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排序消亡陈响春是谁?

“你们怎么了?”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魏延歪了下头, 面上流露出生动的狐疑。

同时,他抬起手指,扯了下系在脖子上的围巾,仿佛正午日头太晒,戴着围巾有点热到他了似的。

可江白菱看得很清楚, 他围巾遮挡之下的脖颈上,是一道贯穿喉管、狰狞可怖的伤痕。

那是沉祾昨夜刚划出来的。

伤痕还在……说明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并非梦臆……他分明已经死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又一次复活了?

还像一个活人一样、行动自如、言谈清楚?

有这样疑问的不止江白菱一个。

看着魏延那毫无血色的面孔、面孔上僵硬诡异的微笑,陈玉冬不敢置信地将眼睛和嘴巴都张成了黑洞,喉管里不成调地挤出厉喊:“你……你是一个什么东西!?”

他这么说话,魏延顿时就不高兴了,唇角笑容耷拉下来,数落:“陈老四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跟我竞争村长没竞过心里头别着劲呢——但你现在演都不演了吗?”

“我是什么东西?”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竟像是把两次的死亡全都忘了。

“你……”陈玉冬惊疑不定、拿不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是否要拆穿魏延已经死亡的真相。

唯有沉祾低笑一声,重新掏出了匕首。

仿佛准备再给魏延来一下子。

他的行事风格一直都是这么简单——有异常,杀了异常不就得了。

“等等!”江白菱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他,轻轻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

沉祾有些不郁地皱了下眉——就听江白菱冲魏延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魏延目光转向她——而后像这才发现她竟然也在这里似的, 神情恍惚了一下,说道:“你也在这里啊……你们是陈老四请来的帮手?”

他知道他们是陈玉冬请来的帮手?

他也知道陈玉冬需要有人帮他找什么东西?

江白菱微微偏头, 咬了下腮肉, 若有所思。

随即,魏延目光又再次转向陈玉冬,“哼”一声,说道:“要不是村里又出了事,你以为我就愿意上你这儿来?我还怕我也出什么事呢!”

……什么?

村里出的事,与陈玉冬,或者说——与这座听琴小筑有关?

江白菱眸光也落到了陈玉冬身上。

陈玉冬一脸像被谁冤枉了似的不忿——可却又好像难以辩驳,只梗着脖子、硬邦邦道:“你少瞎说了!我们家可一点事也没有!我老妈、我哥!我儿子……还有小江姑娘他们昨夜都睡得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是么?”魏延笑了一下。

这个笑,虽然依旧僵硬透着诡异的死人感——可那种独属于魏延的、身上让人讨厌的那股劲一下子又浮了上来。

他再次松了松围巾,而后两手都插进兜里,说:“昨天晚上,村诊所的蔡老大夫可是也消失了。”

“你硬要说跟你们家没关系——那你倒是说说,蔡老大夫是怎么回事?”

村诊所的蔡老大夫消失跟陈玉冬还有听琴小筑有什么关系?

蔡老大夫又不是在听琴小筑中消失的……江白菱不解地看向陈玉冬。

陈玉冬却支支吾吾、瞪眼说不出话。

欸?

难道还真有关系?

江白菱也跟着瞪大了眼。

“呵,”魏延笑一声,看向江白菱,“小江姑娘,你还不知道吧?”

“陈老四是不是骗你们过来帮他找‘东西’的?”

“你问问他,他想要你们找的,真的是什么‘东西’吗?”

“陈叔,你可得跟我们说实话。”江白菱面容虽然依旧温和但更严肃地看着陈玉冬。

“我……我……哎!”

陈玉冬重重叹一口气,有些力颓地一屁股坐到了院中的石墩子上。

说道:“小江姑娘,叔没骗你……叔是真的想请你们帮叔找东西来的……虽然,村里丢的,不止是那样‘东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沉祾早就没耐心了,冷冷道。

陈玉冬苦笑一下:“陨石砸下来的那一天……是腊月初八,村里有不少人全在我家过节。”

“可饭桌上,却发生了一件不那么愉快的事。”

“念春他姐姐——他姐姐比他大了14岁,是村里小学的语文老师——突然在席上闹了起来。”

“说是村里小学学生的体检费叫几个校领导和诊所大夫给贪了。”

“我们村虽说响应雨楠石区的旅游业号召,成立了这个度假中心,但地段实在是不好,营业额也就那样。不少孩子的爹妈还是在外头打工,孩子扔给老一辈的,算是那个什么,留守儿童。”

“孩子们是真不富裕,平时零花有五毛买个辣条、棒冰,都算多的。”

“响春那孩子心疼学生、性子直,揪住这个事就不放了,硬要让她点到的几个人把孩子的钱吐出来。要不,她就要报案、请区里的执法队来查。”

“响春是很负责的一位老师。”听到他们动静走出来的莫非礼点评道。

“是呢。”陈玉冬也点头,却又摇头,“响春确实是一位好老师……可这事儿她真误会了。”

“体检费各个环节的账单都记得明明白白,这里头任何一个环节都没有一个人贪了一分钱啊。”

“她让大家伙吐——根本没人吃,怎么吐?”

“真的没人吃?一点都没有?”江白菱问。

“没有。”陈玉冬十分肯定地摇头。

“后来事闹这么大,村里上上下下全查了,真的没有。”

“后来?闹大?”

“嗯。”陈玉冬点头,“当天,陨石降临,很多人全尸变了。”

“大家手忙脚乱安顿下来,还不等辩解这个事呢……第二天,响春就消失了。”

“消失……?”江白菱喃喃重复。

“对。响春……是第一个。”

“后面就越来越多人消失了?不对……这还是‘人’呀,为什么你说,要我们帮你找到的,是一样’东西’?”

陈玉冬摇头:“因为响春消失后,第二个消失的,不是人。”

“是什么?”

“是一本相册。”

“相册……?”江白菱愣了一下。

相册跟人的消失有什么关系?

陈玉冬长出一口浊气,像吐出了一块压在他心口的石头,说道:“那是一本老相册了。”

“从三十年前一直留存到现在。”

“我们村里人一直处得都很好,所以里面也不止只有我家的人,很多村民都在里头……可相册消失的第二天。”

“相册里的吴老师也消失了。”

“他枕头边,多了一个人头,一个从照片上剪下来的灰白人头。”

“以及一个,数字:1。”

“我一看就知道,是从那本老相册里剪下来的。”

“后来就是一天一个……每天都是人消失了,相册里的‘人’出现了……周而复始。”

“而那张相片人头边上,数字越来越大……”

“直到我们听说奇珍蓝蓝研究中心里的那东西很厉害,我们村才开始派人去奇珍蓝蓝研究中心,希望能把它拿回来,用它对付那本相册……”

“等、等等……”江白菱打断他,不由插嘴反问,“对付相册?”

陈玉冬神情自若地点头:“是啊。那本相册一直在杀人……当然得想办法对付它。”

江白菱:“……”

相册既不是动物、又不是植物,更不是人……它只是一本相册啊!

又不会进化、不会变异,拿什么杀人?

“你想要我们帮你找的……该不会就是这本相册吧?”江白菱问道。

“是啊。”陈玉冬一脸恳切地点头。

江白菱:“呃……”

见此,魏延也讥笑一声:“小江姑娘,你也不信吧?”

“相册怎么可能杀人?”

“我看啊!就是响春在杀人!”

“她对我们行事不满意——准备替天行道,把我们全杀了呢!”

“你瞎说!”陈玉冬腾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响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咱们全查清楚了,根本就没人贪孩子们的钱——响春为什么要杀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人贪了孩子们的钱——那就至于杀人吗?”

“响春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你少污蔑响春了!”

面对他的歇斯底里,魏延回以冷笑。

等他再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哭声却又突兀横插了进来。

“哇啊——”

一直被关在自己屋内的念春放声大哭。

嘹亮地喊着:“饿!好饿!我好饿啊!”

“爸!奶!我饿!我要吃肉!”

陈玉冬被他嚎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骂,一边朝儿子屋内走:“这小崽子……纯粹就是一个饭桶!”

他拉开念春的房门,站在门口就高声骂了起来:“吃吃吃!就知道吃!一顿不吃能饿死还是怎么地!家里的粮食都丢了!还吃!我上哪给你变出东西吃来!”

“哇啊——”念春哭得更大声了。

很快,银发老太太就被他哭了出来。

老太太拎着扫帚,沉着脸,朝院内的魏延和江白菱几人就打过来,一边打,一边骂:“出去!都给我出去!”

“到我家来、把我孙子勾得直哭!”

“我看粮食也是你们偷的!出去!”

江白菱等人被一直赶到了大门口,魏延甚至挨了好几下子,屁股上都被抽出了两道灰引子。

陈玉冬又着急忙慌地往这边跑,嘴里叫着:“哎呦妈呀!您这又是干啥呢!”

“行了行了,打两下姓魏的就得了,别打我的客人们啊!”

连拉带拽的,陈玉冬总算把老母亲给抱住了,冲着江白菱等人一脸抱歉地使眼色。

示意他们先离开这。

江白菱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在村里转转,陈叔,你先忙。”

“欸欸!”陈玉冬如蒙大赦地应了。拽着老母亲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还在不住地哄着老母亲:“妈呀!我知道响春和相册消失了您心里头难受,但多少也得顾及点您儿子的面子啊……”

江白菱则是看了眼沉祾和莫非礼——以及依旧站在他们身边的魏延。

说道:“我们先去看看那位蔡大夫的尸体?”

“好啊。”不等沉祾和莫非礼回答,魏延就一脸微笑地点头,自然而然地接话,“我领你们去。你们跟着我就行了。”

跟着一个死人吗……

江白菱感觉这似乎不是那么吉利……

但沉祾却笑一声,同样道:“好啊。”

“我也想看看,你想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他那张与魏延一样苍白的脸上,浮起一起比魏延还要僵硬的微笑,说道。

这家伙……真是太大胆了。

但他都说了,还能怎么办呢?

江白菱和莫非礼相视叹了口气,跟在了一个真死人、和一个比死人更像死人的男人身后。

-

然而,谁也没想到,魏延竟真的兢兢业业、老老实实,将他们带到了村诊所,蔡老大夫消失的地方。

【叮!线索七:[老大夫的消失现场]!探索度,+1! 】

既然有系统提示,那就能肯定老大夫确实是在这里消失的了。

可是……都世界末日了,难道还需要值班吗?

老大夫为什么半夜不回家、而是呆在村诊所里?

“你们看。”魏延动作僵硬地伸手,指向诊所办公桌旁的一个单人折叠床。

“蔡老大夫就是睡在这张床上,消失了。”

床上枕头旁,一张黑白的、只有一个头的蔡老大夫照片躺在那里。

照片旁,则是一个仿佛鲜血写就的一个数字:8!

与陈玉冬所描述完全一致。

人消失了,照片里的“人”却出现了。

更伴随有序号一样的数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白菱陷入沉思。

莫非礼也一样在沉思,片刻后,他问道:“到现在,如同这些序号一样,一共有八人消失了么?都是什么人?”

魏延想了想,说:“对,从末世第三天开始,到现在一共消失了八个人——要是算上响春,那就是九个——但我看,根本就是响春把这些人全给弄消失了的!”

莫非礼没在意他话中的偏向性,只是依旧问:“消失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当天在陈老四他们家一起吃饭的人——蔡老大夫、王老护士、蒋老校长……你们说,这事怎么可能跟他家没有关系?没关系怎么消失的全是当天在他家吃饭的人?”

“等等……”江白菱打断他,问,“消失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听她发问,魏延好像才忽然注意到这一点似的,回忆了半晌,而后迟疑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就算是年纪最小的,也有四十多岁了……啧!这更说明肯定是响春干的了啊!”

“她不是老师吗?对孩子们肯定心软,就专挑我们这些大人下手呢!”

【叮!线索八:[消失的长者]!探索度,+5! 】

这果然也是一条线索……难道这件事真的跟响春老师有什么关系?

江白菱认真记下了消失人员的名单。

随后,她跟沉祾几人又在村诊所中探查了一遍。

但很可惜,这里就只是一间普通的诊所,诊所里没有更多线索了。

江白菱有些垂头丧气地跟在几人身后走出诊所。

系统却突然出声:【等等。 】

“嗯?”江白菱警觉,“你发现了什么?”

【诊所门口的垃圾桶……你看一下。 】

江白菱视线转了转,很快找到诊所门口的一只蓝色垃圾桶。

垃圾桶很大、很深,有半米多高,但不知是不是末日没什么人来诊所看病的缘故,里面并没有多少垃圾。

江白菱走过去,很直观地就看到了桶里的灰烬。

灰烬……纸张被燃烧之后的灰烬。

是谁在这里烧了纸?

烧的什么纸?

为什么要烧纸?

江白菱回身喊了一声:“非礼哥,把你的盲杖给我用一下。”

莫非礼微微一顿。

他的盲杖已经要成了她的专属武器了。

这次居然还提前跟他说了一声……他是不是还该谢谢她?

莫非礼将盲杖递到了江白菱手里。

江白菱用盲杖拨了拨垃圾桶中的灰烬,试图在灰烬中找到一些未燃烧殆尽的东西。

很快,一片薄薄的白色纸片就映入眼帘。

江白菱双眼一亮,俯身将纸片捡了起来。

很可惜,纸片被烧得只剩一角,上面字迹完全模糊,只能隐约看清“陈█春”几个字。

响春的东西?

江白菱疑惑地想着。

就在这时,系统又【叮】一声响了起来。

【叮!线索九:[燃烧的病历]!探索度,+5! 】

病历?

这是一张病历?

响春生病了?

是什么病?

为什么病历要被烧掉?

江白菱猛一下子扭过头,向魏延问道:“在陨石降临的时候——或者前几天,响春生病了吗?她曾来村诊所看过病?她生的是什么病?”

魏延定定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突然回过神似的,眼珠僵硬地转了转,沉吟着,说道:“生病……?我怎么会知道?”

“我是村长、奇珍蓝蓝度假中心的第一负责人,平日里可是很忙的。”

“一个村小学老师的身体健康也不归我管啊。”

江白菱皱眉。

她直觉,这可能是很重要的关键线索。

怎么偏偏,魏延根本不知道呢……

“我想,一定有人知道。”莫非礼忽然道。

“响春是一个好老师——那么她一定受学生爱戴。”

“她生病了,别人不知道,学生们肯定是知情的。”

“你说得对!”江白菱一下子又重拾希望,向魏延看过去,“响春教的是几年级?你知道去哪能找到响春的学生吗?”

魏延缓慢地点了一下脑袋。扯了扯围巾,说:“知道啊。”

-

魏延领着江白菱几人往更深处走去。

越走,越能感到这里逐渐褪去“奇珍蓝蓝度假中心”的风采,变回了那个小小的北岔村。

这里,看不到建设华美的听琴小筑了,更没了前面几乎一步一景的奢侈。

道路两侧的树木都因冷冬而显得光秃秃的,旧叶掉完了,新芽还没长出来,到处都是一片灰败。

莫名地,行走在这样小路上的江白菱感到压抑,用力深呼吸好几次才稍稍不那么憋闷。

等魏延脚步停下的时候,她甚至松了一口气,只觉总算到了。

随即,魏延伸手一指,指向前头一个连门也没有,只有一个门框的院落:“这里——就是响春一个学生的家了。”

江白菱仰头望了一下简陋的院门,而后向前走去。

但不等她走进院内,一道有些稚嫩的嗓音就响起:

“魏叔?”

“和……你们是谁?干嘛来的?”

差不多有江白菱大腿那么高的一个小女孩从院墙上跳下来,脆生生地问。

她穿着洗得发白、款式有些过时的红裙子,鞋尖皮质早踢破了的同色皮鞋,戴着两个移动起来就呼扇呼扇翅膀的蝴蝶发卡——甚至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人教版语文课本,七年级。

她骑在墙头上看书吗?

江白菱不禁笑了一下,微微弯腰,指向她手中课本:“你看的是七年级的书?你多大了?能看得懂吗?”

小女孩很矜持又难免有些自豪地点头:“我二年级——但我会查字典,我在看里头的故事,能看懂。”

江白菱简直想摸摸她的脑袋了,问:“你在看什么故事?”

“斑羚飞渡,还有羚羊木雕,都是我喜欢的。”小女孩甚至对江白菱邀请道,“你看过吗?这两个故事都很好看,你要是看了,也得看哭。”

江白菱记得这两篇课文,当时她学到这里的时候也哭得稀里哗啦。

只是没想到,才二年级的小孩竟然就已经能看懂初中的课文了。

她笑了笑,从衣兜里摸出两块原本是用来哄沉祾的草莓奶糖,递给小女孩:“给,奖励给爱学习的好孩子的。”

小女孩看着她手里的糖咽了下口水,两只眼睛都难以从糖上拔下来了,却还是摇摇头,拒绝:“我奶不让我要别人的东西……她还说,现在年头不一样了,这些……这些都很珍贵的……我不能要。”

“没关系。”江白菱将奶糖塞到小女孩手里,“姐姐是想要向你请教几个问题,我们是等价交换。”

“请教……好吧……”小女孩攥紧了手里的奶糖。

“姐姐你想问什么?”

“嗯……”江白菱语气顿了一下,先问道,“你和奶奶住在这里吗?你们吃的够吗?之后打算怎么办?”

小女孩脸上浮起迷茫:“对……我和我奶在家,我爷原先也在,但是前几天就不见了。我奶说,我爷是上天堂了,等六十年之后,我爷接我也去。”

上天堂……

“尸变了。”魏延低声补充。

江白菱不由叹了口气,又掏出几块糖来塞到小女孩兜里。

小女孩没发现她的小动作,还在自顾说着:“我跟我奶就吃平时吃的那些呀……不过我奶不允许我剩饭了,也不让我吃得太多……以后?我不明白……以后等假期结束不就得继续上课了吗?”

“难道以后也一直放假、不上课了呀?”小女孩天真地嘻嘻笑了一声。

以后……还会有上课的那一天吗?

江白菱也不知道。

她吸了口气,只感觉天上乌云飘过来,将天压得低低的,令人更喘不过来气了。

但江白菱没忘记正事。

她摸了下小女孩的蝴蝶发卡,问道:“姐姐还想问你一件事,你们的老师生病了,对吗?”

“你知道她生了什么病吗?”

“老师……生病?”

小女孩眨眼,看向江白菱:“哪个老师?”

“陈响春。你是村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对吗?”

“陈响春是你们的语文老师。”

小女孩眼中疑惑更浓了,缓缓地问:“陈响春是谁?”

“我们的语文老师,不叫陈响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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