着两杯温水递到两人面前。
“嗯，我们定好了，今天专门过来，跟您和叔叔好好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左奇函挺直脊背，看向杨妈带着点僵硬。
“不用商量，你们年轻人自己喜欢、自己觉得舒心就好，我和他爸早就办好签证了。”杨妈摆了摆手。
“叔叔，阿姨，这些是我能给博文的物质保障，也是我所有的心意，我想踏踏实实给博文一个安稳的未来……”左奇函弯腰伸手，想要把包里准备好的房产证明、资产文件一一拿出来。
“别动！”杨爸端坐在沙发上，故意板起脸，神色严肃地沉声打断，抬手制止了左奇函的动作。
左奇函瞬间僵在原地，指尖都微微绷紧。
下一秒，杨爸立马卸下严肃的神情，咧开嘴憨厚地嘿嘿一笑，眼神打趣地盯着左奇函，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你平日里对博文的真心、对他的好，我和你阿姨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比起这些东西，是不是该改改称呼了啊？”
左奇函整个人彻底愣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绯红，眼神慌乱地看向身旁的杨博文，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半天没反应过来。
“爸，你别故意吓唬他。”杨博文连忙伸手，轻轻戳了戳左奇函紧绷的胳膊，满眼护着地看向自己父亲。
随即他侧过身子，凑近左奇函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廓：“叫啊。”
“啊？哦……我知道了。”左奇函猛地回过神，脸颊彻底染上红晕，心跳骤然加快，紧张地抿了抿唇角，声音轻得像呢喃。
“爸，妈。”左奇函垂着眼眸，脸颊发烫、耳根通红，怯生生又恭敬地喊了两声，全程不敢抬头看向两位长辈，满心都是局促与羞涩。
“诶！”杨爸杨妈齐声应下，眉眼都笑成了弯月。
“你们坐着歇会儿，爸，妈去厨房给你们做爱吃的菜，好好庆祝一下。”杨妈拉着杨爸起身，朝着厨房走去，笑着说道。
“奇函啊，下次再来家里，千万不许带这么多贵重东西，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记着了吗？”杨妈弯腰，细心地将左奇函带来的礼品一一规整好，语气温柔地叮嘱道。
左奇函依旧没从刚才的羞涩里缓过神，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脸颊始终泛着淡红，眼神软糯又懵懂。
杨博文歪着头靠在他身边，指尖时不时轻轻戳一戳他发烫的脸颊，满眼笑意地逗着害羞的人。
————
你说巴黎很浪漫，所以我们站在这里。
这是左奇函踏上巴黎土地，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在巴黎办理合法婚礼登记，需要在当地连续居住满一个月，这一次，左奇函没有丝毫隐瞒，把所有事情全都坦诚地讲给杨博文听。之前他瞒了太多事了。
几年前，父亲逼着他选择，要么远赴德国，要么前往法国。法国本该是他最心动的答案，远离家族的控制，挣脱父亲的束缚，自在又自由。
可他答应过杨博文，十八岁那年，要亲自带着杨博文一起来法国。年少的约定没能兑现，他当然不会一个人来了。
现在想来，独自在德国煎熬的那几年，也没格外难熬，为什么，左奇函也不知道。
大概是长白山巅，杨博文闭眼许下的愿望，带给了左奇函熬过所有黑暗的勇气与底气。
两人倒时差的速度格外快，没有丝毫疲惫与不适。在巴黎旅居的这一个月，他们不慌不忙、慢慢悠悠，一步步办理好所有婚礼证件，闲暇时就漫步在巴黎的街头，看落日余晖洒在埃菲尔铁塔，看街边慵懒的行人，看满城浪漫的烟火。
某天傍晚，两人回到家里。
左奇函路过楼下信箱，顺手打开查看，里面静静躺着一封密封整齐的信件，还有一张署名的支票。
“谁寄来的呀？”杨博文端着温热的水杯，缓步走到他身边，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眉眼温柔地开口问道。
“是程涵。”左奇函拿起信封，看了一眼落款，轻声回应道。
“你拆开读给我听好不好。”杨博文慵懒地窝进沙发里。
左奇函坐在他身边，缓缓拆开信件轻声朗读，只是读到程涵提及自己服药、深陷痛苦的段落时，他不动声色地轻轻跳过。
杨博文当然不会知道左奇函四年靠着回忆喝了多少土方药。
而左奇函也不会知道杨博文四年来回德国的机票有多少张。
我们不把痛苦说出来，因为我们感受到了爱。
“奔奔，你紧张吗？”左奇函伸手揽住杨博文的腰，轻声问道。
“不紧张啊。”杨博文往他怀里缩了缩。
“可我好紧张，每天心跳都扑通扑通地跳。”
“是吗？”杨博文轻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掌，轻轻贴在左奇函的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或许它在为我们鼓掌。”
婚礼当天，王橹杰早早抵达教堂，指尖紧紧捏着烫金请帖，独自靠在教堂门口，静静望着里面的身影。
他站的角度刚刚好，一眼就能看见礼堂里的杨博文和左奇函。
两人身着笔挺西装，西装上别着细碎的白色头纱。杨博文穿着一身纯白西装，衣摆上镶嵌着细碎的蓝色水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左奇函身着黑色西装，领口与袖口点缀着温柔的粉色水钻，显得亮眼。
左奇函微微低着头，杨博文眉眼弯弯，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凑近他身边，轻声细语地不停安慰着身边紧张的人。
“bro，别在门口呀，进去呀。”陈奕恒快步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王橹杰的肩膀。
“他们把乐队要用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吗？”王橹杰收回目光，朝着陈奕恒身后张望，问道。
“早就搬好了，就是这边不让用架子鼓，我们申请的时候少了一份证明，违规了。”陈奕恒顿了顿，嘴角扬起随性的笑意，“我说就一首歌，直接交了罚款。”
在巴黎举办婚礼，路过的陌生路人、当地的居民，都会发自内心地为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仪式正式开始时，诺大的教堂坐满了人。
左奇函提前专门找到神父，再三沟通，整场婚礼仪式，全程用中文宣读誓词。
“现在，有请左先生，为他的爱人宣读婚礼誓词。”神父站在台前，语气庄重地缓缓宣布。
杨博文依旧满眼担忧地看着左奇函，生怕他太过紧张，手心微微冒汗。
左奇函在全场的掌声里，接过话筒，眼神直直锁定眼前的杨博文，缓缓开口：
“我亲爱的杨博文先生，其实我很少这样正式地称呼你。初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对我有着与生俱来、致命的吸引力。对，致命的，所以我想给你独一份的特殊，给你取了很多专属昵称，幸好，你全都欣然接受。”
“高中时候，每次放长假你回北京，我就日复一日地念叨，我想去北京。身边的朋友一次次问我，到底为什么偏爱北京，我每次都只是笑着沉默，但我知道，他们其实全都懂。”
左奇函握着话筒，顿了顿： “因为我…”
“喜欢一个北京人。”台下六位好友，齐声跟着左奇函的话喊出来。
“对，我爱的是有你的北京。我们在一起的路，走得一点都不顺利，我们太过心疼彼此、太过为对方着想，把心事全都藏在心底，差点走散，差点失去彼此。过往那些痛苦的回忆，既然存在，我们就坦然接纳，我们在一样的时间拥有甜蜜的回忆，想说的话太多，我们留给余生好吗？”
“杨博文，我爱你，爱意是正无穷，无尽无休。”
杨博文伸手接过话筒，整个人还沉浸在左奇函深情的誓词里，眼眶微微泛红，鼻尖酸涩，紧张到思绪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脑海里反反复复，全都是左奇函的誓言。
没关系，左奇函知道杨博文的誓言。
“现在，两位新人，可以拥抱并亲吻你此生唯一的爱人了！”神父朗声宣布。
热烈的亲吻，在全场的尖叫、欢呼与祝福声中缓缓落下。
以陈浚铭为首的六位好友，嬉笑着将两人簇拥到教堂外的草坪上。
张桂源随手将鼓棒抛给左奇函，陈浚铭抱着一把贝斯，快步递到杨博文手里，：“博文哥，我当初组建乐队，藏了很久的小心思，就是想让千哥打鼓，你弹贝斯。”
“come on！”陈奕恒兴奋地蹦跳着，跑到人群外围，和所有亲友、路人热情互动，高声呼喊着。
伴随着左奇函手中鼓点清脆的倒计时，熟悉又温柔的歌声缓缓响起：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
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我若担心我不能飞
我有你的草原
嘿 嘿 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杨博文戴着耳返，清晰又精准地接住每一个鼓点，每一声节奏，都与自己的贝斯完美契合。
鼓手铿锵有力的鼓点，是贝斯手专属的心跳。
我们心意相通，天生一对，万世契合。
夜幕降临，两人回到家，巴黎的夜空忽然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晚风裹着浪漫的湿气。
杨博文慵懒地躺在床上，一遍遍翻看今天婚礼的视频。左奇函用相机，拍下了无数张杨博文的侧脸，合照更是塞满了整个相册。
在所有视频里，杨博文最爱一段即兴花絮：
镜头晃晃悠悠，对准一旁的王橹杰，左奇函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带着笑意问道：“王橹杰，我和杨博文结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橹杰觉得，左奇函能得偿所愿，可得好好谢谢我。”王橹杰坐在座位上头微微抬起。
“这个张函瑞不行了。”
“张桂源，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们函瑞回家呀？”
“现在就可以。”张桂源伸手，直接将身旁的张函瑞紧紧搂进怀里。
张函瑞斜睨了他一眼：“今晚三千万，来赎你的电脑。”
“十分乐意，用左总的话来说，我想要被打。”
躺在床上的杨博文，看着这段热闹的视频，忍不住轻笑出声。
镜头立马跟着转动，陈奕恒扶着相机，满脸兴奋地喊道：“bro，这波有了，这波有了！”
“你能不能说点漂亮话。”
镜头缓缓转向角落，陈浚铭拉着陈思罕的手，小声撒娇：“思罕宝宝，我们什么时候也结婚呀？”
“陈浚铭，你还没有毕业呢！”陈思罕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不能操之过急哦。”王橹杰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几分打趣，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
左奇函擦着湿润的头发，从浴室缓步走出，看着眉眼带笑的杨博文：“奔奔，还在看婚礼视频呀。”
杨博文闻声，立马放下手中的相机，抬眸看向他：“在等你就多看了几遍。”
“今天忙了一整天，累不累，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呀？”左奇函上床，轻轻将他揽进怀里，柔声询问道。
杨博文乖乖地点点头。
左奇函抬手关掉床头灯，将杨博文拥入温热的怀中。杨博文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渐渐陷入梦乡。
睡梦中，杨博文好像回到了15岁的重庆。
左奇函拿着相机，眉眼弯弯，笑意灿烂，对着他温柔举着镜头。他躺在地板上，指尖指着镜头，满眼笑意地看向镜头外的少年。
窗外，重庆的夏天依旧阴雨连绵。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你在身边就一直是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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