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是主管? !

可他明明选的是穿着侍者服装的人——

一般情况下,为了保证客人能够分辨服务人员的服务种类,不同职能的服务人员在着装以及其他细节方面会有所区别。

赤井秀一的脑袋飞速运转,众多思绪从中不断闪过。

难道……是在诈他?

不,不对,以他对这位的人格侧写,这句话是实话的概率远高于诱哄或者欺诈。

尽管哪怕算上这次,赤井秀一也只和穹见过两面,但穹对他留下的印象,可谓是极其深刻。

主要是张口就爆老底什么的,也没办法不深刻——

咳。

另一个原因嘛,就是这种配得感极高,自信心极强的人——其实相当少见。

正因如此,赤井秀一相信,穹绝对不会用这样明确到涵盖了指责的话,来说不确定的结论。

因为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逻辑。

如果穹想要得出他想要的信息,按照推论,他应该会使用直白的询问,在问题中得出逻辑的漏洞——

赤井秀一将小浣熊说这话是为了让他自乱阵脚这一条给毫不犹豫的否定掉。

那就是……

问题出在这个他以为的侍者身上。

那个主管——居然该死的真的换了衣服!

就为了讨好“贵客”?

可穿着主管的衣服岂不是更容易让贵客记住自己?

而且……穹又是怎么知道穿了侍者衣服,干着侍者的活的人——其实是主管的?

从哪个角度都说不通吧? !

安室透叹气。

有种他才是最强补丁的疲惫感,和些许淡淡的释怀感。

这个世界太疯狂,真是耗子给猫当伴娘。

安室透默默抬起手,把有着各种拍品的图册合上。

顺便不紧不慢的给小浣熊倒了杯可乐,递到他手边。

小浣熊顺手就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没事,虽然人是假扮的,但大概不敢给可乐里下毒。

下了也没事,大部分毒根本毒不倒百毒不侵小浣熊。

喝!喝大口的!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至极。

反倒是琴酒和伏特加,一言不发,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改变。

而看着安室透的动作——赤井秀一灵光一现。

他明白了!

穹能确认穿着侍者服装的人是主管,不是因为穹见过他——

而是因为能出现在这里,能拿着图册给穹看的人——只会是主管! ! !

就像在这样的氛围下,只有安室透能动桌上的东西并且倒可乐给穹一样。

对于主管来说,其他人不仅不够格,还可能干出些徒增麻烦惹出乱子的事情——甚至让这位大人物产生对服务态度方面的不满——就像他刚刚那样。

而这件事要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主管亲身上阵就行了。

最安全,最尊重——也最不会因为手下人出岔子,导致自己被炒鱿鱼。

而换上侍者的衣服……大概率是因为这位的身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主管既要亲身上阵,又不能做的太明显,导致其他贵客注意到这里,给穹带来些后续的麻烦社交……那就只好换了衣服,带着东西,亲自来当个“侍者”了。

他不用在意穹是否记得住他,因为穹根本不用记住——所有的宴会都会这么招待他,反而是某些过于出挑的行为,容易带来糟糕的后果。

有些时候,特别不重要,不出错才重要。

赤井秀一给安室透递了个感谢的眼神,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他现在必须得做出反应了。

“抱,抱歉。”低着头的侍者吓得浑身颤抖,“对不起,主管临时有些事情,又,又怕耽误贵客的时间,所以让我暂时过来记下您的需要……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找主管要东西。”

赤井秀一的心反正是提在半空的。

安室透应该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坑他吧?

事情都已经说开了,再针对他就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

一片沉默之中,赤井秀一已经开始思考脱身的路线了。

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尤其是不能暴露给琴酒——

“诶,对哦。”园子先开口了,“我也记得主管不长这样……”

赤井秀一小松一口气。

幸好他只是扒了人家的衣服,仗着没人认识每一个侍者,就随便改了改易容进来了。

……真没想到,粗心大意居然会成为救命稻草。

赤井秀一在心里无奈苦笑,这可和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不大符合。

“对呀对呀。”柯南也开口打圆场了,“说不定也是吃坏了肚子什么的……园子姐姐刚才不是去找过主管嘛?”

“虽然确实长得不像。”铃木园子看着眼前的人,眉头微皱,“但既然表弟觉得有问题,还是叫主管过来一趟,顺便把服务人员的名单资料全都调出来看看好了,免得混进来什么危险人物……”

柯南:!

什么?最强一刀,竟然是由己方队友打出? !

园子要是在日常生活中有这么敏锐——

他的身份估计都藏不到现在吧? !

柯南人都要麻了。

这暴露的风险才刚遮掩过去——居然就要因为己方队友迎头痛击,梅开二度了吗? !

“拍卖马上要开始了,大哥哥,要不还是先继续拍卖会吧?”深感孤立无援的柯南努力打辅助,“今天有漂亮的宝石哎,园子姐姐,怪盗基德有没有下预告函啊?”

柯南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好想看他变魔术——”

园子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还底着头的赤井秀一。

听柯南说起怪盗基德……倒是让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个家伙,不会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吧? !

园子眼中浮现出挣扎之色。

要,要不……

“还是请主管来吧。”园子挣扎过后,坚定道,“就算是怪盗基德大人,也不能危害到表弟的安危!”

园子英勇就义一般,深吸一口气,“这,可是我们铃木家的信条!”

小浣熊:……

“好中二啊。”小浣熊脚趾抠地,“我现在去考建筑师资格证肯定一把包过——”

三室一厅已经建好了。

安室透没忍住,先笑为敬。

“来都来了,坐吧坐吧。”小浣熊叹气,“我就是看个热闹,你们多少是有点太热闹了。”

这一个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梅西进球呢,挡都挡不住。

“那边的纱织小姐,也别探脑袋了,过来一起坐吧。”小浣熊吨吨吨,喝完可乐,“看大家都挺熟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贝尔摩德:……

她这辈子都要对这句话有心理阴影了。

可恶,她就不能只享福吗? !

但还是挪过来坐下了这样子。

……可能在场唯一很高兴的只有毛利小五郎吧。

赤井秀一倒是想走,但就算是用狗脑子想都知道,这群人不可能放过有嫌疑的他。

只能见机行事了。

实在不行。

怪盗基德,借你马甲一用!

正在找机会混进宴会厅偷宝石的怪盗基德:阿嚏!

天凉凉的……他少穿衣服了?

“没想到纱织小姐也在关注这边啊哈哈……”毛利小五郎不死心的想要接着搭话,却被根本没心情和他聊天的贝尔摩德不咸不淡的撅了回来。

“因为还是很想知道有没有机会呢。”女人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露出一点碎钻耳钉的光晕,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所以……不自觉的就在关注这边了嘛。”

大美人眉目含情,可惜对上了个大木头。

琴酒现在只想把贝尔摩德一枪爱死。

有种被同事造黄谣的无力感(手动微笑)。

看着毛利小五郎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模样,柯南已经彻底没招了。

红黑双方很少有人这么齐的时候哈。

也很少有面对面这么平和的时候哈。

他现在甚至可以cos一把传说中的霸总管家,用手帕擦着眼泪说一句——

“两位少爷,好久没这么安静的像死了一样过了——”

天杀的,他们现在估计都在想干死对面的一百零八种办法,但都不敢动。

“你们说话啊?”小浣熊看着正襟危坐的两方人马,义正言辞,“我要是感冒了,都是你们冷暴力害的。”

“宴会厅暖气开的很足。”安室透率先开口,“你要是感冒了,那大概率是不出门害得。”

“切——”小浣熊拉长了语调,“都说了,不要叫我家里蹲,请尊称为一句——”

“闭家锁!”

“这实在是有点抽象派了。”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我们店还是要开的,不然养不起你了。”

“我倒也没有那么难养。”小浣熊撑着下巴,“朕只是个脆弱的皇帝罢了,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有很多花花肠子的其他人:……

应该……不是连着他们一起骂了,对吧?

贝尔摩德咬咬牙,开始PUA自己,准备和穹搭话。

虽说靠近小浣熊就靠近了是非,但远离小浣熊就远离了重要情报啊!

她总不能等着琴酒和安室透都把人攻略完成了,才能在别人那里得到二手消息吧? !

“以前的那些宴会上,很少见到穹先生呢。”纱织笑盈盈的开口,“只听说过铃木家有位神秘的先生,在生意和……嗯,多方面都多有帮扶,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认识一下您呢?”

“我都坐在这里了,你还不认识是瞎了?”小浣熊震惊,“难道我们刚刚出现群体性幻觉了,你压根没和我们说过话?”

贝尔摩德:……

这种超级难搞的青少年,波本你到底是怎么攻略下来的? !

能不能把攻略也发她一份啊!

“我是说,更正式些的那种认识。”纱织也不恼,推过去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有时候我挺想报警的。”小浣熊看了一眼名片,一句话让全场神经紧绷,“能不能别总把别人当傻子哄啊?”

贝尔摩德的微笑有些尴尬,“呃,怎么……”

“你下次能不能拿张对的名片?”

小浣熊一言难尽,“实在不行,你给它们分个类呢?”

贝尔摩德木着脸,看向桌子上的名片。

克丽丝·温亚德。

好的,完美的拿错了。

这种低级错误,以往她可不会犯。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

贝尔摩德眉头紧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只是她,好像所有人都出了点差错——除了一直什么都没干的琴酒和伏特加,以及非常自在的安室透。

奇怪。

就好像以往的所有能用简单的解释糊弄过去的东西——在此刻全部不起效了一样。

贝尔摩德知道,她可以有很多种办法,解释名片的差错。

比如,现在她就找了一个名片太多拿错了的理由。

顺便尴尬的表示了自己是克丽丝的粉丝,以为今天的拍卖会偶像也会来,所以想随身带着要个签名。

但这种诡异的感觉,依旧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这场宴会,绝对已经出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问题……

“穹先生。”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十束多多良带着安娜走了过来,“刚刚安娜就说你在这边,看你好像在忙的样子,就没过来。”

“好短暂的不见啊多多良,还有安娜。”小浣熊伸出手,打了个招呼,“怎么样,学习进度如何?”

“进度大概是被安娜卷到了。”多多良大叹一口气,“我们赤组里,居然也会出安娜这种小天才。”

“这下倒好,大家全都得努力学习,免得安娜问问题的时候答不上来……”十束多多良小声说,“虽然不知道这种没有必要的好胜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但是大家的学习劲头倒是挺旺盛。尊干脆就听之任之了。”十束多多良笑道,“说不定,到时候还真能出两个高学历人才,把青组比下去呢。”

“居然在这种方面都要比一比吗?”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你们一对一打架的宿敌情谊,我完全认可了。”

“诶,我和安娜可都是观战席。”十束多多良态度自然,“严格来说,并没有一对一。”

“也就你们而已吧?”小浣熊评价,“除了小孩子和带小孩子的,你们多少是有点等小孩子退场,大人再打架的意思了。”

“毕竟不能教坏小孩子。”多多良眨眨眼,“有些东西可不能学。”

“比如从直升飞机上跳下去什么的?”小浣熊吐槽,“以后别人指着头顶说‘看!飞机!’,你们再从天而降,闪亮登场?”

“那是青组干的事情,可和我们没有关系。”十束多多良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倒了点可乐给安娜,“有点冰,少喝点哦。”

“对了,怎么不见其他人?”小浣熊疑惑,“尊他们呢?”

“在楼上包厢呢。”十束多多良摇了摇头,“安娜出门的时候说看到你了,就来找你坐坐。”

“你难得出门,肯定是来看热闹的,我就不邀请你上楼了。”十束多多良眨眨眼,“有喜欢的拍品吗?”

“有啊,出了点意外,还没取来。”小浣熊随口道,“拍卖会马上开始了,现在取走对别人多少有点擅自期待的意思了,还是算了。”

“那刚好。”十束多多良顺手抽走赤井秀一手里的小笔记本,看了一眼,“本来只是顺便来一趟,举牌子这种事情,他们肯定很乐意。”

“那我这可是借花献佛了。”小浣熊伸了个懒腰,“不过佛应该不介意。”

“送朋友的?”十束多多良理解了一下,“我们送归我们送,你送归你送,也不冲突。”

这就是任小浣熊处置的意思了。

“那太好了。”小浣熊诚恳道,“有你这句话,我那不似不锈钢盆那般厚的脸皮,总算可以心安理得的扣在城墙上了。”

“你这比喻能力……”十束多多良感叹,“想学。”

“那不行。”小浣熊叉腰,“天赋来着。”

“总有一天要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十束多多良摇头叹息,“今天晚上倒是挺热闹。”

“诶?”小浣熊的兴趣被勾起来了,“有多热闹?比当年大混战还热闹?”

“青组也来人了。”十束多多良小声当漏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来和你说话……嗯,还有御柱塔那边的兔子。”

“哇哦,多齐全。”小浣熊感叹,“这都还没闹起来?”

“因为不在一个房间。”十束多多良摊手,“大概都等着我们打头阵,看看你愿不愿意和我们聊呢。”

“好坏的其他人。”小浣熊揣手,“要不说说,你们准备搞点什么妙妙的小事情?”

“这倒真没有——其实一开始只有青组来的。”十束多多良竹筒倒豆子,全说了,“他们要抓个人,那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这里。”

“刚好,他们要抓的人呢,也和我们也有点仇怨——”

青组都来了,赤组开团秒跟。

但匹的是对手局。

“至于御柱塔——可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十束多多良摇头,“有可能是因为你来了,我们双方都在,他们必须得出面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反正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小浣熊在这里出事。

兔子们藏的很好,大概得等小浣熊有危险的时候顺开防护。

如果不是安娜发现了兔子尾巴,大概没人知道他们来了。

“还真挺热闹。”小浣熊感叹,“哦,对了,你们前几天不是说顺手救了个小孩吗?也带来了?”

“在包厢呢,有些认生,没带下来。”十束多多良笑了笑,“可惜失忆了,现在还没想起来自己的亲人家属……不过我们委托了青组,已经在查了。”

“……这我就不得不说了。”小浣熊举手,“你们真的不是在玩什么相爱相杀的奇怪play吗?”

“大概……没有?”十束多多良偏头,“虽然有时候针锋相对些,但大家都是朋友嘛。”

“果然,看不懂的友情增加了。”小浣熊感叹,“说实话——”

“你们真的不考虑结婚吗?”小浣熊口出狂言,“民政局都不用搬,你们真要结,我压着基金会给你们秒批!”

“这……恐怕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十束多多良无辜道,“我不是其中之一,只好当个带着孩子们的看客了。”

“行叭。”暂时收起八卦的欲望,小浣熊看了一眼前方,“居然还没开始?”

“还有五分钟。”安室透看了一眼表,“不……”

咔。

宴会厅里的灯光层层熄灭,人群几乎是瞬间便骚动了起来——

“跳闸了?”柯南从座位上跳起来,多年凶杀案经验,让他下意识的觉得有问题,“拍品不是还没出来吗——”

“请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很快有工作人员出来主持现场,“应该是意外跳闸,我们马上派人来修……”

“啊——”

尖叫声响起的瞬间,柯南兔子一样的窜了出去,赤井秀一抓住机会,紧随其后——

贝尔摩德给琴酒递了个眼神,默默站了起来,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唔,好可怕……”

兔子悄无声息的出现,站在了穹身后。

月光下,在已经吓瘫了的主持人身后——

一具吊在灯上的尸体,摇摇晃晃的顺着水晶灯旋转。

小浣熊:……

有种虽迟但到的感觉。

“不要乱动!保持现场!”柯南的声音响起,“那位蓝裙子的姐姐!可以帮忙报个警吗?”

宴会厅里陆陆续续多了不少打着手电筒的人,柯南维持秩序的声音,竟然意外的没有起效——

人群慌乱的向外奔逃,大部分都拥在门口,黑暗会放大人的恐惧,意外又常在恐惧下发生。

“经调查,现场一共死亡了五人。”

警方来的还是太迟了。

“一人是维修工,正在顶部维修漏水点,因为脚底沾到了机油,脚滑之下崩断了主要线路导致宴会厅失去照明,自己也因为卡在脖子上的电线,触电加窒息身亡。”

“其余四位,一位是因为挤压,胸骨断裂,戳入心脏死亡,另一位是惊吓之下心脏骤停,还有一位是裙摆太长导致的踩踏,最后一位……因为吃糖的时候被推了一把,窒息。”

全是意外。

“这不可能!”柯南震惊的抬头,“五个人怎么可能全是意外身亡?!”

“小朋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意外。”负责查案的陌生警官,蹲下身来,“你觉得不应该,并不代表绝对不可能。”

“那维修工呢?”柯南问,“是谁让他上去维修的?人证呢?还有现场,没有其他证物吗?”

“我们没有义务告知你这些。”陌生警官的态度并不算多好,“现场已经勘察过了,基本可以确认是意外事件。”

柯南眉头紧皱,毫不犹豫的决定自己调查。

他一如既往的钻过警察们设下的隔离线,却在到达现场之前,先被其他警察拦了下来。

“擅闯警戒区是不对的。”陌生警官低下头,“你家长没有教过你吗?”

柯南咬牙,拿出无往不利的小孩子话搪塞过去,又被丢了出来,才总算脱了身。

刚刚还一片热闹的宴会厅,此刻寂静极了。

大部分人都坐在卡座那里,警方已经封锁了出入口,确保没有人能够离开。

柯南左右张望,突然看到了窗户。

对啊!楼上!

他可以到上楼去,然后通过窗户,翻进做了二次吊顶的现场啊!

说干就干,柯南连忙准备上楼。

与此同时,小浣熊也和十束多多良以及安娜他们上了楼。

“先去我们的包厢吧。”十束多多良勉强道,“下面有些……应该是那个异能力者干的。”

“你们要抓的那个?”

“对。”十束多多良面色有些苍白,“他的能力叫【意外身亡】,就是这种……意外身亡。”

“sceptre 4一直对他严加看管,但是还是出了问题,今天下午,他因为不明原因突然逃走,然后消失在了这附近……”

小浣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所以直到现在,你们两边一起动手,都没抓到?”

“他身后应该有人在帮他。”十束多多良皱眉,“我们怀疑是新任的无色之王……前几年无色之王离世之后,新的无色之王一直没有出现。”

“我们以为是石板进入了管控,所以导致了王的缺位——但似乎并非如此。”

十束多多良打开包厢门,安室透跟着进入。

他还在想着琴酒刚刚的话。

【抓住机会,从吠舞罗手中,带走零号实验体。 】

是的——吠舞罗救走的那个孩子,是从被捣毁的黑衣组织基地带走的。

组织的“向横滨布局前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把零号实验体,从吠舞罗手上带回来。

安室透抬起头,看见了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的孩子。

那孩子听见开门声,下意识的坐起来看向门口,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那张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安室透的呼吸错乱了一瞬。

是……hir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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