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裴许好笑的看他一眼,上前半步,一只手撑着岛台,将夏昀舒全然拢进自己怀里。

一时间,从后只能看见夏昀舒一截精致的脚踝,骨头微微凸起,像是下一刻就要刺破皮肤,一条触手紧接着缠绕而上,蜿蜒出微粘的水渍。

裴许自己含了一口酒液,抬眼看向夏昀舒,停顿一瞬,随后按住他的后脖颈,含住唇瓣吻了上去。

距离贴的很近, 夏昀舒单手握紧又缓缓松开, 眼睫颤抖时划过裴许的皮肤,带来微微的痒意。

“吃冰淇淋了?”

“没有......”

“撒谎。”

裴许轻笑一声,察觉夏昀舒的唇瓣带着凉意,说话时也会带出香草的香甜气息。

黑暗中,夏昀舒的耳廓红的发烫,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会笨拙的去亲裴许的嘴,小狗似的,意图昭然若揭。

见他这副模样, 裴许抵上他的额头,抓住夏昀舒的手朝下带。

腰带呤叮铛啷的响,夏昀舒没忍住的瞥了眼,又瞬间收回视线。

应该是刚才摸了酒杯的原因,温度较低的指尖此刻被陡然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又在裴许直白的视线里,颤颤微微的重新覆上。

他的手很漂亮,指节细长,昏暗中抓着勃发的器物,时时观察着裴许的神情。

他发现这人皱着眉,一呼一吸几乎都在自己的快慢掌控里。

夏昀舒翘了翘唇角,不料下一秒便被抱起来,衣摆上掀。

“这里会不会冷?”

“......不会。”

裴许轻唔一声,低头埋进夏昀舒领口,让他自己坐进去。

时节已经是晚春,空气也似变的粘腻起来,细密的汗水溢满额间。

忽然,夏昀舒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想要往下看。

可裴许下一秒便掐住他的脖子令他仰起头,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浮现,无言的彰显着力量与掌控。

他的另一只手被迫的和裴回的十指相扣,就连指缝都相贴。

大概是不太满意这个位置,夏昀舒的动作又实在温吞,所以裴许单手捞起他的腰,将人转了个位置,按在岛台上,自己也倾覆上他的后背。

夏昀舒不住轻哼,那声音勾得他心头一颤又一颤。

......

......

浴室里水汽氤氲,夏昀舒被裴许抱出来时,连指尖都留下了明显的牙印。

他睡得很熟,皮肤被蒸腾出粉色,膝上的颜色几近艳红,像不久前才在冰冷的地板上跪过一样。

裴许将他放上床,伸手摩挲着他细腻而肌肉匀称的腰身,看不太清楚神情。

“裴许?”

“嗯。”

裴许低头,和他蹭了蹭鼻尖。

夏昀舒转了转身,有些不太舒服:“你拿出去,我要睡觉......”

裴许:“?”

他哭笑不得的将人抱起来,放进自己怀里,伸手替他轻轻揉着,下颌搭在他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蹭。

夏昀舒反手去抚摸他侧脸,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喷嚏。

于是裴许用被子将他裹得更紧了一些,拨开自己身上的触手,将脖颈处的那条稍微扯松几分。

“睡吧。”

裴许说着,坐在床边,拿手轻拍夏昀舒的后背。

他发根微润,很快便被渴水的触手下意识贴近,将他也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夏昀舒蜷在旁边,一转身就窝在了裴许的大腿上。

那只手转而揉着他的发顶,裴许一边查看通讯消息,一边捏着夏昀舒的耳垂玩。

[霍尔塞西尔:你但凡有一点点道德,都该过来帮我分担工作。 ]

[霍尔塞西尔:昨天发给你的文件记得审批签字。 ]

......

[霍尔塞西尔:裴!许!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立马签字通过科学院那些乱七八糟的汇款。 ]

[霍尔塞西尔:像什么蜥蜴是蛇和青蛙生的;肺与腮共存的神奇新物种;浓缩十倍的花蜜提纯方法......]

......

......

裴许也忍不住的笑,回复说——

[知道了,明天来。 ]

手边的夏昀舒已经好梦正酣,裴许给他垫了个枕头,自己则走向露台。

夜里的风明显带上了凉意,将花瓣吹的卷过指尖,也将水母摇摇晃晃的推了过来。

“?”

裴许眉头一挑,显然有些诧异。

“咕叽?”

水母也歪歪伞盖,两条触手扭扭捏捏的纠缠在一起,一副想撒娇又十分犹豫的模样。

它的目标明显是裴许自然下垂的手,于是“咕叽咕叽”的横挪,左顾右盼地试图蹭蹭。

不料裴许忽然抬手,令它蹭了个空,在空中咕噜噜的滚了好几圈。

水母:“?!”

它的触手陡然僵硬捋直,严肃的“站”在原地,甩甩伞盖,当作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诧异之后,它明显有些生气。

因此每一根触手都愣在原地,拖成长长的一条。

裴许甫一伸手,它便瞬间朝后跳去好远,“咕叽咕叽”的不停吐泡泡。

听起来骂的很脏。

恶劣因子作祟,裴许解释说:“不好意思。”

触手捂住伞盖,明摆着表达一个意思——

我,不,听!

见状,裴许眉头一挑,将它团吧团吧的抱进怀里,询问:“要不要去果冻海?”

“咕叽?”

“嗯,它带你去。”

闻言,一条触手犹犹豫豫的伸了出来,十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

裴许单手拍拍伞盖,将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

水母“咕叽”一声贴过去,触手密密麻麻的缠绕上它的尾巴。

两只离开的安静,大猫动作温柔的叼起它,走时还朝裴许威胁似的低吼一声。

裴许:“?”

他单手倚在栏杆上,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又因为转身,夜风从后吹动他的发丝。

冷光里,一抹火光一闪而过。

裴许拢着火,垂着眼陷入思考。

之后需要处理的......

大约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趣味,等烟燃尽,身上的气味也散的差不多时,裴许才返回卧室,轻轻松松的捡起夏昀舒,抱进怀里睡觉。

翌日清晨。

霍尔塞西尔余光瞥见裴许,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环抱手臂等他给个解释。

“伤口还在疼,”裴许面不改色,语气比之从前也变的温和几分,“所以抱歉。”

“你放屁。”

霍尔塞西尔毫不留情的揭穿他:“江询前天就给我发了医疗舱数据。”

裴许:“还有这事?”

霍尔塞西尔:“呵......”

与预料相反,裴许不仅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理直气壮的过分。

霍尔塞西尔:这东西真是追老婆追疯了。

“林家的事情?”

“对,他们想把林简恩的碑迁去简晖旁边。”

“知道了。”

......

......

几年时光过去,裴许已经逐渐走到了联盟顶端的位置,而这正是他的目标。

这样,自己就可以护住夏昀舒,八年前的事情就不会在明显察觉异常的情况下,拖延那么长时间。

他会划出一片澄澈的海滩,让天性好动的水母能够在里边自由欢腾的打滚。

好在一切终于告一段落。

现在,裴许只需要站在那儿,保持沉默,就会有人主动的站出来解释。

“烦死了!”霍尔塞西尔愤愤开口:“这些人连最基本的理解能力都没有,究竟是怎么当上议员的?!”

裴许挑眉,并未开口。

这次的战后琐事尤其多,哪怕裴许与霍尔塞西尔带着人加班加点的处理,也难免早出晚归。

期间,裴许还拜托江询与温玉成帮助夏昀舒修复精神图景。

哨兵与向导的精神图景往往十分脆弱,哪怕是以帝都星最好的医疗技术,也需要耗费难以预估的漫长时间。

而在治疗的过程里,夏昀舒总犯困,精神明显没有之前那般好。

他每天晚上都拖着触手,打着哈欠守在玄关,等裴许回家,沉默的张开手,等他将自己抱起来。

“这段时间会不会无聊?”

裴许小声询问,亲吻细碎的落在他颈侧。

夏昀舒摇摇头,小声咕哝:“不会...我等你。”

隐约察觉不对劲的裴许:“等我?”

“哈......”夏昀舒打了个哈欠,“等你做完自己的事情......我好困。”

裴许一言不发的将他抱进浴室,洗的很干净。

水母也是。

每一条触手都亮晶晶的,末尾系上漂亮的绸缎蝴蝶结。

“咕叽!”

它很兴奋的原地转圈圈,欣赏一瞬后奔向门口,拿伞盖狠狠蹭过黑豹脑袋。

裴许:“......”

而夏昀舒修复精神图景的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

军部前的花园里,江询匆匆前进。

见他来,裴许把燃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抬脚踩住烟头,左右随意碾几下,那点微光便湮灭在冷硬锃亮的军靴底下。

他问:“情况怎么样?”

“我丑话说在前边。”

江询抬头,坦诚的近乎残忍:“时间太久,很难完全恢复。”

裴许有些怔愣,下意识的又抽出一支烟,夹在指尖,却久久没有动作:“后果会是什么?”

“不清楚。”江询将所有的可能清单投影在眼前:“你也看见了,发疯,痴呆,失忆,早亡。如果运气足够好,又或者什么都不会发生。”

裴许:“没有其他办法?”

“从联盟的角度来说,没有。”

江询目光复杂:“但仅以我个人,或许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作者有话说:咳咳——

万一我们老裴放进去只是因为冷呢?

写作助手回不了大家的评论了估计是新bug(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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