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柯南骤然从心神俱震中回神。

“小哀,小哀?”柯南连忙回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女孩,低声安抚道,“冷静,冷静……安室先生不是坏人……”

“不,不……”灰原哀惊恐的摇头,“不是他——”

难道……

是那个自称园子表弟的少年? !

他们猜错了,其实他也是黑衣组织的一员,只是没有把安室透的身份说出去而已……

就像贝尔摩德,几次放过他们……

柯南的呼吸陡然一紧。

不行!他得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赤井先生!

“……是琴酒,他也来了……很近……”灰原哀把头深深的埋下去,只留下茶色头发的发旋,声音低若蚊蝇,“帮,帮我……”

柯南一愣,很快意识到引起小哀恐慌的真正原因——

并非那个少年。

柯南转头寻找,人群中,那一点银色,其实算的上显眼——

琴酒的身形,化成灰他都认得!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柯南瞳孔紧缩,侧移一步,把灰原哀牢牢的挡在身后,大脑更是飞速运转了起来——

琴酒只要出现,大概率是带着组织的任务来的——这里有组织要的东西,甚至能让很少出现在人前,也很少参加这种宴会的琴酒都亲自出场。

那东西很重要!

柯南立刻把手伸进了口袋里,用快捷键拨打了赤井秀一的电话,并在嘟声响起,电话接通的瞬间,提高了声音喊道,“小兰姐姐!”

“嗯?”毛利兰瞬间回头,发现是柯南在叫她,又弯下腰来,保持和柯南平视的高度,问柯南,“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柯南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我也想喝和大哥哥一样的果汁——”

“诶?”毛利兰下意识的转过身,看了一眼穹手中的石榴汁,“那我去问问,柯南在这里等一下哦。”

“好~”柯南熟练的用小孩子的腔调回答,顺便增加一点孩子气成分,“我想和大哥哥一样,用红酒杯装着——”

毛利兰被逗笑了,今天她穿了一条浅紫色的礼服裙,配着鱼尾裙裙摆的碎钻和肩侧的花朵,在晚宴柔和的灯光下,漂亮的仿佛天使落进了人间。

“柯南是想试试当大人的感觉吗?”毛利兰眨眨眼,“那我可必须得尽力满足柯南的小愿望了。”

柯南看得眼睛都挪不开了,脸也刷的一下红了一片,“谢,谢谢小兰姐姐。”

“不客气。”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头,瞬间把柯南从想象拉回了现实。

实不相瞒,他刚刚差点从婚礼现场用什么花想到孩子叫什么——

咳。

“喏,人带来了。”毛利兰刚离开,安室透就带着两个人过来了,柯南的目光几乎是死死锁在了那个银色长发的身影上——

果然是琴酒!

伏特加:……

我不是人吗? !

但伏特加现在没心思在意这个。

伏特加看着眼前穿着卫衣,似乎还有点没睡醒的少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又看大哥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大着胆子代表两个人打招呼。

“晚,晚上好。”伏特加低头问好,嘴一瓢,秃噜出来一句,“您今天怎么突然出门了?”

小浣熊:?

“你这话说的。”小浣熊震惊,“我出门难道还要和你说一声吗?”

伏特加:!

完,完了!

“不不不,不需要,不需要……”大块头连连摆手,就差点头哈腰了,“我是说,您这么晚了出门挺少见……不对,您出门就很少见……”

琴酒:……

他就不该想着现场能稍微有点秩序。

但一上来就给他拉坨大的也是让人没想到。

琴酒瞪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当即闭嘴,看样子是恨不得自己就这么长在地上,最好就当个花瓶摆件,别再被小浣熊的反问给打出暴击——

“他是说,能在这里遇到您,令人惊喜。”琴酒开口,“如果您告知了我们,我们会早些准备迎接您的。”

好委婉的回答。

但居然是从琴酒嘴里说出来的诶!

柯南努力绷住脸,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掐住大腿,才没让自己的震惊暴露出来——

电话那头,自柯南那句小兰姐姐之后,就会意的屏息凝神没再发出动静的赤井秀一——也罕见的彻底沉默了。

这话谁说都正常,放在贝尔摩德身上什至显得有些不够高情商。

但唯独琴酒——

当初他在组织卧底那么久,居然一次——一次都没有看到琴酒这么会说话呢!

这家伙日常的行事风格,完全是“双枪会给出答案”那一类的吧? !

他现在居然在服软? !

赤井秀一心中警铃大作,拿起开了静音并正在录音的另一个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事关重大,宴会还没结束,他得亲眼去看看。

“那没事啊。”小浣熊喝了口石榴汁,觉得有点酸,随口敷衍了琴酒“好不容易的委婉”,完全没觉得惊讶,“迎接这种东西,有没有的就那样,本来也用不上,无所谓啦。”

就是出门看马赛克,要什么欢迎仪式。

不如去罗浮金人巷玩一圈。

“透子透子。”不过小浣熊也没接着为难两个人,转头就去问安室透别的事情了,“你以前榨石榴汁的时候,是不是给里面放糖了?”

“没有。”安室透摇了摇头,顺手接过小浣熊手上的酒杯,“挑好些的石榴就行了……是太酸了?”

“还好。”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有一点点酸,没你榨的果汁好喝。”

小浣熊麻溜的抛弃了并不好喝的果汁,对着酒杯蠢蠢欲动。

安室透自己尝了一口,确实有点酸。

“应该是石榴选的不够好。”安室透盯着小浣熊,“你还是未成年,不许喝酒。”

“那我还会调酒呢——”小浣熊抗议,“小甜水算什么酒嘛!”

柯南竖起耳朵,识别关键词“调酒”。

“那边还有橙汁和可乐。”安室透铁石心肠,“这种宴会上的香槟也就那样,甚至没有果汁好喝。”

“行吧——那下次我找万敌整点超好喝的石榴汁。”小浣熊咂咂嘴,“还是偷喝他杯子里的石榴汁比较香。”

“……其实是香在偷喝吧?”

“这就不要点破我了。”小浣熊诚恳,“这事就像偷吃红土一样,有偷感加成的。”

安室透无奈,“其实以你的……根本就是偷的很光明正大吧。算了,换橙汁或者可乐吗?”

“都不要。”小浣熊打了个哈欠,“可乐不是冰的,不喝。”

“要不,我出去买?”伏特加试探性的弥补道,“附近应该有便利店——”

“这有什么,我去找负责人换就行。”园子直起身子,大大咧咧的说道,“石榴汁呢?让他们换好的送过来?”

“其实我还是想整点酒。”小浣熊双手合十,闭眼许愿,“如果是甜甜的果酒或者米酒就更好了——”

“那就都要好了!”园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从小就被调教出来的园子撸起袖子就上了,“你稍微等一会,马上!”

安室透叹气。

安室透无力。

安室透扶额。

这家伙,果然不管走到哪里,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应该感谢你没要什么杜松子酒或者威士忌吗?”

“那你是应该感谢一下。”小浣熊揣手,“主要是我觉得当着你们的面喝这个不大好,有种吃人的美。”

柯南:!

这就直说了吗? !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往美上靠了。”安室透扯了扯嘴角,“他们不会介意的。”

“主要是我比较介意——”小浣熊伸了个懒腰,“拍卖会还没开始吗?”

“还有半个小时哦。”柯南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开口搭讪,“大哥哥要是站累了的话,不如去那边坐坐?”

“好啊好啊。”小浣熊看向刚刚和他们介绍了自己顺便自卖自夸了一波的毛利小五郎,“不如麻烦毛利先生在这里等一下园子她们吧?我们去那边的卡座那里。”

柯南的心脏瞬间动如擂鼓。

园子被他支开了,阿笠博士刚刚肚子痛去厕所了,小兰姐姐去取果汁了,如果毛利小五郎再留下,就只剩下他和小哀了!

这是要他们和琴酒独处——

他是故意的吗?

因为他开口邀请了他?

柯南几乎是立刻就想拒绝,“还,还是算了吧?座位那边也不远,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看到我们不在这边,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不行,他必须得留下一个不知情的大人才行!

否则,就算安室透会帮他打掩护,小哀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还想找个借口带着小哀离开,然后告诉阿笠博士把人带回去呢!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

灰原哀拉着柯南的衣角,指尖颤抖的把自己藏在柯南并不算多宽阔的肩膀后。

她现在只祈祷琴酒能少看她一眼——最好一直都不要注意到她这个不说话的小孩子——

但上天似乎并不眷顾她,那道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要不你们先去坐吧?”小浣熊关切的看过来,“你身后的小姑娘好像很不适应的样子,休息一下会比较好?”

灰原哀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琴酒扫过来的冰冷视线。

她牙关紧咬,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假装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沉默寡言的女孩——

“呃,她,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有些怕生。”柯南咽了口唾沫,他实在不敢设想眼前这人究竟有没有发现灰原哀的身份,但事已至此,他得让灰原哀快点脱身才行——

“那我们先去那边坐……”

毛利小五郎的铁拳,虽迟但到。

柯南嗷的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

“贵客都没说去坐,我们坐什么坐啊!”毛利小五郎低声对柯南道,脸上又很快浮现出笑容,对着小浣熊哈哈两声。

“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们一起在这里等一会吧——对了对了,穹先生有没有听说过我之前破的那个案子……”

柯南一转头,果然看见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站在了琴酒旁边——

柯南露出了死鱼眼。

什么嘛!

其实根本就是在献殷勤吧——

“爸爸!”毛利兰回来的很快,刚好撞上了毛利小五郎把话题往站在旁边的大美人身上扯的时候。

毛利小五郎轻咳一声,“那,那个,这位小姐……”

“我是纱织香奈,听你们说的很有趣的样子,就停下来听了一会。”女人笑容温柔,“打扰到了吗?”

虽然是在和毛利小五郎说话,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明显的在往琴酒身上瞟——

琴酒冷笑一声,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贝尔摩德收回带着点挑衅的目光,笑着和几个人搭话。

没办法,她的angle还在这里呢——琴酒要是发现了些什么,毛利一家恐怕要遭大罪。

尤其……

雪莉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呢。

一抓抓两,这可不是用不妙能形容的。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简直像极了一个打补丁的缝纫机,就差自己亲身上阵整个大的,把琴酒和正在看乐子的这位引走了。

小浣熊:?

他关心小孩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看他们眼神交流了好半天,但实在没看出来到底在说什么的小浣熊,选择直接问本人。

“你们在眉目传情些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小浣熊直白的问,“有这种加密频道,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琴酒刚想说话,贝尔摩德就抢先开口了。

“因为我觉得这位先生很帅气呢。”套着纱织壳子的贝尔摩德做出羞涩的表情,“所以,总是忍不住看他……”

小浣熊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在琴酒和贝尔摩德中间扫了好几眼。

不是,你们还记得你们当初互相卖队友吗?

现在又看上了?

相,相爱相杀?

贝尔摩德看着小浣熊的表情,脸上的表演没露出一丝破绽——

好了,这下别说是救人了,她都想跑了。

这是被发现了吧?这绝对是被发现了吧? !

贝尔摩德内心中百转千回,她可不敢赌穹会不会直接揭开她的身份——

毕竟这位行事全凭那颗谁都猜不到脑回路的脑子……或许安室透猜得到一些,但让安室透给她打掩护?

那家伙恐怕对她掉马乐见其成。

哪怕情报很诱人,贝尔摩德的本能也在瞬间告诉了她——

她该离开了。

既然angle回来了,看样子也没什么事——

“但这位先生似乎不大喜欢我。”纱织勉强的笑了笑,“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的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就暂时不打扰诸位了。”

琴酒干脆用冷漠回答了她。

美人伤神,总是让人心疼的。

毛利小五郎当即就要上去安慰,但被毛利兰一脚踩在了皮鞋上,疼的脸都扭曲了一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伤心”的纱织小姐离开——

好在园子也很快回来了,一行人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浣熊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随手掏出来一只小白玩偶抱着,小浣熊想念软乎乎的比格耶——

他现在就要耶!现在就要耶——

柯南瞳孔地震。

这么大一只玩偶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

科学呢? !不在了吗? !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带灰原离开。

柯南稳住心神,努力说服自己是真空压缩,对毛利兰说,“小兰姐姐,小哀肚子痛,我带她去上厕所——”

“要不我陪她去吧?”毛利兰看到了灰原哀苍白的侧脸,“小哀看着好像有些不舒服,我们顺便去休息室休息一阵好了。”

“好啊好啊!”柯南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毛利兰的提议简直赞同的不能再赞同,“那就麻烦小兰姐姐啦,阿笠博士回来之后,我会和他说的。”

“好。”毛利兰牵起灰原哀的手,“果汁放在桌上了哦,记得喝。”

柯南胡乱点了点头,心头一阵轻松。

小哀那么聪明,离开这里之后会自己找借口藏好的,有侦探徽章在,阿笠博士回来之后,就能把她从这里带走了。

“要不还是叫个医生吧?”小浣熊问,“看着好像有点严重诶。”

“不,不用了!”柯南刚放下的心嗖的被提起来,咬牙给灰原哀开脱,“她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诶?”小浣熊疑惑,“你刚刚不是说,她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所以认生吗?”

柯南:!

坏了!自相矛盾了!

眼看琴酒怀疑的目光就要落在灰原哀身上,柯南急中生智,“当,当然是因为她以前就很认生啊——所以是老毛病了嘛。”

好牵强的理由。

小浣熊怀疑人生的转头,“我是不是被当成傻子哄了?”

安室透:……

孩子,你最好别干卧底。

除了小孩子的外壳,你没有任何的优势。

“应该只是肚子痛。”安室透亲自上场给他们两打补丁,“加上认生害怕,在紧张吧。”

“离开这样的场合就好了,不用看医生。”

“如果严重的话,就麻烦兰小姐打电话过来,我们带她去医院好了。”

“嗯嗯,对,就是这样。”柯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大哥哥是重要的客人嘛,怎么好麻烦客人呢,我们开车来的,去医院也很快的!”

柯南在心里狠狠感谢了安室透,顺便给灰原哀把离开的理由也一并找了。

“那我先带小哀去休息室了。”毛利兰选择蹲下来,抱起一直拉着柯南的孩子,又对着灰原哀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没关系,不怕不怕。”

柔软的温暖,让灰原哀瞬间就搂紧了毛利兰的脖颈。

她把脑袋深深的埋下去,颤抖的脊背,看着真有点小孩子依赖家长的感觉。

但灰原哀知道——

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一直落在她身上。

从未离开。

她的心中疯狂跃动着恐慌。

琴酒发现了——他一定发现了!

“我学过一点医术。”琴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灰原哀彻底僵住了,“不如……给我看看?”

不要……不要……

灰原哀死死的抱住毛利兰,牙齿咬着下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极了。

不要把她交出去——

终于。

就好像等待铡刀落下的死刑犯一样,宣判的时刻,连带着温暖一起到来了。

“还是算了吧,这位先生。”毛利兰笑着开口,“我带小哀出去平复一下心情就好,小朋友最害怕吃药打针了,等会更紧张了就糟糕了。”

等到进了休息室的房间,被毛利兰放在了沙发上,灰原哀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就这么……出来了。

就这么……出来了?

没有被抓走,也没有阻拦——

毛利兰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怎么样?有好一点吗?”毛利兰关心的看过来。

灰原哀看到了她脖颈处的一片深红——那是她刚刚过于用力留下的,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转变成一片青紫。

“我给你倒杯热水吧?”毛利兰伸手,摸了摸灰原哀的额头,“没发烧,透透气坐一会吧?”

毛利兰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灰原哀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裙摆。

“嗯?”毛利兰回头看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为什么帮我?”

毛利兰更不解了。

但她很快转过身来,蹲在了灰原哀身前,温和的看着她。

“小孩子是要大人照顾的。”她说,“小哀很害怕,对吧?”

“那既然离开会让小哀好一些的话。”毛利兰温和的帮灰原哀撩起额前的碎发,“那我当然要带小哀离开啦。”

灰原哀呆呆的看着那双盛满了关切的眼睛。

“我去给你倒杯水,就在门口,小哀看着我倒,好不好?”

灰原哀点头,毛利兰看着乖巧的小孩子,露出被可爱到的笑容。

大概是小孩子离开了亲近的人,被塞在一群没有那么熟悉的人身边,所以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才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吧。

毛利兰站起身去倒水了,灰原哀缩在沙发上,却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她也是这么关心她的。

姐姐……

另一边。

松了一大口气的柯南,端起桌子上的石榴汁,喝了一大口。

这可真是……

一波三折,大起大落。

很便宜又刺激了。

来不及细品嘴巴里的果汁,他又得竖起耳朵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去。

柯南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思考刚刚的事情。

这位穹先生的恶劣,几乎是毫不掩饰——几次三番的对他们发难,却又在关键时刻放过他们……简直像极了猫捉老鼠,完全是在逗弄他们!

就连刚刚,琴酒开口要留下小哀的时候,都是他伸手阻拦了琴酒的进一步行动。

琴酒竟然就那么听话了!

柯南焦躁的揉着衣角,现在他孤立无援,这样的宴会,让警方包围这里抓捕琴酒,更是天方夜谭——

安室先生也在这里,看他的样子,大概率公安不会出动……赤井先生呢? FBI在日本境内的势力又不方便全部暴露……

竟然又是只能让琴酒逃走的局面!

小浣熊友情提示,“它的质量大概不足以让他它承受这样的磨难。”

“啊?”柯南茫然的抬头。

“上次见你就是这件衣服,这次还是这件,你的衣柜里只有这一件衣服吗?”

柯南:! ! !

“我们见过?!”

“昂啊。”小浣熊笑眯眯,“在车祸现场,一面之缘,可惜没和几位说上话。”

柯南绞尽脑汁的回想,实在是没想出来到底是哪次车祸——

“居然还有这个缘分嘛!”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哈,“那看来是老天都不忍心让我们错过缘分了——”

“说起来,之前也没听安室这小子说过……”

“老师,这是我老板。”安室透微笑道,“我们都是员工哦。”

“这样吗哈哈,那确实……”

毛利小五郎后面说了什么,柯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们老板……

我们? !

柯南转头,死死的盯着靠在椅背上随口抿酒的琴酒。

他没反驳这个说法。

琴酒的老板——

也没听说过琴酒在哪里打工吧? !

那这个老板……

铃木家会不会也跟酒厂有些关系……

“先生,您要的可乐和酒。”赶回来的侍者打断了柯南的思考,刚一抬头,柯南就看到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是赤井秀一!

柯南伸手进口袋,挂断了口袋里的电话,心下稍定。

“因为说了要冰的,所以擅自带了冰块过来,需要帮您加进去吗?”

“不用了。”小浣熊感叹,“好多人啊。”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属实是很有意思了。

“对了,先生。”赤井秀一将托盘中的另一样东西拿出来,“这是今晚的拍品名单,您如果有喜欢的,可以提前预定,它会从正式拍卖的名单上划掉。”

借着等待的理由,赤井秀一顺利的站在了一群人旁边。

小浣熊随手翻开图册,大多数都是些古董和珠宝,没什么很独特的东西。

小浣熊翻翻翻。

“这个应该挺适合砂金。”小浣熊的目光停留在一支精致的表前,“这个留下。”

“嗯……这个,还有这个。”

“托帕石也留下,那个翡翠扣也留下。”

最近货币战争打得多,既然都给砂金送了,干脆给托帕也安排了——

翡翠……嗯,顺带吧。

“然后……”小浣熊的目光落在了最后的红宝石上。

泛着紫色的红,一看就很适合卡芙卡!

“这个,直接带过来吧。”

压轴拍品? !

直接带过来?

站在一旁的赤井秀一凭借经验,做出一副尴尬的样子,“先生,这是这次拍卖的重头戏,我恐怕得问问主管——”

“你装的真的很糟糕啊。”小浣熊叹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想要的话,你不应该站在这里质疑,而是应该直接带着名单,去给我取呢——主管。”

赤井秀一的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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