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终于套麻袋了

陈辉只觉得眼前一黑,没来得及出声,后脖颈挨了一记重锤,陈辉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往下栽。

范有庆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倾斜的车把,没让这辆自行车砸地上发出响动,直接推到就近的藏身处。

刘洋捏着那块沾满油污和酸臭味的破抹布,一步抢上前,直接捅进陈辉微张的嘴里,布条绕过后脑勺,死死打了个结。

三人动作极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贺琛弯腰,单手扯住麻袋口,另一只手薅住陈辉的裤腰,直接把这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扛上肩。

“走。”贺琛压着嗓子。

三人摸黑穿过一条窄巷,拐进一处堆满破砖烂瓦的死胡同。这里是垃圾堆,贺琛之前跟了一个周,周边的地形早就熟悉无比。把人往地上一掼。陈辉砸在碎砖头上,发出噗通的动静。粗糙的麻袋绳在脖子处快速绕了两圈,扎紧。接着把手脚分别捆上。

“动手。”贺琛退开半步。

范有庆早憋了一肚子邪火,抄起木棍一顿劈头盖脸的乱抽。刘洋也不含糊,抬脚专往陈辉的软肋、大腿、脑袋上踹。

第一棍抽在身上,陈辉就从昏死中疼醒了。

剧痛撕咬着神经,他下意识想嚎,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变调的“呜呜”声。可那块酸臭的抹布堵死了所有声响。眼前漆黑一片,手脚被死死缚住,棍棒和大脚雨点般落下。

专挑脸上和肉厚的地方打,两人都记着贺琛的交代,没敢使全力,主要往上半身招呼。

陈辉的鼻梁骨不知道被什么硬物磕了一下,酸热的液体瞬间涌出,糊了满脸。

打得差不多了,贺琛踢了范有庆一脚。

范有庆心领神会,故意粗声粗气地开口,“虎哥,你放心,这孙子活腻歪了敢跟你抢女人,兄弟们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地上正在挣扎扭动的陈辉猛地僵住。

虎哥?抢女人?

刘洋咳了两声,嗓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子街头盲流的狠劲:“给我往死里揍!怪不得田小娥那娘们这段日子对老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找我的时间越来越少。合着是被这个小白脸给勾搭走了!”

这番话砸在陈辉耳朵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田小娥!这居然是田小娥招惹的地痞流氓!他以为自己捡了个水灵的寡妇,没想到是个跟人鬼混的破鞋。

贺琛站在一边,双手插兜,故意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亡命徒的阴冷,“虎哥,光揍一顿不解气。我看这小子的穿戴,说不定还有公家饭碗。他要是回头报复,咱们在平房区也不好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弄死,反正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

听到这话,陈辉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身体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扑腾,嘴里的抹布发出凄厉的“呜呜”求饶声。一股温热骚臭的液体流了出来,洇湿了地面。

他吓尿了。

刘洋看着那滩尿,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冷笑两声,“算了,万一被查出来,老子犯不上为了个破鞋吃枪子。”

他走上前,用鞋底重重碾在陈辉的被捆着的手上,碾得骨节咔咔响。“听好了,今天留你一条狗命。你那车子就当给老子的补偿,以后你敢再去田小娥那个院子,你踏进那条胡同一回,老子就打断你一条腿。咱们走!”

说完,三人互相对了个视线,故意踩出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直到彻底消失。

陈辉疼得浑身抽搐,嘴里的血腥味和抹布的酸臭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他还活着,这帮人没要他的命。可铺天盖地的恐惧还没散尽,他现在手脚被绑,眼睛被蒙,丢在这不知道什么鬼地方,万一流血过多……

另一头,三人回到了之前藏身的地方。

范有庆和刘洋一路憋着笑,这会儿才敢咧开嘴,“那孙子尿了,怂包一个!”范有庆朝地上啐了一口。

“行了,别乐了,剩下的戏你们俩接着演。”贺琛把自行车推过来,“演戏演全套,这车子我弄走,记住,别露破绽,办完了直接回我那儿。”

“放心吧琛哥,我俩办事你还不放心。”范有庆拍胸脯。

贺琛跨上二八大杠,骑着一辆,扶着一辆,脚下一蹬,隐入夜色中。

范有庆和刘洋在原地蹲了足有十五分钟。估摸着陈辉在里头吓得差不多了,刘洋才跨上倒骑驴,范有庆一屁股坐在宽大的车斗里,拿出工具箱里的电筒打开照亮,两人晃晃悠悠地往死胡同那个方向骑。

骑到离那个死胡同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范有庆拍了拍车厢隔板,“洋子,停会,尿急,我撒泡尿。”

刘洋捏闸,倒骑驴稳稳停住。他笑骂了一句:“你这懒驴上磨屎尿多,麻溜去,别往人家院墙上滋。”

“知道知道。”范有庆跳下车斗,装着边解着裤腰带,边往死胡同里头钻。

躺在地上的陈辉敏锐的捕捉到了人的说话声,这会儿顾不上什么颜面,拼命在地上拱动,头不停地往地上磕,喉咙里不断的发出撕裂般的“呜——呜——”声。

范有庆溜达过去,手电筒光晕假意乱晃,正好扫过正在疯狂扭动的陈辉,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连连后退,“哎哟,卧槽!洋子!你快过来,这里有个人!”

刘洋赶紧跳下车,大步跑过来,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陈辉身上。两人围着地上还在扭动的人,指指点点。

“这啥情况?让人绑票了?”刘洋蹲下身子,拿手指戳了戳麻袋。

陈辉拼命点头,发出求救声。

“赶紧解开看看。”范有庆三两下扯开扎在脖子处的麻绳,一把麻袋扯了下来。

没了麻袋的遮挡,陈辉那张脸彻底暴露出来,范有庆倒吸一口冷气,这次倒真不是装的。

陈辉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三七分,这会儿全被血和泥糊住了。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眼角崩裂,鼻孔里还在往外渗着血沫子。身上的白衬衫全是脚印和污渍。这副尊容,连他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陈辉急切地用下巴去蹭地,示意嘴里有东西。

刘洋满脸嫌弃地伸手去解他后脑勺的死结。解了半天解不开,索性从兜里摸出把修车用的小刀,一刀把布条割断。那块破抹布掉在地上。

陈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干呕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也被刘洋解开。

“哎,同志,你这是咋搞的?碰见劫道的了?”范有庆装模作样地问。

陈辉双臂撑着地,试图坐起来。可肋骨处钻心的疼让他哎哟一声又跌了回去。他捂着胸口,咬牙切齿,眼底全是阴鸷的怨毒,但很快又被恐惧掩盖。

“我……我路过,被几个流氓抢了……”陈辉嗓音嘶哑破碎。

他不敢提田小娥,更不敢提那个所谓的“虎哥”。这要是传出去,他搞破鞋被人套了麻袋,前途就全毁了。

“这帮杀千刀的!下手也太黑了。”刘洋顺势骂了两句,“同志,你能站起来不?要不我们送你去公安局报案?”

“不!不能去公安局!”陈辉急得猛咳两声,“不能去……传出去丢人……我这也就是点皮外伤,没丢什么贵重东西。”

范有庆和刘洋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这瘪犊子钻寡妇被窝,根本不敢让人知道,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个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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