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栏杆祭天,法力无……啊呸。

是的,他们最终还是使用了击云,击破了栏杆,才把小浣熊的脑袋取出来——顺便收获了一个小浣熊脑袋形状的,非常具有艺术气息的大洞。

甚至边角光滑,连打磨都顺便做好了。

一般木匠还雕不来这个工艺。

虽然明白是为了防止木屑刮蹭并导致小浣熊本就不富裕的部分正常脑袋再度受伤——

但看着这个洞在一分钟之内完建并“投入使用”,安室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究竟应该说穹的朋友刀功好,还是该说……

原来你刚刚叫穹抬头是在比大小吗啊喂!

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依靠不伤害任何一个栏杆的方式把浣熊脑袋取出来吗? !

你们这样显得真的在认真思考洗发水是否能用的他很呆耶!

“主要是经验来着。”穹晃晃脑袋,“比如我和我姐舔贝洛伯格的栏杆冻住舌头的时候,也是丹恒帮忙才解救下来的啊。”

“顺便还帮了那些和我们一起玩的孩子们!”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我们丹恒老师就是这么热心又靠谱!”

安室透:……

听起来不是靠谱,是被迫吃了很多不必要的人间疾苦。

安室透和丹恒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都是溜小浣熊累趴的人——

没猜错的话,这位还是双倍浣熊双倍强,双倍疲惫双倍糖。

“……辛苦了。”安室透感叹。

“这不算什么。”丹恒回答,“他们是我的同伴。”

生死与共,并肩同行。

仅这一条,就足以让他为他们拼尽全力——万死不辞。

看着丹恒眼中的坚定,安室透也不免多了几分怀念和感慨。

匆匆数年,同伴和朋友,他都曾拥有过,哪怕如今已然剩他孤独一人,他也会成为刺破黑暗的利刃,将那些——

“往事流转在你眼眸~一边遗忘~一边拼凑~~~”

“……好特别的配乐,听着不像男人唱的,也不像女人唱的,甚至不像人唱的。”安室透的感慨一秒消失,转头一看,果然是小浣熊在旁边深情开口——

不唱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小浣熊牌播放器,效果拔群——为您的感动,送上如狂风骤雨一样的摧折!

“那像谁唱的?”小浣熊脑袋上浮现一个灯泡,“我明白了!一定是像神唱的!原来——”

“朕!就是同谐星神!希佩!”

“……这个推论又是如何达成的?”丹恒疑惑。

“没听过嘛,像神一样歌唱——”小浣熊一手按在胸口,一手高高抬起,脑袋配合的昂起,“非男非女非人,朕是阿基维利和阿哈的私生子的事情,今天,终于实锤了!”

丹恒:?

你这身份……如此多变的吗?

“我记得你之前说,我们都有巡猎命途而你没有,其实是因为星神无法瞥视星神自己,所以陛下乃是巡猎星神。”丹恒平静的复述一遍,“但同谐和巡猎……是不是有点差命途了?”

“嘿!你这话说的,同谐星神——为什么不可以就是巡猎星神!”小浣熊骄傲抬头,“据说,当年……”

“我可以不听吗?”丹恒询问。

“阿基维利和阿哈有一场全宇宙瞩目的旷世绝恋,后来,他们生下了希佩,而希佩也不负众望的在他们喜结连理的那天尽情歌唱,由于歌声实在太美妙,所以升格为星神,可惜,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的日子没过多久,药师就插足了两神情感,导致阿基维利陨落,阿哈癫疯,希佩一怒之下戴上面具,化身巡猎星神,征逐巡讨,追杀药师,只为报父母之仇——”

“……我突然觉得记性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了。”被迫听完的丹恒给出评价。

这么野的史,阿哈听了都要站起来,把星神的位子让给小浣熊坐坐。

“喂……谁能来开开门啊?”门口的声音温柔又哀怨,“我好冷呀……”

富江牙都快咬碎了。

她好不容易干掉那个观察员,可不是来这里被关在门外半小时的!

里面到底在干什么!斗地主要不起吗? !

听了一脑袋奇怪的恩怨情仇的安室透:……

那你就不要来这里找他们家小浣熊,回家找空调和电热毯比较靠谱。

实在不行,被炉也可以。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啊。

他TM都打了基金会的电话半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是占线! ! !

时间是拖延不下去了,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准备自己英勇就义一下。

当然不是为了厨房里那两个洗盘子洗了半小时的东西,而是为了穹,和那个看上去年纪也没多大,但十分沉稳的少年——

他应该挺身而……

“叫叫叫!福气都被你叫没了!”

富江的哀声就是一顿。

安室透一个踉跄。

“嗷!晚上好啊!富江同学!这么晚是有什么事情吗!”穹哗啦一下拉开门,笑容灿烂,“我刚刚脑袋卡进栏杆里了,大家在帮我取出来——”

穹伸出头左右看看,问富江。

“对了,你知道刚刚在门口乱叫的那个家伙是谁吗?我准备了棒球棍和她谈谈——”

“不知道诶。”富江乖巧的摇头,一秒八百个假动作的挽了挽头发,露出漂亮至极的脸,“可以让我进去吗?穹同学?”

安室透绝望的一扭头,果然,旁边刚刚还在的同谐巡猎星神·小浣熊,已经变成了一团空荡荡的虚线,对他嘲讽的闪烁了两下残影,缓缓消失。

安室透站起来就是一个爆冲。

刚到一楼,一抬头。

丹恒穹以及富江,已经全都在桌子旁坐好了。

安室透:?

人均瞬移带闪现?

“快来!”穹拍拍旁边的位置,往里挤挤,和丹恒贴贴,“喏!给你留着呐!”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往那一坐。

富江看着宁愿挤在一起都不肯分个人坐她旁边的三个家伙,咬着牙,忍着怒火,缓缓露出了个狰狞的假笑。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穹温馨提示。

富江:……

(▼_▼)。

她不笑,是她生性不爱笑。

“所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有什么大事?”穹开门见山,进入正题,满眼兴奋,并得到一个来自丹恒的安抚小蛋糕,“我们银河球棒侠最喜欢乐于助人了!”

开拓值!开拓值!开拓值!

“确实有亿点小麻烦……”富江微微抬眼,我见犹怜的看向穹,“我可以……”

“分享免谈,我的蛋糕是不会让给你的!”穹警惕的护住手中丹恒刚给的帕姆蛋糕,小小呲牙。

她居然第一眼就看向了他的蛋糕!

富江:……猛猛磨牙JPG.

我忍!

要是能拿下其他所有富江都得不到的人!她就是富江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我是说,穹同学,我晚上写作业,好像有些很难的题不大会……”富江的手缓缓伸过来,带着沁香,皮肉莹润的好像珍珠在灯光下闪烁——让人几乎想要划开看看,里面的是蚌肉,还是鲜红的玫瑰……

近了,近了……

穹歘的连人带蛋糕,一块从圆润浣熊变成了贴在椅子上的扁扁浣熊。

“我就知道你想抢我蛋糕!”小浣熊目露警惕,“只有一块!我是不可能分给你的!”

“你以前抢我的小猪佩奇贴纸,大耳狗橡皮,猪猪侠铅笔就算了——”小浣熊痛心疾首,“你这次好歹找个像样的理由啊!”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一个天天去学校的人——来问一个天天不去学校的,成绩及格万岁的人能不能教你几道很难的题?!”小浣熊灵魂发问,“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是不是该吃药了啊,同桌?”

富江:(〝▼皿▼)!

她!忍!

她们计划了这么久,奋三十八代之余烈!万事俱备只欠浣熊!不能倒在这一步!

富江拍桌而起。

“我忍你很久了!”

“一块破蛋糕而已!你以为谁很想抢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敢不敢睁开眼看看?!我?我难道还能缺一块普普通通的蛋糕?!有的是蠢笨如猪的东西端着盘子给我送上来——”

正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给富江送蛋糕的伏特加: QAQ !

不是你自己进门之后给我说想吃蓝莓蛋糕吗? !

你还眨眼,微笑,隔空飞吻——

“大哥!”伏特加转身就冲回厨房,嗷嗷两口把蛋糕给吃了,打了个饱嗝,然后汪的一声哭出来,“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我应该给她把蛋糕送到手上然后跪着给她递叉子啊——”

琴酒黑着脸,一拳砸在伏特加脑门上。

才隔着帘子看了一眼,人家一句话都没说呢,就屁颠屁颠的打开冰箱找仅剩的蓝莓蛋糕去了,你不中招谁中招啊!

“清醒了吗?”

“没。”伏特加诚实。

琴酒给他左眼来了一拳,“现在呢?”

“好多星星啊,大哥,我想给她看——”

琴酒提拳就上。

伏特加哐当一下躺那了。

两个熊猫眼叠加,看着是彻底撅过去了。

“……蛋糕……”伏特加喃喃自语。

琴酒冷着脸补刀。

还是没晕彻底。

里面有里面的热闹,外面有外面的热闹。

“哈!被我说中心事了!你急了!”穹一个猫转身接狐落地再加一个老奶奶摧毁停车场,窜到另外一桌的椅子上,“你的这种理由也太烂了!”

“我哔哔——哔——”富江彻底忍不了了,站起来就面目狰狞的开骂。

去她爹的三十八代余烈!那群东西算什么富江!

她才是唯一正品!

差点赞同了富江的“蛋糕论”的安室透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还是对这些非人类的抵抗力不足。

基金会测的A级到底保不保真啊? !

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富江同学,你冷静一下,你刚刚的行为可能确实让穹有些误会,我们先坐下慢慢谈……”安室透开口调解。

富江:……

去她爹的误会!

o( ▼皿▼メ;)o !

穹这里是一堆智障吗? !

有没有可能那是真的有道理啊! ! !

就是基金会十八代祖宗员工来了都得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富江彻底忍不了了。

她抓起桌上的杯子和纸巾,就要往穹那边砸,“啊啊啊我杀了你——”

三秒后。

碰,啪,“啊!”。

“放开我!”

那张美丽的脸被按压在桌子上,击云的枪尖擦着富江的脸,抵在了她脖子边,哪怕她口出恶言,又疯狂扭动身躯,也无法挪动半分——

穹悠哉悠哉的端着蛋糕,坐在她对面,清了清嗓子。

“来吧,先说说你的观察员哪去了吧?”

“……”

“不敢说?那我问下一个了。”小浣熊摆摆手,无所谓的继续下一个问题。

“哈?我有什么不敢说?”富江果然被这种轻蔑到全是不在乎的话给激怒了,或许是出于炫耀,又或许是张牙舞爪的恐吓,“我杀了他,那个蠢货亲自把刀递到我手上,我就只好顺了他的意,用刀子割开他的喉咙——”

她品味一般的动了动鲜红的舌头,红唇入血,带着危险的气息,“可惜,太腥了,我不喜欢——”

“哦,没死,被捅了一刀,晕了,能救。”穹总结,问下一个问题,“你怎么跑出来的?”

富江憋屈的喘了口气。

虽然他说的真的是事实——但是他到底怎么提炼出来答案的!

穹:因为你上次还在班级群里炫耀这个观察员做饭好吃。

杀厨子?

不可能。

“喂喂,让人家这样回答问题,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富江风情万种的对丹恒飘了个媚眼,“让我坐下好不……”

“好啊,那我把你砍成两半,等两半都长出来,然后分开问,哪个回答的我更喜欢,我就留下哪——”穹炸毛。

安室透:?

他家小朋友什么时候变态发育了? !

“我利用双一和那个蠢货老师拿了两个奇物!”富江几乎是瞬间就回答了问题,紧接着,她开始疯了一样的盯着穹重复同样的话语——哪怕她刚刚在对着别人“眉来眼去”,现在眼睛里也执拗的只有穹一个小浣熊。

更新叠代中不断加深的执念,完全成了她每一个细胞都会记住的东西。

“不许不许不许不许——不许看着别的东西!你是我的我的我的——”

“没有谁永远属于谁。”丹恒冷声道,“富江小姐,你应该去和心理医生聊聊。”

“她聊了,把心理医生聊疯了。”穹摸了摸下巴,把这事从记忆深处翻出来,“然后心理医生和隔壁的病人干起来了,最后达成了双死he——”

旁边正大光明的听的安室透和厨房里偷听的琴酒:……

6。

“你算什么东西!放开我!”富江再度挣扎起来,“我和穹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这回是小浣熊先回答了她,可惜,答案她大概并不喜欢——

“丹恒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丹恒的事!我们可是最好的伙伴——”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中写满的信任,富江的妒火瞬间疯长。

那些细小的动作,也在在意中格外清晰了起来。

坐在一起,肢体接触,还有……还有那个被穹护着的,该死的蛋糕!也是这个家伙给的!

富江面目狰狞,脑袋几乎是瞬间就以不可能的角度旋转了一百八十多,又再度拉长,几乎要一口咬到丹恒手上——

但她忘记了击云到底有多锋利——或者说,被妒火烧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了。

丹恒下意识的收回手,击云随之挪动——

啪嗒。

有着美丽的少女脸庞的头颅,带着疯狂的咒骂声,落在了地上。

她还在咒骂,她的身体还在挣扎。

丹恒:?

“……丰饶孽物?”

再杀一次看看?

“问题不大,等会烧死一个就行了,保证富江物种唯一性,避免入侵物种泛滥,基金会还是挺懂的。”穹把最后一口蛋糕吃进嘴里,蹲在富江脑袋旁边,撑着下巴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你来这里找我,到底想干嘛?”

“我要吃了你——”富江脸上满是恶意,“然后永远和你在一起——”

“哦,那你不活,大概是你生性不爱活。”穹掏出棒球棍,“还有遗言吗?”

富江:……

好眼熟的棍子。

自从她小时候被揍成肉饼之后,她就学乖了。

谁知道幼稚园的小孩那么大力气!

富江到嘴边的话立刻拐弯,“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也不是非得……”

“嗯?”小浣熊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我听不见啊?”

富江:……

她这一辈子,脖如薄冰——

“我要找一个人,一个只有你能出去替我找的人——”她声音嘶哑的可怕,“横滨,你听说过横滨吗?”

“我要你找曾经去过常暗岛的,那个带领着不死军团的家伙——”

“他偷了我的血!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我听到他们了,我听到他们了!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 !!————————

说实话,我看不死军团的时候一直好奇,变成肉沫了会不会死什么的…… [狗头]

滴,你的同桌向你派发了一个任务——

小浣熊摩拳擦掌向横滨了。

横滨,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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