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沢田家光的意见,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就那样。

说来讽刺,纲吉和长老们双方已经“默契”的达成了共识,一方自觉放弃,一方自觉归类。

但被归类的沢田家光不理解啊。

“下午?”他发出了质疑声,“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应该没有通知你的必要。”纲吉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两步,让多灾多难的玫瑰避开战斗位——好不容易救回来,就又多添了一份朋友的心意,可不能再来一次深度剃头。

他最近也不是很想吃鲜花饼。

“没有必要?”沢田家光眉头紧皱,“这种事情,没有通知门外顾问的必要?!”

哪怕是当初的指环争夺战,也是在门外顾问的见证参与之下完成的。

怎么现在就成了没有必要?

沢田家光只觉得自己被纲吉摆了一道——或许是出于教训的想法,毫无预兆的一拳,猛的就砸向了纲吉。

早有准备的纲吉微微侧身,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

“虽然我不介意和你打一场,但今天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暂时不想节外生枝。”纲吉抬手,按住沢田家光的手腕,“您的女儿还在,别教坏了小孩子。”

杀人诛心,不外如此。

沢田家光好像被激怒的狮子,抬腿就要踹向纲吉。

闪着寒光的冰凌,蔓延的比他的动作还要更快一点。

沢田家光饱含不可置信的目光,到底落空在了纲吉那双格外平静的眼睛之中。

“袭击首领,沢田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罪名。”纲吉收回手,等在一旁的女仆立刻递了手帕过来。

看着女仆小姐那满是“我的崽他终于长大了!”的欣慰目光,纲吉无奈的接过了手帕,对她致以谢意。

虽然他其实并没有想要擦手。

但女仆小姐大概觉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纲吉也不惮于满足这个小小的愿望。

其实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个相当有礼貌,相当尊重别人的人。

按照广大彭格列员工的评价,大概是走出去都会担心被骗子用帮帮忙之类的理由给拐走的程度。

因此每次出去的时候,彭格列的大家都拉长耳朵提高警惕,有什么反诈套路都要“不着痕迹”的讲给他听。

但纲吉本兔并不觉得自己会被骗。

有超直感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bushi )。

好在目前还真没有骗到里世界教父头上的人——否则纲吉大概会反思一下自己的治理能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二十四个小时。”纲吉接过女仆小姐递过来的外套,“这里的风景不错,你可以多欣赏欣赏——对了,挣扎的时候不要弄伤那株玫瑰,那是别的家族送过来的结盟礼物之一。”

纲吉特意叮嘱,“我准备晚上摘几朵送给妈妈,已经和妈妈说过了——你如果弄坏了,那就自己想办法把它完好无损的还回来。”

沢田家光:……

一口老血憋在心口,想吐都吐不出来。

这样的手段,曾经可是九代惩罚xanxus的时候才用的!

什么时候轮到儿子用到老子头上了!

他努力的偏转眼睛,想怒斥这个逆子,偏偏又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他昨天在集市上碰到,聊了很久,确实投缘又亲切的女孩——

他知道她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女儿的时候,心中对于她的不喜,近乎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

在他眼里,这是个很像奈奈的——完美的符合他心中的女儿的孩子。

反正肯定比那个以前怯弱无能,现在处处顶撞的儿子更像。

但为什么……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嘲讽呢?

不是对沢田纲吉的嘲讽。

是对……他的?

似乎是发现了他的注视,饿狼干脆撕下乖巧的假面,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反正他已经没用了。

“二十四个小时,真是太轻松了。”羂索低笑道,“真没想到,那个颇有手腕的里世界教父,居然如此……仁慈。”

如果是它,早就杀了了事了。

她的表情好像是担忧父亲的好女儿,说的话却句句都是刀子。

“太恶心了,和你交流,简直让我想吐。”

这是实话。

羂索作为可男可女生儿育女的脑子,虽然在很多方面不是人,做的也不是人事——但它就算是颗脑子,也确实被沢田家光恶心到了。

什么人才会对十五岁的女孩说出“这个年纪的孩子出门很危险的,寻求陌生人的帮助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找我这样的就没错”这种话啊!

它确实不是人。

但有的出生更不是人。

它才不管这种话到底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还是虚情假意想要诱哄小孩子,反正听在它耳朵里是一个意思,那就没有区别。

尤其是它还不能反抗,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更憋屈了。

“等我拿到基石。”羂索转身离开,用着看似解除冰封失败,黯淡无奈的表情,阴冷的话语钻进沢田家光耳朵里,“就送你和那个可怜的女人,一起去地下和你那过分仁慈的孩子团聚。”

羂索解除咒具的作用,少女脚步沉重,消失在晨光之中。

沢田家光却觉得脑子里好像轰的一声巨响,众多被忽略的不正常猛的钻了进来,一直在报警的直觉却在此刻毫无波动,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一切已成定局——

作为彭格列曾经的门外顾问首领,沢田家光无疑是有能力的——除了总是在家庭方面犯浑,处理各种事情的能力是不缺的。

比如……他一开始接触“丽贝儿”,其实是怀抱着试探深浅的戒备心态的。

但后面……为什么就全都忽略了呢?

是因为意识到她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因为她对他做了什么?

她是冲着彭格列来的!

沢田家光在冰寒中瞬间清醒——纲吉的火炎更加强大,控制力也更好,比九代的手法轻柔得多,他并没有感受到寒意刺骨之类的痛苦。

引狼入室的焦躁,对于彭格列的担忧,还有自己都责任,都在逼迫着他快点破开这看似并没有多强悍的冰层——

但他想错了。

这冰确实不寒,但也不软。

甚至……更加强硬。

下午。

彭格列的场地确实比曾经的学校要大得多。

纲吉站在这里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情感慨青春。

守护者们也没多着急,反倒是九代和长老们,早早等在了附近。

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显而易见,有人支持纲吉,有人想要搏一搏从龙之功。

九代的脸色也没多好。

他是一定要站在纲吉这边的,不只是因为纲吉是他选定的继承人,更是因为彭格列如今肉眼可见的在向好发展,作为前代首领,他当然要以彭格列的利益为重。

九代依旧清明的目光扫过这些老东西,悄然带上了三分凌厉。

既然他们的存在已经对彭格列造成了影响。

哪怕是从二代那里发展过来的东西,也得被彻底剪除。

九代的目光一扫,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心虚吗?

倒也不是。

曾经大家也是期待过更好的未来的。

但谁让他们的未来……好像得为别人的美好牺牲了呢?

他们总是得反抗的。

“第二次首领换位战。”切尔贝罗平静的出现,“将在彩虹之子,密鲁菲奥雷家族就位后开始。”

九代差点给气笑了。

“彭格列内部的事物,就没有必要请别的家族来围观了吧?”

换位已经是耻辱的印痕了,还请彩虹之子和密鲁菲奥雷来?

脑子被驴踢了吗?

“请他们来,自然是要在众人的见证之下,确认丽贝尔娜乃是堂堂正正的取得首领之位。”长老丝毫不慌,和九代对视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躲闪,“如果能赢,自然不怕,如果不能赢,要这名声……”

九代冷漠的看着老人,“那彭格列的名声要不要?”

“二长老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二长老那橘子皮一样的脸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呵。”九代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也算得上种因得果。”

死不足惜。

九代没有再说话,彩虹之子和白兰已经带着人坐下了——

羂索勾起唇角。

“那我们马上开始宣读规则,第……”

切尔贝罗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被切成了碎块。

“到你出场了——我的孩子。”羂索的目光在周围带着基石的人身上扫过,贪婪在此刻,暴露无遗。

它当然不是来按照规矩打架的。

一场一场赢?未免也太慢了!

它要的东西,当然现在就得拿到手!

几乎是瞬间,黑色的帐笼罩了整个场地,将这群人牢牢地锁死在这里——

幽蓝色的火焰悄然升腾,在众人争论的瞬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掠走了众人的基石——

而跟在羂索身后的花御和真人,几乎是和大丽花同时开始动手,杀死了身边被安排过来的,毫无防备的其他“守护者”。

咒具发挥效果,不少特意被捕捉来的咒灵,飞快的开始了复苏——

二长老猛的站了起来。

“看来,你是老花眼了。”九代抬起手杖,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黑金手杖相当有分量,火炎熊熊燃烧的瞬间,洞穿了一个朝着他扑过来的咒灵。

二长老如同内掐住了脖子的鸡,半天都咯咯哒不出什么东西。

他,他……

一只手从他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所过之处,血肉疯狂增殖,畸变,不断蔓延——

二长老大张着嘴,好像是想要呼吸,真人从他身后露出真面目,带着邪气的笑容中满是恶意,“呦,优先干掉一个。”

“那个破脑子——哦,就是你亲爱的丽贝儿……可是早就想弄死你了。”

“怎么样?下辈子记得找她报仇哦——”

下辈子……

二长老不知道心中升起来的是什么,后悔,不甘,或者……是异变出的一团不受控制的血肉?

看着场地中燃起火炎的首领,他突然想起那个下午,刚继承首领之位的小少年推开门,跟在九代身后,叫他二爷爷。

那天阳光多好。

他也说喜欢这个后辈,说希望他能给彭格列带来新的改变。

没了。

都没了。

他死死的睁大眼睛,好像要抓住什么——却只能被灵魂的扭曲埋没,变成困兽。

“呦呵~”最后的意识之中,他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挺热闹啊,不带我们玩吗?”

……

天空一声巨响,小浣熊扛着球棒登场!

第一球……先把改造人发射进了场地中央。

真人正在按照名单,当个无情的杀队友机器,小浣熊则拉起九代的手,先上下摇了摇,“幸会幸会,你想飞着出去还是滚着出去?”

九代:……

“我能走着出去吗?”

“那太慢了。”小浣熊眨巴眨巴大眼睛,“慢,就是容易被干掉!”

“老夫尚且有自保之……”

“太好了我也尊老爱幼!”小浣熊单手扛起九代,一个投掷,“走你!”

落在外围的垫子上,被基金会凌空救下的九代:……

刺,刺激!

“啊哈哈,能再来一次吗?”不知是谁来了一句。

九代一抬头,就看见自己作瘟的老守护者们,眼睛中亮起来了年轻时的光——

九代:(-)

来来来!来什么来!老胳膊老腿了,当自己二八大小伙子啊!

“Timoteo,你都卸任了,承认吧,你就是也想再来一次——”老伙计揽住他的肩膀,“改天去蹦极?”

九代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我看你是想先吃我两棍子!”

“好了,清场。”小浣熊拍了拍手,目光放在了真人身上。

一个真人立正了。

“行了,你下去吧。”小浣熊摆了摆爪子,“等会配合一下。”

真人点头,默默消失。

惹不起一点,就还是别惹了吧,哈哈。

虽然它是咒灵,但它也是要命的,望周知。

“这些都要处理掉吗?”希儿抬头,看着这些东西,皱眉道,“好丑。”

“不慌,它们暂时出不去。”小浣熊揣手,“我们先去会会那个大的。”

砂金打了个响指,金色的盾缓缓笼罩了这里。

“哇——”虎克瞪大了眼睛,满是好奇。

这显然满足了一点小孔雀的虚荣心,“一点延伸用法而已,不足为奇。”

“你的态度可并没有诠释这个词。”真理医生抬头看向中间的场地,“自矜自傲可不是好习惯。”

“我有这样的实力,不炫耀炫耀岂不亏了?”砂金挑眉,“而且,它确实很有用,不是吗?”

“我从未否认过它的实用性。”

“好吧,看来是我过度解读了。”砂金耸了耸肩,“我道歉怎么样——不过再不下去的话,我们可要成为唯二被丢下的人了。”

真理医生抬脚就走。

砂金跟在身后,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两只小浣熊已经放过一圈垃圾话了。

嗯……怎么不是保护了自己的耳朵和心灵呢?

虽然他的心灵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什么保护的必要了——

“总之——花姐,你怎么能站在它那边呢!”小浣熊叉腰,小浣熊愤怒,“它是坏银啊!”

身边悬浮着众多基石的大丽花,轻叹一声摇头道,“你到底为什么会我相信我被你召唤出来,就一定……得忠诚于你呢?”

“怎么样?这样的背叛——”大丽花单手拂过脸颊,指套尖锐冰冷,衬得那张脸……格外艳丽。

“你还喜欢吗?”

小浣熊:(`^′)

“不喜欢!”

羂索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过,被大丽花强行压制下去的犹疑再度占了上风,“你们……”

“是什么关系?”

“你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似的。”小浣熊吐槽,“简单点,我们做人简单点——”

小浣熊敲敲球棒,“谈得拢就谈,谈不拢我们现在就物理上谈一谈,怎么样?”

打架,他还没输过!

小浣熊眼睛里全是认真,羂索却无心和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孩子,既然基石已经到手了,就把东西给我吧。”出乎意料的,它没有看向小浣熊,反而先看向了大丽花。

“可是。”大丽花眉眼弯弯,“亲爱的母亲,我似乎没有说过,我应该把它交给你吧?”

“……”羂索表情有些扭曲,“你骗我?”

嘶,这个质问风格……

小浣熊一个战术后仰。

什么玩意?

八点档?

“……要不你俩先聊?”小浣熊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热闹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羂索的脸还扭曲着呢。

难道是被大丽花不肯把手上的基石交给它气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鼻子都气歪了吧?”大浣熊小声哔哔。

“不止,不止呢。”小浣熊跟着叨叨,“眼睛和下巴都歪了诶——”

“你说过,他不在意大利。”羂索一边抬手指向小浣熊,一边死死盯着它的好“女儿”的表情。

“我当然也不知道这件事啊,亲爱的母亲。”

“你还说过,拿到了基石,我们就能实现理想——”

“可我也有我的理想要实现啊,亲爱的母亲。”大丽花轻笑。

“不要再试图对着我用狱门疆了——我不会回想起和你在一起的哪怕半分钟哦。”

“以及。”大丽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羂索身后,将它手中的东西缓缓取走,“它好像……也不是真的狱门疆呢。”

羂索:?

大丽花轻巧的掰了一块下来,“格拉斯红晶,普通且常见的工艺品——顶多拥有变形功能。”

羂索:!

假的? !狱门疆是假的? !

它猛的回头看向真人和花御。

几乎是怀抱着最后的希望,它对着两只咒灵命令道。

“你们,去把基石从她手里抢回来——”

花御和真人和羂索对视,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羂索后退一步,眼珠在这些人身来回扫动,面色越发阴沉,被背叛的怒火和杀意在它心中不断翻涌,几乎要烧干它的脑浆。

那些膨胀的希望,如同泡泡一般被瞬间戳破,只留下一地粉末,等被太阳一照,恐怕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它近乎孤立无援的站在中间,可笑竟然在一瞬间大过了愤怒。

它上午还在嘲讽沢田家光。

原来更应该嘲讽的,是它自己。

哈。

别人齐聚一堂那是花非花雾非雾疼痛爱情,在它这里就是尘归尘土归土十面埋伏了是吧?

“背叛?”大丽花眉眼弯弯,“我似乎也并未向您宣誓过忠诚,我亲爱的母亲——”

“我会帮助您。”

“但现在,我帮完了。”

羂索一愣。

很快,它就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转头就想启动术式逃跑。

想赢已经基本不可能了,重要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正当此刻,它的术式中断了。

怎么会……

羂索惊悚的抬头,却发现自己被死死的卡在了一个打开的正方体中——

数十只眼睛,朝着四面八方怒睁——

狱门疆!真正的狱门疆! ! !

怎么会……用到它头上? !

“如何?”大丽花就站在它身前,带着火焰的长尾轻轻摇摆,“我为您准备的背叛——您可还喜欢?”

羂索瞪大了眼睛,猛的意识到了大丽花刚刚提起旧话,是为了让它回忆当初——

一步错,步步错。

羂索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场背叛……想必令它,印象深刻。

“晚安。”大丽花捡起狱门疆,“亲爱的……母亲。”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

“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小浣熊老实巴交,“第一次见到有人脸上能闪红绿灯诶。”

“哦?”大丽花低头,看着手上怒目圆睁的眼睛,也被逗笑了,“这话说的迟了,不过也没关系,算得上当面。”

“那,花姐,打个商量?”小浣熊真诚道,“娟子已经进去了,基石还我们呗?”

“这……”

大丽花拖长了声调,“可不行呢。”

大丽花轻轻一点,众多基石瞬间的闪烁起不同的亮光。

“虽然你们确实很聪明。”大丽花随手将两个奶嘴和戒指丢出去,“哪怕是造假,也造的很真——”

糟了!

是他们的二手准备!

众人几乎是立刻就警惕了起来,手上的武器纷纷对准了大丽花。

“来了?”大丽花却不慌不忙,看向不远处——

“卡芙卡?”两只小浣熊一起惊呼。

“喏。”卡芙卡拿出本来应该被替换走的基石,递给大丽花,“都在这里了——并不算很难找。”

“大概……算是我做过最轻松的任务之一。”

两只小浣熊不可置信的看向卡芙卡。

被,被妈妈背刺了——

“别这么惊讶。”大丽花将基石收入阵法之中,“她为你们付出的,可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哦。”

“只是借用而已,我也没说不还,对吧?”

彩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吱嘎——

好像有什么门,终于被钥匙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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