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大眼瞪小眼

寒暄了一会儿,沈星画站起身,把围裙系上,“马上就开饭,菜码都准备好了,面条一过水就能吃。静之,进来给我打下手。”

谢静之脆生生应了,跟着钻进厨房。

谢随之偏头看向贺琛,“去洗洗脸和手,一会儿先吃饭。”

谢随之带着贺琛去了一楼的卫生间。

贺琛挽起军绿色外套的袖子,那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他打开水龙头,弯腰掬起两把冷水泼在脸上。粗糙的大手在脸颊和后颈一通揉搓,水珠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往下滴。

谢随之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顺手拿下脸盆架上的新毛巾递过去,“吃完饭是先去休息,还是去洗澡回来再睡?”

贺琛接过毛巾擦干水渍,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先去洗澡,远不?”

谢随之回道:“不远,我带你去校区的浴室洗。”

贺琛点头,嘴角咧开,“那行。”

回到客厅,厨房外边的餐桌上饭菜已经摆好。

六个大海碗已经盛好了面,桌中央一大盆刚出锅的手擀面,旁边配着切得细如牛毛的水萝卜丝、焯过水的豆芽菜。最显眼的还是那一大海碗黑红油亮的猪肉丁炸酱,肉香扑鼻。

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

贺琛习惯性的先伸手端过谢随之面前的面碗,舀了一大勺炸酱浇在面上,把菜码挨个夹了一点。

接着,他拿着筷子,从碗底翻挑上来,把面条、酱汁和菜码拌均匀,做完这些,才把碗搁在谢随之跟前。

“吃吧。”贺琛递过去一双筷子。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日复一日养成的本能。

谢庭润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沈星画刚要夹菜的动作也顿住了。双胞胎暗自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老老实实拌自己碗里的面。

老两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小子糙归糙,但真的很会疼人。

沈星画边拌面边道:“中午就简单吃点炸酱面。等晚上小晋和云夏过来,妈再做几个好菜,好好给你接风。”

贺琛早就饿了,他给自己把面拌好,大口吃着,咽下嘴里的面,“妈,这就很好了。您手艺真绝,这炸酱面比我在老家国营饭店吃过的面条都香。”

一句话哄得沈星画眉开眼笑,“喜欢就多吃点,管够。”

这体格摆在这,饭量也不是盖的。贺琛吃东西快却不吧唧嘴,风卷残云般连吃了三大碗手擀面,这才放下筷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吃完饭,谢庭润嘱咐:“电视机厂那边不急着这一两天,先在家里歇两天再去报到。”

贺琛痛快答应,“爸,我知道了。”

谢随之站起身,“我带贺琛去校区的公共澡堂洗个澡,回来好让他好好睡一觉。”

谢随之上了二楼,拿网兜装上了新买的洗漱用品下来,贺琛从自己帆布包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裤鞋袜,也用网兜装好,还顺手接过了谢随之手里的网兜。

跟家里人打过招呼,两人推门出去,并肩顺着宴冬园的林荫小路往京大校区走。

五月的京市气候宜人,白杨树的叶片绿得发亮。

“明天我带你去见见我老师。”谢随之语气随意。

贺琛转头问道:“他老人家知不知道咱俩这关系?”

“知道。”谢随之说,“我前段时间就跟他提过了。老师思想开明,他这辈子心思全扑在科研和教书育人上。只要人品端正,他不看重那些世俗偏见。”

贺琛听完,由衷感叹:“那你的老师还真挺让人敬佩的。”

一路闲聊,进了京大公共浴室。周末的下午,澡堂子里人着实不少。进到里面,雾气腾腾,水声嘈杂。一股热气混着肥皂味扑面而来。

两人在更衣区找了个空柜子,三两下剥掉身上的衣物。

贺琛那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麦色的皮肤,宽阔的背阔肌,再配上那毫不遮掩的腹肌线条和鹤立鸡群的身高,刚走进去,就引来周围一群瘦弱男学生的注目礼。

人多喷头少,贺琛踅摸一圈,看到角落一个人正收拾东西准备走的,两人快速过去抢占了这个刚空出来的莲蓬头。

热水当头浇下,冲刷掉连日来的疲惫。

“转过去。”贺琛拿过香皂,在毛巾上搓出泡沫,帮着谢随之搓背。

他这血气方刚的年纪,生憋了足足四个月。现在人还光溜溜站在自己跟前,温香软玉抱个满怀的念头简直要冲破天灵盖。那股邪火顺着小腹直往上窜,身上的零件完全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谢随之感觉到身后男人手上的力道变了味,呼吸也重了不少,甚至有一处滚烫隔着水流蹭到了他的大腿。

他回过头,隔着水雾瞪了贺琛一眼。

贺琛对上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脸皮厚如城墙,装出一副极度无辜的模样,他快手快脚的给自己搓洗了一番,两人草草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浴室。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微风拂过,头发很快被吹干。

回到小灰楼,屋里静悄悄的。谢庭润和沈星画有午休的习惯,双胞胎这会儿也不在客厅,估摸着都在各自房里看书。

换上室内鞋,贺琛打开一个旅行包,把榛蘑和干木耳布袋子送去了厨房。

他拎起两个旅行包,跟着谢随之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

“咱俩和衍之住楼上,爸妈和静之住在楼下。”谢随之轻声交代。

贺琛拎着包进门。这是一间宽敞的向阳卧室。靠墙摆着一张双人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旁边是书桌和一排高到屋顶的书架。

谢随之转身关上房门,连身都没来得及转过去,后背撞上一具滚烫结实的胸膛。

贺琛从背后直接把人死死圈进怀里。铁钳般的手臂勒紧那截柔韧的腰肢,低下头,毫无章法地咬住谢随之白皙的后颈,用牙齿轻轻的研磨。

“随之……”贺琛哑着嗓子,滚烫的呼吸撒在谢随之的颈窝。

谢随之转过身,抬手勾住男人脖颈。

唇齿相撞,没有任何试探与缓冲,侵略性的深吻剥夺了彼此肺部所有的氧气。

四个月的等待,电话里那些不能诉之于口的想念,全盘化作唇齿间凶狠的碾压和索取。

谢随之被他亲得头晕目眩,脚下发软。贺琛粗糙的大手顺着谢随之的衣服下摆熟练的钻了进去。

“拉……窗帘。”谢随之偏过头,大口喘着气,躲开男人的追逐,双手推拒着那块坚硬的胸肌。

这里是二楼,对面楼的楼隔得很远,但大白天这么敞着,也太惹眼。

贺琛动作顿住。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火光烧得吓人。他放开怀里的人,大步跨到窗前。双手抓住两片厚重的棉布窗帘,用力一扯。

刺眼的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卧室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将床铺的轮廓勾勒得模糊暧昧。

贺琛一把扣住谢随之的手腕,将人直接压倒在床上。

床板发出了“吱呀”声。

衣物成了多余的障碍,被急躁的大手扯落在地板上,纠缠成一团。

贺琛居高临下地撑在谢随之上方,盯着身下这具日思夜想的躯体,眼眶憋得发红。

谢随之仰面躺着,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不断起伏,金丝眼镜早被随手扔在了旁边的书桌上,那双平时总是清冷理智的眸子,眼尾泛着湿润的红晕,满是放纵的邀请。

贺琛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去,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箭在弦上时,一触即发。

“随之。”贺琛嗓音哑得厉害,“咱忘买凡士林了。”

谢随之偏头扫向一旁,“床头柜里有。”

就在严丝合缝嵌合的时候。

“嘎吱——”身下这张略显陈旧的木板床发出一道尖锐的惨叫。

两人都被这声音惊的停了动作,保持着负距离连接的姿势,大眼瞪小眼。

最后,贺琛单手扯过床上的棉被,用力往地上一甩,直接在平整的实木地板上铺开。

换了阵地,贺琛再无顾忌。

开始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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