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哥哥你叫我老公的时候好美

沈棠没有说话。

哨声响了。

两匹马同时冲了出去。

顾黎川领先了半程。

他的技术确实比十年前好了很多,身体和马融为一体,每一次转弯都干净利落。

沈棠跟在他后面,不急不躁,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

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沈棠切到了内侧。顾黎川的反应很快,但他犯了一个十年前的错误。

他回头看沈棠了。

就是那一瞬间的分神,沈棠的马超过了他。

一个马头,半个马身,一个身位。

沈棠冲过终点线的时候,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桃花眼里映着秋天的天空。

顾黎川勒住马,停在终点线后面。

沈棠调转马头,走回来,站在他面前。

“你又输了。”顾黎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苦的,不是涩的。

那是一种释然的、坦荡的、像是在说“我终于认了”的笑。

“嗯,输了。”顾黎川说,“技术确实不如你。”

沈棠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下了马,把缰绳递给马僮,并肩走向休息区。

秋天的阳光很淡,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黎川走在沈棠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沈棠。”顾黎川忽然开口。

“嗯。”

“那天你来顾氏的时候,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嗯。”

“腰侧收得很好。”

沈棠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顾黎川沉默了片刻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穿那件大衣很好看。”

沈棠停下脚步,看着他。

秋天的阳光落在顾黎川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在笑,那个笑容里没有不甘,没有苦涩,只有一种淡淡的、安静的、像是在说“我知道了”的温柔。

“顾黎川。”

“嗯。”

“公司保住了,以后好好做。”

“好。”

“别再让人有机会吞掉它。”

“不会了。”

沈棠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停车场。

顾黎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沈棠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顾黎川,你技术确实不如我。但你的马跑得很快。比十年前快很多。”

顾黎川的眼眶红了。

“谢谢。”

沈棠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沈棠回到家,发现司夜寒已经做好了饭。

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他换了鞋,走进餐厅,在餐桌前坐下。

司夜寒坐在他对面,支着下巴看他。

“哥哥今天赢了。”司夜寒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司夜寒笑了,“哥哥穿那件大衣出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会赢。”

沈棠看着他,没有否认。

吃完饭,司夜寒洗碗。沈棠站在他身后,从身后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今天和顾黎川比赛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想把你抢过去。现在是想让你赢。”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不喜欢前一种,也不喜欢后一种。”

沈棠把脸从他后背上抬起来,转到侧面,看着他的侧脸。

“那你喜欢哪种?”

“喜欢哥哥只看着我。”

沈棠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轻得像拍灰。

那天晚上,司夜寒在沈棠的腰侧留下了新的痕迹。

沈棠被他按在床上,趴着,脸埋在枕头里。

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腰侧,从脊柱到腰窝,从腰窝到胯骨,在每一处都停留很久。

沈棠的手指攥着床单。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嗯。”

“你够了。”

“不够。”

沈棠一巴掌扇过来,打在他的肩膀上。

司夜寒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沈棠的侧脸。

沈棠的耳根红了。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低,“你什么时候叫我老公?”

沈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

“老公。”司夜寒重复了一遍,“哥哥什么时候能叫我老公?”

沈棠沉默了片刻,耳朵却红了。

“别想了。”

司夜寒没有再说。他低下头,嘴唇重新贴上沈棠的腰侧。

沈棠以为他放弃了,但司夜寒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嘴唇从腰侧移到后背,从后背移到肩胛,在每一处都吮出新的痕迹。

沈棠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发抖,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在发抖。

“嗯。”

“你……”

“哥哥叫我什么?”司夜寒的声音很低,嘴唇贴着他的后颈。

沈棠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司夜寒的动作重了几分,这让沈棠的呼吸猛地一窒。

司夜寒的动作更重了。

沈棠的手指从床单上移开,攀上司夜寒的后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但身体是诚实的。

“哥哥。”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到了极点,“叫我。”

沈棠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疼的,是一种溃不成军的、被逼到绝境的无措。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老公。”

司夜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停下来,把沈棠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月光下,沈棠的脸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全是水光,泪痣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咬得发白。司夜寒伸手,拇指擦过他的嘴唇。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发抖,“你叫我什么?”

沈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不重,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司夜寒没有躲,挨了这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哥哥再叫一次。”司夜寒说。

沈棠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司夜寒让沈棠叫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在沈棠溃不成军的时候,在他咬着嘴唇不出声的时候,在他以为忍过去就结束了的时候。

司夜寒总会有办法让他开口。

不是逼他,是会等他。

等他忍不住,等他撑不住,等他自己松开牙关,让那个称呼从喉咙里滑出来。

后来,沈棠已经不记得自己叫了多少次了。

他只记得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慢慢移动。

只记得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一遍一遍地说“哥哥”和“我爱你”。

只记得自己的手一直抓着司夜寒的后背,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的新痕。

最后,司夜寒把他抱在怀里。

沈棠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叫我老公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沈棠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再提,今晚就去客房睡。”

“好,不提。”

司夜寒他把沈棠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无名指上的戒指上。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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