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呼吸阻塞,夏昀舒抬手按住裴许的小腹,薄薄的一层皮肤下传递着烫手的温度,腹肌块垒分明,逐渐被指尖的粘稠水渍擦出明亮痕迹。

吞咽很困难,夏昀舒眼睫簌簌颤着,眼尾泛红得厉害。

也是到这时,他才近乎直白的感受到了裴许的恶劣欲望。

青年的脖颈白里透着粉红,上边留有几枚明显的指印。

他的手指也在发抖,紧紧握着下半截,细小的倒刺带来痒意,却并不显得刺痛与坚硬。

裴许也仰起头,单手抚上脖颈处的触手,眉眼分明是隐忍的,唇角却缓缓的勾出一抹笑意。

难挨了许久。

夏昀舒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发顶上的那只手却抓住时机,将他不容置疑地朝下压。

瞬间, 吞咽与呛咳交加。

等夏昀舒终于挣脱束缚、侧过脸时, 就连眼神也变的有些缓散。

裴许轻轻揭开脖颈处无力的触手,弯下腰, 低声:“弄脸上了。”

“嗯?”眼睫上好像真的挂着东西,夏昀舒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喃喃:“好多。”

低笑声传来,他呆愣愣的看向裴许,恍然刚才发生了什么,又轻轻的“啊”了一声。

裴许抬起他的头,在替他擦脸的同时说道:“张嘴,让我看看。”

“不要......”

夏昀舒拨开他, 下意识地想要躲,喉结滚动,他明显感觉到了细微的疼痛。

“现在知道躲了,”裴许轻笑着,手中力道毫不松懈,迫使他与自己对上视线,“刚才解我裤子的时候,怎么胆子那么大?”

夏昀舒眼眶红得厉害,视线的控诉意思几乎不加掩饰。

裴许也不逗他,将人抱起来,亲亲他被磨破的唇角,说:“去漱口。”

话音刚落,肩头便传来明显的刺痛。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了起来,安抚性地摸摸夏昀舒的后脖颈,一下又一下。

“这样会感觉好一些吗?”

夏昀舒不语,只一味地用力。

“轻点。”裴许轻舒一口气,语气更多是无奈,单手托住他的臀,将人抱进浴室。

灯光明亮,当他面向镜子时,终于看清楚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夏昀舒下手也不轻。

他近乎直白的表达着占有欲,裴许在他身上多留下一分,他便也回报着全然相同的痕迹。

可这种隐秘的心思又与他的神情外貌全然不同,裴许捏着他的脸颊令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渡了一点温水进去。

“漱口,不许咽。”

话音刚落,裴许就感到手背上一湿。

夏昀舒“啪嗒啪嗒”地掉眼泪,鼻尖通红,又吸了一口气,哽咽道:“凶我。”

裴许:“......”

他同夏昀舒贴了贴额头,感觉有些奇怪。

“乖崽。”

夏昀舒一抖,旋即震惊地望向他,一噎一噎地像是毛绒兔子,耳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层薄红。

见状,裴许也明白他很喜欢,于是趁热打铁,询问:“为什么难过?”

“难过?”

夏昀舒下意识地重复,又摇摇头,嘴硬说:“我没有。”

裴许近乎纵容的:“嗯,你没有。”

他将夏昀舒抱回卧室,用被子将他严丝合缝地裹起来。

下一秒,夏昀舒便探出脑袋,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愣愣注视着裴许脖颈上的红痕,很小声的说:“对不起。”

“没有关系。”

裴许低声回答,握住他悄然伸出来的一条触手,想了想,又将自己手中的戒指摘下来,小心翼翼地圈进它的末端。

夏昀舒缓慢地眨了眨眼,呆呆地看向裴许手中动作。

忽地,触手又全部缩了回去。

他将自己包裹成一颗并不透风的小团子。

裴许注视着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叩了叩。

良久,才有一条淡粉色的触手伸出来,颤颤微微地将戒指递回去。

他知道夏昀舒在闹别扭,但没有关系。

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理由的。

就像水母会无缘无故的一头扎进泥堆里,就像人走在路边总会控制不住地踹飞小石子。

他试探性的朝前伸出手,下一秒便被从被子里溜出来的一条触手圈住指根。

他显然用了点力气,情绪表达得幼稚却炽热。

后半夜。

如果让夏昀舒下午和前半夜睡太饱,那么就会留下这么一个弊端——

此刻,他睁着眼,十分精神的盯着睡在自己身旁的裴许。

他伸出手,虚虚比划着“掐”住裴许的脖颈,还没等真的触碰,便很怂的收回了手。

又过去半晌,像是再次积攒够了勇气,夏昀舒握紧拳头,摒住呼吸凑近。

很好。

呼吸平稳,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

他看了一会,又掀起被子,偷偷探进去一条触手。

居家服很薄,透出了肌肉的弧度,皮肉贴合的触感令人上瘾。

热意涌动,夏昀舒抬手捂了捂耳朵。

他握住触手,沉思几秒,忽然转过身,溜下了床。

黑暗中,裴许悄无声息地睁开眼,注视着夏昀舒离开的背影,眸光划过几分可惜。

但他很快便听见了外边传来的动静,起先还可以安慰自己,这是半梦半醒的幻觉,但不过多久——

裴许坐起身,抹了把脸,最终不得不承认,这动静似乎是夏昀舒弄出来的。

他悄无声息地前进下楼,最终在厨房里看见了夏昀舒忙碌的身影,以及水母添乱的触手。

记忆忽然变得明晰。

回想起搬来这儿的原因,似乎就是因为夏昀舒把厨房炸了。

原来是这样。

裴许莞尔,心想:还真厉害,半夜拆家。

夏昀舒也在嘀嘀咕咕,一边动作一边和水母吵架,偶尔还会弄混各种材料,最后从烤箱里端出来一盘焦炭似的存在。

“咕叽?”

“嗯......看起来是有一点点不太好。”

夏昀舒想着,又瞥过眼,偷偷摸摸地窥向因为好奇而不断凑近的水母。

远处,裴许只一眼就明白他想做什么,索性倚靠在墙边,安静观察。

“你过来。”

“咕叽?”

水母狐疑地飘过去,一条触手习惯性的缠绕上夏昀舒小手臂。

那人忽然笑了,将盘子里的东西霎时塞进水母嘴里。

“叽!”

夏昀舒弯着眉眼笑,又拍拍它的伞盖,提醒说:“小声一点。”

水母偏不听他的,哇哇大叫的往外飘。

夏昀舒一愣,也反应迅速地朝前跑,将它兜头抱了回来,低声的哄。

他全程低着头,也没注意周围的环境,直至撞上人才恍然抬起头,很人机的询问:“少校?”

裴许甫一伸手,水母便很乖觉得从夏昀舒怀里滚了过来,触手怯怯的攀上脖颈,微微收紧。

夏昀舒歪歪脑袋:“您也睡不着吗?”

“嗯。”

裴许十分自然的将触手给摘下来,看了眼通讯器时间,发现距离天亮也没有多久,便说道:“和我一起去训练场?”

夏昀舒眼神一亮。

裴许了然,垂首亲亲他的眼尾,说:“等我一会儿。”

闻言,夏昀舒有些疑惑,但还是抱着触手,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尾巴那般,很乖的站在一旁,安静等待。

他发现裴许的动作熟练的出乎预料,便一步一步、十分缓慢的凑过去,期间还要装作并不在意,左顾右盼的,偶尔还会有停顿,目的却显得格外明确。

“您还会这个。”

夏昀舒悄声感慨,又将飘过去的触手给捞了回来。

裴许:“嗯。”

吃完早饭,等晨曦露出第一缕光亮后,裴许便带着夏昀舒前往训练室。

因为时间太早,所以一路上无比空旷,几乎不见人影。

阳光灿金温暖,裴许牵着夏昀舒的手,走的很慢很慢。

他们都很享受这一小段时间带来的安宁与满足。

模拟训练与往常而言没什么不同。

仍旧是铺天盖地的虫群、硝烟四起的大地,纷乱的炮弹与沉重的阴霾。

夏昀舒与裴许配合得越发默契。

很多时候甚至无需开口,控场之中,清剿也利落。

直至训练结束。

裴许扶住夏昀舒,询问:“要去塔吗?”

夏昀舒无声点头:“要的,有一些档案要拿。”

“档案?”

“之前被判决后,有一部分个人履历被封存了。现在回来,要拿出来。”

他说的轻而易举,但裴许知道,这十分不容易。

“好。”

他说。

在送走夏昀舒之后,裴许沉默一瞬,又折返回训练场,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流畅闪过,他却忽然暂停其中的某一帧,截图保存,发送给顾林风,并附上四个字——

[补充材料。 ]

截图里的夏昀舒望向自己时,眼神坚毅又带着担忧,任谁也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无言的亲近。

裴许很喜欢。

同时,他也希望顾林风能在婚礼前,签字批准申请书。

毕竟裴明要回来了,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传送成功后,裴许放下通讯器,悄然离开。

军部会议室,最后一场战前会议敲定了舰队进攻路线。

白塔档案室,尘封已久的个人档案袋被重新转交至夏昀舒手中。

一人在一区大楼中快步前进,一人顺着旋转楼梯不断上升。

“上校。”/“夏昀舒?早哦。”

“这是确定的降落坐标,误差不超一米。” /“你接到通知了吗?我们这次要配合上校那边的进攻计划哦。”

“知道了。”/“知道的。”

裴许签字批准,扫了眼时间。

夏昀舒点点头,视线落在对面羊毛卷向导的发丝上。

日子平淡,无非训练场与家与塔。

直至婚礼前一夜,夏昀舒站在卧室窗前,注视着裴许步履平缓的跨过花园大门。

忽地,他似有所感的抬起头。

对视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提前恭喜这对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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