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不信猫。

但他信命。

他自己的一条命,他全家无辜陪葬的三条命——

于是他从地狱中爬出来。

琴酒沉默的执行了黑猫的指令,将诸伏景光,啊不,组织的零号实验体塞进了后备箱,然后吩咐伏特加开车。

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匆匆赶来的波本,看到的便是天台上破碎的手机——和对着天台下方开枪的莱伊。

压制住那一瞬间如排山倒海一般的痛苦,降谷零听见自己带着嘲讽和调笑的声音。

“啊,看来我是抢不到你的功劳了,莱伊。”

他的声音平稳,他的灵魂却像是另一个旁观者,站在身体旁边,冷漠的看着一出荒诞剧,在眼前演了又演。

他自己在说什么,他听不到,莱伊又在说什么,他听不懂。

他只觉得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漫长又漫长的走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接触到了温暖的床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原来已经冻的僵硬——可明明在雪地中,它还无比灵活的抓住过同伴的手。

他的手冻冰了,同伴也弄丢了。

苏格兰,确认死亡。

保时捷的踪迹已经彻底看不到了,小浣熊站在角落,对着独自一人站在天台边的安室透,用猫猫形态叹气。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将那承载着弹孔的手机捡起,塞进口袋里。

其实并没有下楼的莱伊,瞳孔地震。

如果是往日,波本一定能发现莱伊离开时脚步声的异常。

但现在,他根本无心听什么脚步声——

小浣熊决定给凄凄惨惨的自家未来员工一个温暖的抱抱。

“喵~”温柔的猫叫声响起,金色眼睛的小黑猫,蹲坐在安室透身边。

刚警觉起来的波本酒,缓缓放松了身体。

“……是猫啊。”

他低声喃喃道,“……只是猫啊。”

hiro也是猫瞳,笑起来的时候,也像抓到了珍贵猎物的猫——

不得不说,小时候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做朋友,除了一个自闭一个被排挤多少带点同病相怜以外,不乏一些卡颜局要素。

现在的波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遗憾什么,当猫的小浣熊一下子立正了。

不能吧?

不能现在就心存死志了吧?

你要是挂了以后我吃什么啊——

烤乳猪鱼汤番茄牛腩玉米排骨还有小蛋糕——补药离我远去啊!

小浣熊尖叫并把饲养员往天台里面拖ing.

不许跳!绝对不许跳!

降谷零:?

看着以棘背龙形态出击的猫,在拒绝和顺从中间,他选了拒顺但绝从。

其实是猫的力气很曼妙——堪称我家有猫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被拽回天台中心的降谷零怀疑人生。

……动物变异不带他?

但一对上那双谴责的猫瞳,他又说不出硬话了。

景光刚……离开,这只猫就出现这里,大概也算得上另一种天意吧。

“喵嗷嗷嗷!”小浣熊用力威胁未来饲养员。

“好吧好吧。”降谷零从心的在噬元兽卖萌下蹲下来摸猫,“是饿了吗?便利店应该还开着,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小浣熊的教育之言还没发表完毕,就被掐着肥肥的猫肚肚,抱进了一个略有些冰寒的怀里。

很快,猫的体温和人的体温,就融化了那层被夜风吹凉的衣服,让彼此都感知到了鲜活的暖意。

最终抢了降谷零的泡面并把自己吃到瘫倒在便利店桌上晾肚皮的小浣熊,用饥饿狠狠惩罚了差点想不开自毁的未来饲养员。

其实并不饿的降谷零:……

一只猫吃完一桶泡面三个小面包四根香肠五个包子——真的是正常的吗?

真就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呗?

幸好这家店是他在兼职,否则这个场景,连店员都得冲过来指责他虐猫。

天杀的,明明是猫自己干掉了他兼职店员一天工资的三分之一!

但凡换个人,包要把这只巨能吃的猫挂在网上问哪里能回收的!

收拾了猫制造的垃圾,降谷零心神不宁,又不能在风口给联络人发消息,干脆抱着手机开始找猫咪用品。

猫爬架猫粮猫罐罐猫条猫零食猫冻干……

别问为什么后面都是吃的。

问就是怕一天不喂大晚上就能喜提脑袋旁边闹绿光。

转头一看,两只眼珠子都来自于同一只猫,一只饿的发绿,另一只也饿的发绿。

至于猫爬架。

……只吃零食不运动,苗条小猫也变胖。

黑色显瘦也不是这么显的!

把注意力暂时从黑衣组织和幼驯染的事情上抽离,确实是一个维持表面情绪稳定的好办法。

“店员小哥是在个给猫买东西?”来店里买东西的女孩好奇,“不要买这款猫粮哦,前些天刚爆出来添加剂超标。”

“啊,好。”降谷零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微笑道,“谢谢提醒,这个面包是昨天的哦,拿下面的那个会日期比较近呢。”

女孩闻言,赶忙去换了东西,又笑着对降谷零道谢,只是把东西装进袋子里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手上的枪茧。

“波本没有问题。”出了店,女孩毫无表情的把消息发出去,“他似乎捡了只猫,黑猫,一直在找猫咪用品。”

【继续审查,警方内鬼的情报显示,还有一个卧底。

——朗姆。 】

女孩回是,没看到墙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窝了只黑猫。

“一暴暴一双啊。”小浣熊啧啧两声,“公安干什么吃的?”

不过透子和诸伏景光好像不能算同一套系统来着,按理说,警视厅的官,大概率斩不到警察厅的卧底身上来。

算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大发慈悲(混吃混喝)的跟着透子一段时间吧。

总不能让他的猫玩具都白买不是?

才不是他觉得有意思想玩哦,绝对不是哦——

“想的美呢。”花姐无情击碎了一只小浣熊的幻想,“可别忘了,你还救下了个小试验体呢——小心组织把人打开又关上……”

“你这话说的,好像在玩什么hiro箱,盲盒款一样开开合合的。”小浣熊吐槽道,“开个传送呗?我这四条小短腿,自己跑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花姐不说话,花姐一个黑屏,就把猫丢到了琴酒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暂时把他放在了安全屋内。”琴酒率先开口,递伏特加不在屋子里,应该是去买吃的了, “如无意外,我明天会送他进入实验室——”

“给雪莉研究?”小浣熊也不装真猫了,蹲在琴酒面前,想到了那个变小的研究员,随口叮嘱道,“让她不要用过激的研究手段,他目前很珍贵哦。”

琴酒目光微凝,落在诸伏景光身上,到底没有质疑,仅仅是低声回应道,“是。”

小浣熊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黑猫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琴酒。

琴酒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会一直沉睡,然后在该醒来的时候醒来。”猫轻巧的转身,落在尚未苏醒的少年身上,浅淡的金色光晕一闪而过。

“在那之后。”猫说,“你就自由了。”

琴酒猛然抬头,眼前却已然空无一物——好像那只黑猫从未来过,也与他的人生,毫不相干。

只有沉睡的孩童,依旧躺在原地。

琴酒沉默的走到他身边,面露复杂之色。

另一边,小浣熊一睁眼,大丽花就站在了他旁边。

眼前依旧是一片失去了颜色的空,只有大丽花格外鲜妍。

“怎么样?”大丽花温温柔柔的笑了笑,“有没有觉得很有趣?”

“拿着未来的记忆装预言吗?”小浣熊揣手,“那很有趣了。”

零号实验体一醒就跑了,一跑琴酒就去追,一追就落他手里了,背叛组织就在路上了,怎么不是得到“自由”了呢?

没毛病啊没毛病。

“明明是从头到尾都没跑掉。”大丽花摇摇头,“我可真要可怜那位琴酒先生了呢。”

“我感觉你不是在可怜他,是准备给人上点强度。”小浣熊警惕的看着大丽花,“不会要给我又整点焚化记忆之类的大活吧?”

“只是一点隐藏的小手段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大丽花眉眼微弯,“如果你不想故事被彻底改变,那还是不要留下太多的东西比较好——这是绝对的忠告哦。”

“就像匹诺康尼……”大丽花意味深长道,“和你的未来,事实的过去。”

带着终末的力量前往下一站,可是会让一些未知的东西……让故事朝着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的。

“放心,他会想起来的——不过,不是现在。”

大丽花笑了笑,“作为今天的特殊顾客,我们买一送一,怎么样?”

“那完了,我怕我出门的时候一滴星琼和信用点都剩不下。”小浣熊叹气,“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你休想骗我。”

“我现在可是你的朋友哦。”大丽花微微偏头,长尾的幽蓝火光在小浣熊面前一闪而过——

“朋友,可是会尽心尽力的帮助彼此的哦。”

小浣熊:“……你这明明是强买强卖!!!”

大丽花不语,只是一味丢猫。

瑟瑟发抖小浣熊,在寒风中抖了抖猫毛。

哈哈,寄。

他都快从黑猫变成白猫了!

别问,问就是要冻成冰雕了——

行人的脚步匆匆,黑猫风一样的穿过他们的衣摆。

不风一样就疯一样了。

这大寒风情真的是嘟嘟逼人啊——

这里大概是十九世纪末的英国,至少坐在长椅上的中年人手上的报纸是这么写的——没错,报纸也正是在这一时期逐渐开始大批量发行,从小众走向大众。

等等,不许学习了嗷!

小浣熊把脑袋里的知识清空,增加一些熊的雄心和拓的唾弃。

咱就是说,他这是在玩什么时空穿梭机吗? !

穿梭就算了,能不能给他自带的皮草加厚一下啊!

小浣熊骂骂咧咧的熟练驾驶四驱,跟着路边的行人,趁着开门的间隙,钻进一个还算温暖的街边餐馆——

饿倒是不饿,饲养员刚喂饱,主要是冷啊!

湿冷湿冷的!

都不用想,绝对是冬天!

随机选取一个幸运顾客,小浣熊已经习惯了地板视角,先钻进桌子底下,免得被不长眼的服务员踢到。

懂当猫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先给自己加个恒温器。

感谢现代科技,甚至把畜生都当人。

……好像把自己骂了,指定是这股子凄风冷雨差点给小猫咪冻得一命噫吁嚱了,脑袋全用去供热了,忘记供智商了。

在饭香和人味之中,小浣熊抖抖毛,觉得自己可算活过来了。

“花姐。”小浣熊一脸深沉。

“嗯?”

“下次有这样的好事。”小浣熊诚恳道,“一定要找我姐玩剩下的五毛钱啊!”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姐!

“我尽力。”大丽花轻笑一声,“你应该已经拿到了「剧本」了吧? ”

“剧本?”小浣熊豆豆眼,“我莫得啊——”

星核猎手同款金色周边,简直和金色垃圾一样,拿到了包得收藏起来的好不好!他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有!

难道是……

老日为报他偷知更鸟周边之仇,把他的绝版周边也给偷了? !

不能吧?这多少有点五行缺德了吧? !

肯定是大丽花搞错了!重要道具没发到手!

小浣熊反馈完毕,等了好一会客服,但大丽花没声音了。

“卡了?喂喂?哈基米南北绿豆?”小浣熊努力重连,试图追尾巴把自己追成一个圆,“爱的魔力转圈圈?”

还是没声音。

“……我的直觉告诉我。”小浣熊啪啪拍地,“你一定是为了报复我,选择了静音自己!”

依旧没声。

“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小浣熊严肃认真,“比如把你的钱全部给我,我会对你说很有意义的谢谢的。”

没声。

“如果你现在说话,我还能勉强原谅你哦。”小浣熊隔空递台阶,“或者我们拼个人生怎么样?没钱的日子你过,有钱的日子我过;上学的日子你过,放假的日子我过;上班的日子你过,休息的日子我过;苦难的日子你过,幸福的日子我过——”

没。

小浣熊抑郁了。

“小星核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花啊,被丢下啊,没了家啊——” 。

小浣熊:(●─●)。

咪的天。

真有花把咪丢了就走,连个提示都不给咪的吗? !

小浣熊打开面板,准备当场召唤神龙,啊不,召唤银狼。

人是当不了了,剧本他还不能走点捷径吗? !

大丽花绷不住了。

在猫爪点上bug的前一秒,她妥协了。

“想想你这几天都收到过什么礼物吧。”大丽花给提示,“东西就在里面——”

“你如果说是卡芙卡妈妈给我的卡皮巴拉的话。”小浣熊低头,“那我是必然舍不得拆的。”

这难道能是我的错吗?

拆掉了谁给我缝回去啊!你吗?

大丽花:……

“拿出你的不知道是谁的救兵的小玫瑰好吗?”

“好吗,好的。”小浣熊老实巴交,“拿出来了,然后呢?”

大丽花:(_)。

“你是在把我当游戏教程用?”

“那倒没有。”小浣熊揣手,“我怕被动保组织找上门。”

禁止动物表演啊。

大丽花:“……虽然你骂人骂的很高级,但我也不是听不懂哦。”

“就是因为听得懂,所以才有伤害啊亲。”小浣熊比心,“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很贴心?”

报复心很强的小浣熊优雅的叼着玫瑰,“毕竟我现在是一只纯美的猫。”

大丽花沉默了一下。

“这个听着挺不错,我会转告给黑天鹅的。”

“……那徒儿。”小浣熊一本正经,“出去可千万别说是为师教的你,为师丢不起这个人。”

大丽花觉得自己快被气成大不列颠了。

这引导的活她少说得加钱!

简直跟她混入列车被花式打脸一样让人想赶紧把这件事放过去呢。

好在餐馆的门很快被再度被推开了。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穿着有些不合身但整洁的衣服,走了进来。

“去!去!”门口的老板娘立刻开始驱赶他,“这里没有你的吃的!赶紧给我出去!否则我要动手了——”

“不,女士。”少年握着手里的钱,“我希望有一份热汤,和一份豆子饭。”

少年还是进来了。

大概是没人和钱过不去。

他坐在最靠里的位置上,老板娘确信街边的行人看不到他——小浣熊反倒看得很清楚,少年的长相偏向混血,看得出来,有东亚人的特色。

豆子饭很快就上来了,服务生随手把它磕在桌上,甚至弹出来了一小块——

少年珍惜的将其捡起,吃下。

“喵。”黑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墙侧,对着他歪了歪脑袋。

少年警觉的护住了自己的饭食,这是他清理了三户人家的窗户,才换来的一点微薄报酬。

“乌丸莲耶,对吧?”黑猫眨了眨眼,“你想得到一笔财富吗?”

这个名字应当是许久没有人叫过了,少年听到的时候,脸上带着惊讶。

“我不要。”他看着眼前的饭,一口一口把它吞下肚去,“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要。”

“可是你强行擦了三户人家的窗户,其中两户人家选择斥骂并赶走你,一户人家选择给你一点钱。”黑猫悄无声息的坐在他的对面,“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小浣熊特意用了卡芙卡的语气,保管又神秘又有那味。

学的,都学的!

孩子和妈学点好的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

“但我不会去乞讨。”少年用有着严重口音的英语说,“我信奉我想要的一切,都应该从我自己手中得到。”

“那你的机会,现在到来了。”黑猫轻巧的摆了摆尾巴,“你所得的一切都得是你亲手挣来,你所要失去的一切,都将被你亲手抓住——这不是预言,是我的过去,你的未来。”

少年依旧一口一口的吃那嚼的腮帮子发疼的豆饭。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黑猫转身,“还有更多的人,愿意成为我的可选项。”

“等等。”少年猛的站起身。

黑猫为他停留。

“如果你选我的话。”他说,“能不能……只选我?”

“可以。”黑猫矜持而优雅的点头,“在你应该在的位置上,不会有人来替代你。”

少年还是和黑猫走了。

第一笔的财富,来自于一个下午,从路人手中,被吹飞的一张支票。

财富累积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黑猫的行踪却越来越难以找寻。

而当初的少年,也在时光中被冲刷,老去。

直到有一天,黑猫带回来另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他叫琴酒。

身中五枪,处处要害,但偏偏坚持到了现在,出现在了他面前。

乌丸莲耶眼睁睁的看着黑猫将他治愈,毫发无损。

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在黑猫的指引下,才从克格勃为销毁痕迹制造的爆炸的火海中逃出来,炸弹和枪子都没能杀死他,反倒让他得到了神的恩赐——

恩赐。

哈哈哈哈!

已然老迈的乌丸莲耶,对着年轻的琴酒,眼睛赤红,但依旧低着头,应下了猫的所有要求。

他耗费无数财力物力,全身的器官更换过不止一遍,甚至转移了自己庞大的财富,成立组织寻求长生——

却不如一个人,在呼吸消失后依旧能得到的眷顾。

他到底哪里不如?哪里不好? !

不是说只有他一个吗?为什么还有别人? !

他记得那天下午,没有太阳,只有寒冷的风,和并不好吃的豆子饭。

恶魔降临在他的桌前,用一声猫叫开头,把他扯进了一个富有的深渊。

它好像什么都给了他,财富,权利,地位。

但唯独没有寿命。

他开始不甘,要命的不甘。

他要活下去,要带着财富,权利,地位,活下去!

看着少年琴酒挣扎着一路跟他跟到乌丸莲耶面前,然后啪叽一下晕倒才意识到人快挂了的小浣熊:……

那是故意的问题吗? !

那是钢铁一样的意志到底没能打赢钢铁,铁中毒马上要生命值见底说死亡语音的问题啊!

被花姐拽着穿梭时间线,完全随机跳跃,每次见乌丸莲耶只能打个招呼顺便吃点东西再留点剧本内容的小浣熊,都快把刷乌丸莲耶刷成日常任务了。

哪有时间了解什么对方心态崩没崩,反正是有星琼奖励不干白不干——

(PS.花姐自掏腰包,实在是被小浣熊罢工罢的没招了。)

就是这么的真实。

咳。

反正捡琴酒的时候,已经刷任务刷麻了的小浣熊,完全没意识到此子如今还是个人,差点把小孩当未来款琴酒,主打一个皮实耐造——

还便宜。

结果差点尖锐爆鸣未来员工再度减一。

为了员工们的命操碎了心的小浣熊,当场开始救人——

而忘了旁边的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当然得收下这个孩子。

不仅要收,还要他以为组织的BOSS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不,恩猫。

恶意在心中喷涌,乌丸莲耶知道,他想要这个人死。

可谁知道黑猫什么时候再回来呢?

乌丸莲耶明白,他该进入幕后了——琴酒?琴酒……那组织的代号,就用酒吧。

他要把他丢进行动组,要把那些危险的任务全派给他,要在他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放弃他,要让他辜负眷顾他的恶魔的期待,从组织中叛逃,成为弃子。

恶意在翻涌,他将录制下来的猫叫,当做背景音——

可他的身体已经老迈。

他的器官,他的一切细胞,都在叫嚣着罢工。

哪怕用了琴酒的血液和细胞提取物做实验,能得到的效果也依旧微乎其微。

偏偏琴酒还凭借实力,成为了他不得不提拔的人选和亲信——

让他进实验室,他进,让他去做任务,他去,让他抓卧底,他也做。

乌丸莲耶觉得自己的身体宛若破败的风箱,中间却偏偏燃烧着一团火。

一团不甘的火。

他已经无法将琴酒剥离,因为那对他来说也是伤筋动骨。

可他又无法抚慰心中膨胀的恶魔。

最终这一切,都成了最深重的执念。

他要长生,要返老还童!

是啊,哪怕是用猫的形态示人,降临人间的恶魔,也拥有近乎永恒的寿命——但他,却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他想要成为恶魔,或者成为上帝——反正祂们本来就完全相同,反正只要能让他活下去,什么都行!

于是,他将自己的野心刻下。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乌丸莲耶最终还是服下了在贝尔摩德身上实验成功的药品。

他没有时间了。

一百多年,他已经活过了一个世纪,他的身体已经承受到了极限——但恶魔似乎垂青了他,他成功了,也没有成功。

他变成了一个孩子,说话都像极了猫叫的……婴儿。

恶魔没有垂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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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浣熊:这就是不消除记忆的后果吗[爆哭]

琴酒是背叛的忠诚,乌丸莲耶是琴酒的背面,他是忠诚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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